Token预算战争:企业AI进入「算账时代」

原文标题:Token Budget Wars

原文作者:Jaya Gupta

原文编译:Peggy

编者按:企业 AI 正在从「是否采用」,进入「如何算账」的阶段。

过去两年,许多公司推动员工使用 AI,更多是为了跟上技术趋势和竞争压力。但当 AI 推理成本从实验预算变成持续性的运营支出,CEO 和 CFO 开始追问一个更现实的问题:AI 到底创造了多少价值?每一美元 token 成本,换来了什么实际结果?

这正是「Token Budget Wars」的核心。所谓 token 预算战争,不只是企业想压低 AI 账单,而是要重新判断哪些业务值得投入更多算力,哪些任务应该换成更便宜的模型,哪些流程可以替代外包或人工,哪些只是无效消耗。

文章最值得关注的是,AI 的使用量并不等于价值。SaaS 时代,使用量通常意味着软件被采用;但 AI 时代,token 消耗只能说明「计价器在运行」。同一个工作流,可能因为提示词、上下文、模型选择和重试次数不同,产生数倍成本差异。账单变高,既可能是 AI 真正在干活,也可能是系统在无效折腾。

因此,企业 AI 的下一阶段,关键不只是模型能力,而是能否把 token 成本和业务结果对应起来。第一阶段证明了 AI 可以完成工作;第二阶段要回答的是:这些工作到底值不值得付费。

以下为原文:

企业 AI 已经从「是否采用」走向「如何分配」。

在公司高层,新的「通货」是你量化 AI 投资回报率的能力。每个职能部门都被问到同一个问题:你产出了什么?成本是多少?过去两年里,CEO 们一边早上醒来看 CNBC 上的 Jim Cramer(#bearish),一边看着竞争对手宣布生产力提升,然后要求公司上下都去使用 AI。现在真正带来压力的,是后续那个问题:把价值证明给我看。

Claude 于 2025 年 11 月发布,而那时大多数企业的 2026 年年度预算已经锁定。到了第一季度,企业的实际使用量已经远超原计划。推理成本不再只是一个用于试验的预算项目,而变成了持续发生的运营成本。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新问题:AI 到底在哪里真正创造了价值?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 token 的效用并没有被量化。账单无法告诉你,这笔支出究竟是替代了人工、创造了收入、降低了风险、加速了流程,还是只是一群工程师为了排行榜疯狂刷 token(#metamates)。当支出只有几十万美元时,它看起来仍像是一场实验。但超过某个临界点,比如达到七位数时,它就变成了基础设施。技术上的差异开始对损益表产生实质影响:同一个工作流、同一组输入,两次运行的 token 成本可能相差 5 到 10 倍,而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在实验规模下,这种波动已经相当昂贵;但一旦进入基础设施规模,它就成了 CFO 必须向 CEO 解释的数字。

可以把它称为「边际 token 效用」:每多花一美元推理成本所创造的商业价值。这是在规模化阶段真正重要的数字,也是大多数公司目前看不见的数字。

董事会里的问题正在从「AI 有没有用」,转向「AI 到底在哪里真正形成杠杆」。也正因如此,所谓 token 预算之争,本质上是在争夺 token 的分配权。

而关于 token 所有权的争夺之所以迅速升温,是因为它正撞上一种延续了三十年的高管本能:大团队意味着大职位、大职责范围和更大的权力。过去,高级管理者成功与否的可见标志,是他们管理的团队规模——直属下属、隔级下属,以及组织架构中的人数。

但当智能成为稀缺资源,新的标志就变成了:你能调度多少智能。

AI 支出本质上正在与人工成本竞争。

大多数 AI 预算申请,本质上都是三类主张之一:替代外包劳动力,替代内部劳动力,或创造新的收入。

一个员工有工资。一个 BPO 外包合同有按工单、理赔、发票或审核计价的价格。人类能够理解这些计量单位。但推理成本更复杂,因为一个任务最终完成的成本,取决于系统在执行过程中如何运行。一个需要三次重试、人工修正,并且调用前沿模型的理赔任务,可能比它原本打算替代的外包人力还要贵。也正因如此,讨论正在转向:完成一个结果的成本是多少?比如每个已解决工单、每笔已处理理赔、每份已审合同、每张已完成发票、每个避免新增的岗位、每个留住的客户,或者每一美元收入转化所对应的成本。

高管们已经意识到,BPO 是最容易建立基准的地方,因为这些工作本来就已经按照「完成单位」计价。相比之下,内部员工与 AI 的比较要困难得多,因为员工每天会做很多事情,包括午休时刷 TikTok;生产率提升往往体现为避免招聘或分散的产能释放;而管理者也会抗拒仅仅基于部分自动化就削减团队人数。BPO 为业务团队提供了一个可量化的基准线。

这与 SaaS 的逻辑不同。SaaS 曾经训练企业把使用量视为价值的代理指标。

但 AI 打破了这一点。同一个工作流消耗多少推理资源,可能会因为提示词、检索到的上下文、所选模型、调用的工具、重试次数,以及 agent 是否卡住而出现巨大差异。账单上的单位——token——是稳定的,但它所代表的工作量并不稳定。

更准确地说:信号和噪音使用的是同一个计量单位。token 账单上升,可能意味着真正的工作正在完成;但也可能意味着算力正在被浪费在糟糕的提示词、无关上下文、不必要的工具调用、重复推理和能力过剩的模型上。两家企业的 token 账单可能完全相同,但底层运行的业务截然不同:一家正在把推理转化为结果,另一家则是在为无效折腾买单,而这两种情况在账单条目上看起来一模一样。

SaaS 的使用量告诉你:软件已经被采用。AI 的使用量只能告诉你:计价器正在运行。它并不能告诉你,公司到底有没有真正跑起来。

为什么边际 token 效用难以看见?

主要有三点。

第一是重试长尾。如果一个 agent 第一次就正确完成工作流的概率是 p,那么每个已解决工作流的预期 token 消耗大致会按照 T/p 扩大,其中 T 是基础成本。如果完成率从 90% 下降到 70%,每次解决问题的有效成本大约会提高 28%,而不是 20%,因为失败会产生复合效应。在企业工作流中,输入往往混乱,异常情况也很重要。失败不仅会降低准确率,还会改变经济账。

第二是上下文膨胀。对于高度依赖注意力机制的操作,推理成本大致会随着上下文长度以 O(n²) 的方式增长。因此,上下文长度翻倍,推理成本大致会变为四倍。每个人都希望模型掌握足够信息,所以系统往往会过度供给:原本五份文档就够,检索却拉取了五十份;连接器直接倒入整条邮件线程;agent 携带着早已过时的对话历史继续运行。

第三是路由。当团队不知道哪个模型「足够好」时,默认就会使用最强的模型。一个基础分类任务,可能会跑在原本用于复杂推理的同一个模型上。当调用量达到数百万次时,把简单任务交给小模型,还是把所有任务都交给前沿模型,往往就是可控账单与董事会级别问题之间的区别。

非软件行业会以一种「转型」的形式感受到这种痛苦。软件公司会最先看到这个问题,因为被优化的工作本来就已经被充分仪表化。工程团队有 PR、提交、部署、事故、周期时间、平均修复时间等指标,而且这些指标与产品相连。虽然并不完美,但这类工作更容易被衡量。

非软件企业会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个问题,因为它们的工作是运营性的。比如理赔、承保、客服工单、合规审查、供应链异常、支付争议。或者,那些拥有现实世界资产的公司也会面临同样问题。这些工作流过去通常用人工、周期时间、SLA 达成率和错误率来衡量,而且往往有更高要求,需要在审计中站得住脚,而不只是平均意义上正确。工作单位和成本单位并不使用同一种语言,也不处在同一个组织里。技术团队能看到 token 消耗,业务部门能看到工作流变化,但要把两者连接起来,需要多个团队先对「到底在衡量什么」达成一致。

我认为,软件公司会把 token 预算之争体验为一个生产率衡量问题,这也对应了此前发生的诸多「AI 裁员」;而非软件企业会把它体验为一个转型问题。

缺失的那一层,是从 token 到结果的归因。企业需要一个转换层,把推理支出与完成的工作、产生的业务结果连接起来。这个层必须回答三个问题:这个工作流的真实成本是多少,包括重试和修正?agent 的执行轨迹中,哪些部分真正重要,哪些只是无效折腾?这项工作是否改变了运营模式——比如每个客服处理更少工单、理赔周期更短、BPO 预算更小、招聘被推迟?下一层,是用业务语言来做结果归因。不是简单地说「这个工作流花了 2.13 美元」,而是要说:这类理赔由 agent 处理比 BPO 更便宜,但如果保单要求额外异常文件,重试长尾就会摧毁经济性。

衡量会变成记忆。为了把一个 token 与一个结果连接起来,企业必须捕捉中间发生的一切:agent 看到了什么、检索了什么、调用了哪些工具、忽略了什么、在哪里重试、什么时候被人工覆盖、适用了哪个异常规则、哪个先例起了作用,以及为什么一条路径成功而另一条路径失败。衡量层必须记录决策轨迹,而这恰恰是企业过去几乎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记录系统能够捕捉发生了什么,但很少能捕捉为什么。比如,CRM 可以告诉你一笔交易延期了,但无法告诉你销售预测背后那些未被写下来的判断。

决策理由是公司里最容易腐败、最容易消失的资产之一,因为它存在于 Slack 线程、邮件链、升级会议和人的脑子里。但问题在于,人会离开,流程也会变化。

AI 改变了这一点,因为 agent 会生成轨迹。每一次检索、工具调用、重试、升级、人工修正和最终决策,都会成为从上下文到行动再到结果这条路径的一部分。起初,公司会捕捉这些轨迹,是为了证明支出的合理性。但一旦这些轨迹被捕捉下来,它们就会比成本报告本身更有价值,因为它们会变成一份持久记录,记录组织实际上是如何做决策的。(咳,context graph,虽然我最近真的已经听腻这个词了。)

分配层才是真正的奖品。如果推理成为客户运营模型中的一种按量计费资源,那么每一美元都必须证明自己值得花。哪些供应商能够说明 token 什么时候转化成了结果,什么时候没有,以及为什么?

企业不会自己把这件事完全摸索出来。它们会把它当作一场转型来购买。财富 500 强企业以前已经反复上演过这种剧本:系好安全带,聘请麦肯锡,把市场上每一个 Palantir 前员工都招进来,然后由 CEO 自上而下推动变革。Token 到结果的归因也会以类似 ERP、BI 和数字化转型的方式出现:作为一个有高管背书的「项目」到来,底层配套一套基础设施,并最终成为新的事实来源。能够做成这件事的创始人,会组建不同类型的创始团队,他们本身也会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创业者原型。

谁掌握了 token 到结果的归因,谁就能做出分配决策:哪些工作流值得更多算力,哪些应该设限,哪些应该切换到更便宜的模型,哪些继续由人完成,哪些可以替代 BPO。而一旦你能做出这些决策,你就控制了企业内部 AI 支出的流向,并获得了分配这笔资源所需的信任。

企业 AI 的第一阶段证明了:模型可以完成工作。下一阶段将决定的是:这些工作到底有多少值得付费。正如查理·芒格所说:给我看激励机制,我就能告诉你结果。

原文链接

别再拿手续费给ETH估值了,「金库逻辑」才是未来?

原文作者:Tom Dunleavy,Varys Capital风投主管

原文编译:Yuliya,PANews

编者按:当前市场普遍将以太坊视为一家传统企业,通过其产生的手续费来计算市盈率,并得出其被高估的结论。然而,Tom Dunleavy提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框架:手续费并非收入,而是网络摩擦;以太坊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保护着数千亿美元资产的“金库”,而ETH本身就是这把锁。以下编译原文:

TLDR

  • 别再盯着手续费来给Ethereum估值了。手续费其实是绊脚石,一个成功的网络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手续费降到零。现在ETH的手续费从2021年最高的50多美元降到了现在的0.20美元左右,但交易量却翻了三倍多。手续费暴跌说明网络大获成功,而不是快凉了。
  • 转为权益证明(PoS)后,ETH就成了保护资产金库的那把锁。想攻击Ethereum,你就得控制那些质押进去的ETH。控制三分之一能让网络瘫痪,控制三分之二就能篡改记录。不管怎样,作恶的成本都是用ETH算的,而且一旦作恶,这些ETH就会被系统直接销毁。这就把ETH的价值和网络的安全性死死绑在了一起。在质押机制出现之前,没有任何网络是这样运作的。
  • 现在Ethereum链上放着大约2500亿美元的资产(包括稳定币、代币化资产、L2网络跨链资金等),但用来保护这些资产的质押ETH,总价值才720亿美元左右。这就像是用一把便宜的破锁来保护一个装满金条的保险箱。按理说,ETH的合理价格应该在6900美元左右(现在才2070美元),以后要是链上资产涨到几万亿,ETH的价格得涨到几万美元才对得起它的安保责任。
  • 有人说“Ethereum就像免费的Linux系统”或者“像DTCC(美国证券存托清算公司)”,这都不对。因为Linux和DTCC的安全感是别人给的(比如开源社区的用爱发电,或者政府和银行的法律担保)。但Ethereum的安全感是自己花钱买的,用的就是它自己的代币ETH。所以ETH必须值钱,而Linux不需要。
  • 如果ETH失败,Crypto大概率也会失败。

手续费不是收入,而是摩擦

上周Bankless创始人David Hoffman说他终于把手里的ETH全卖了,在币圈炸开了锅。虽然我尊重David的决定,但我认为大家评估ETH和其他PoS公链的思路早就过时了。我曾经跟很多人在节目里聊过我的新框架,但大家似乎没听进去(可能是我的表达问题),所以今天我干脆一次性把话说透。

新事物得用新眼光来看。这就给大家介绍一个全新的ETH估值模型。

很多人把Ethereum当成一家公司,把收到的手续费当成公司的营业收入。一看手续费少了,就觉得这“公司”不行了,代币卖贵了。这完全是本末倒置,一旦你想通了,你就再也不会这么看了。

实际上,手续费就像是收税,收得越高,大家越不愿意用。手续费降下来,大家才更愿意来玩,链上的应用和资金才会越来越多。数据不会骗人:单笔手续费从2021年的50多美元降到了现在的0.20美元左右,但交易量却创了历史新高,是2021年的三倍多,现在L2包揽了大约85%的交易。用起来更便宜了,用的人也更多了。一个成功的结算网络,本来就该把过路费降到零。

Ethereum的手续费暴跌,交易量却创下新高。它变得更便宜,用的人也更多。L2现在承载了大约85%的吞吐量。

那么,如果手续费是错误的指标,什么是正确的指标?

以太坊是一个大金库,ETH是那把锁

别再把Ethereum当公司了,把它当成一个超级大金库。这个金库里装着大约1600亿美元的稳定币、200亿美元的RWA(比如美国国债、货币基金和私人信贷)、350亿美元的L2跨链资产,L2网络在设计上继承了以太坊的共识。此外,还有约120亿美元的封装比特币,以及约200亿美元分布在DeFi头寸、NFT和链上金库中。算下来,链上总资产约为 2500 亿美元,并且每个季度都在增长。

金库安不安全,都靠那把锁。而大家偏偏算错了这把锁的价值。在Ethereum上,这把锁就是用ETH打造的。

在旧的工作量证明(PoW)系统下,你用挖矿硬件来保护网络。锁是从外面买来的,锁的成本跟代币值多少钱没关系。但现在变成了质押(PoS),一切都变了。现在想攻击Ethereum,你只能去买下并控制那些质押的ETH。锁是用代币本身做的。这就意味着,金库的安全级别和代币的市场价格,变成了同一回事。你根本分不开它们。

锁比保险箱还便宜的现状

这是市场正在忽视的问题。今天,所有用来保护Ethereum的质押ETH,总价值才720亿美元。但它们保护的资产却高达2500亿美元。保险箱里装的钱,比保护它的锁贵了两倍多。

这太危险了。如果你要保护的东西,比搞破坏的成本还要高,那你这金库建得就不及格。为了让Ethereum稳稳当当地保护这2500亿美元,用来防御的质押资金必须大于2500亿美元,而不是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目前大概只有30%的ETH被拿去质押。所以,单单为了让这30%的质押款跟链上资产对等,ETH的总市值就得是链上资产的三倍多(1除以0.30)。现在ETH的市值跟它保护的资产差不多(1倍左右)。但按照我的逻辑,它应该在3倍以上。拿现在的2500亿美元来算,ETH的合理价格应该在6900美元左右,而不是现在的2070美元。也就是说,就算没有一分钱进场,单凭它现在保护的这些资产,ETH的价格也该翻三倍以上。这跟BitMine主席Tom Lee的方向性模型很接近。

“但是Circle公司可以冻结USDC,所以它根本不需要靠ETH保护。”

每次我这么说,总有人跳出来这么反驳,但这大错特错。原因如下:

大家觉得,如果Ethereum被攻击了,发行USDC的Circle公司只要把坏人的地址冻结,重新发币就行了。所以这几百亿不该算在Ethereum的安保责任里。

但你想想,Circle的冻结机制是基于智能合约运作的,它在以太坊上执行,并依赖于以太坊的账本。如果以太坊的共识被攻破,就不存在一个大家都认可的诚实链,冻结机制也无法发挥作用。

再说了,Circle本来可以不用Ethereum,自己搞个私人数据库就行了。他们之所以选Ethereum,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中立性、深厚的流动性以及与其他项目的兼容性。既然享受了这些好处,代价就是:USDC的命根子已经跟Ethereum的安全绑在一起了。你想占便宜,就得承担依赖的风险。

而且,大家总以为攻击者是为了偷走USDC。其实根本不是,如果Ethereum崩溃了,这1500多亿美元不是被偷了,而是将被困在一个没有共识的链上,无法进行赎回,所有基于此链的贷款和交易将陷入混乱。这些资产的价值并不会被小偷所占有,而是会被摧毁。而被摧毁的价值正是安全性需要考虑的重要因素。

攻击者甚至不需要偷钱就能赚钱。他只要做空ETH,做空整个生态,或者他干脆就是个敌对势力,只要把网络搞瘫痪他就能大赚一笔。链上放的钱越多,他搞破坏的动力就越大。所以,我们的安保预算必须跟着链上的总资产一起涨,而不是只防着小偷能偷走的那点碎银子。

只要你把钱放在Ethereum上,你就在消耗它的安全性,不管你有没有那个“冻结”按钮。所有的钱都得算进去。

“Ethereum只是Linux”或者“Ethereum是DTCC。”

还有一种聪明人最爱用的反驳。

  • 第一种说法:Ethereum就像Linux系统。它是底层基础设施,驱动着整个互联网,但作为资产它一文不值。开源基础设施是免费的公共产品,赚钱的是上面跑的应用,而不是底层协议。所以ETH也会一样,极其重要,但毫不值钱。
  • 第二种说法:Ethereum就像DTCC(美国证券存托清算公司),是几乎所有美国证券交易背后的基础设施。DTCC在2024年处理了3700万亿美元的交易,收入约25亿美元,但利润还不到5亿美元。 它至关重要,受到监管,但其价值仅占交易额的一小部分。基础设施成本低廉,即使你离不开它,即使以太坊未来处理再多交易,都只占据微薄的实用利润,仅此而已。

这两种说法都错在同一个地方。

Linux和DTCC的安全性都借自外部。Linux靠的是开源社区、声誉以及数十年来对代码的审查。DTCC靠的是美国法律、联邦监管机构以及背后大银行拿美元和国债做的担保。它们的安全保障都在系统外面。这正是为什么DTCC可以结算巨额财富却几乎不捕获任何价值的原因。它是一个由成员拥有的公用事业,在设计上按成本运行,它不需要一个有价值的代币,因为信任是由政府和银行提供的。

以太坊没有这些外部庇护。没有政府强制执行它。没有成员银行支持它。没有法律可以撤销被盗的结算。在以太坊和攻击者之间唯一的屏障,就是用于保护它的质押ETH的市场价值。以太坊必须在公开市场上,用其自身的资产,为每一个区块购买安全性。

这就是最根本的区别。Linux是软件,没有人被要求拥有一种稀缺资产来运行它。DTCC以美元提供抵押品,外在于它本身。以太坊的抵押品是ETH,内在于它本身。你不能将其商品化到零,因为安全性不是一行代码,它是一种必须被锁定并置于风险之中的价值量。剥离ETH的价值,你并没有建立一个更精简的Linux。你建立的是一条没有担保的链,没有人会放心把一美元交给它。

所以,别把Ethereum比作Linux或DTCC了。你应该把它比作DTCC背后押着的那些美元和国债。没人会用DTCC赚了多少手续费来评估美元的价值。你会单独评估清算所的手续费,并将作为整个系统抵押品的美元和国债作为货币基础进行评估,价值数万亿美元。ETH不是清算所。ETH是构建清算所的抵押品。那才是你正在购买的资产。

Linux从来不需要国库。以太坊的安全预算就是一个国库,而且它是以ETH计价的。

展望未来与市场博弈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这个模型根本不看什么手续费或者市场炒作。它只关心一个核心问题:未来会有多少钱在Ethereum上结算?为了保护这些钱,ETH必须值多少钱?

稳定币这几年眼看就要突破1万亿美元了。RWA代币化到2030年估计也能达到几万亿。再加上各种链上应用,Ethereum要保护的资产将从现在的2500亿飙升到几万亿。只要保持那个“3倍多”的安全系数不变,你就能算出来,随着资金越来越多,ETH的价格必须涨到多高。

就算你比较悲观,把安全系数调低一点也没关系。链上资金在涨(这是变量),安全系数(这是杠杆),不管你怎么算,大方向都是一路向上的。

“这是盲目乐观。市场永远不会这样定价。”

这是最中肯的反驳,确实,我说的是ETH“应该”值多少钱,而不是市场“马上”就会给它这个价。这里面没有强制套利的机制来抹平差价。而且,我这套“ETH应该涨”的逻辑,过去几年在币价上确实被打脸了。咱们挨个来解释。

  • 关于什么能弥合差距:以太坊不是套利,而是对整个系统计价资产的需求。随着价值在以太坊上结算,ETH被用作抵押品、配对交易资产,并被质押以赚取网络的基础收益。这种需求随着它所支持的活动而增长。储备资产不是按收入定价的,它们是按周围系统有多迫切需要持有它们来定价的。黄金价值超过18万亿美元,却不产生任何现金流。ETH是链上金融的储备资产,而这个框架只是在衡量这个储备库必须有多大。
  • 关于质押乘数:我的心智模型是把质押乘数当作一个区间,而不是一个固定目标。在当前的质押率下,平价(质押的ETH等于受保护的价值)大约在3.3倍。合理的范围从宽松端的1.7倍到严格端的5倍不等,在严格端,通过三分之二的质押份额发起攻击的成本必须等于全部受保护的价值。价格在这个区间内的某个乘数下追踪受保护的价值。将其固定在一个具体的数字上会破坏严谨性,这也是理性的人可以在不破坏模型的情况下产生分歧的地方。
  • 关于反身性:该模型确实有不止一个均衡点,并且没有任何东西决定性地选择最高的那一个。今天,以太坊在低于下限的覆盖率下足够安全,因为获取三分之一的质押份额流动性很差,罚没机制极其残酷,而且社会层可以将攻击者分叉出去。这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些防御措施决定的是攻击是否成功,而不是随着风险攀升,覆盖率是否足够。在保护2500亿美元时,薄弱的覆盖率尚可容忍。当涉及到两万亿或五万亿受监管的机构资金时,覆盖率就不再是一个学术问题了。随着采用率的提高,弥合差距的梯度会单调递增。

最后,最打脸的就是过去5年ETH的币价。逻辑上它该涨,实际上它却一直跌。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以前链上的钱还不够多,大家还没觉得安保是个大问题。链上只有500亿的时候,大家根本不操心;涨到1750亿的时候,大家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等涨到1万亿的时候,那些大机构进场前第一个问的问题绝对是:“这链安全吗?”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全靠ETH的价格来撑着。我的模型没法预测哪天会涨,但它告诉你,随着链上资金越来越多,这种上涨的推力会越来越猛,而“链上资金越来越多”这一点,连看空的人都无法否认。

有人拿比特币来反驳,说比特币的安保预算跟它的市值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比特币主要保护的是它自己。而Ethereum保护的是别人家的美元和各种资产,这责任重多了!而且趋势已经很明显了:质押的ETH越来越多,合规产品在不断买入ETH,随着链上活跃,燃烧机制也在不断销毁ETH。这些都在印证我说的需求增长。

那些只盯着手续费和现金流的人,还会继续喊着ETH被高估了。他们完全把因果关系搞反了。是先有链上活动,然后才需要安全性。ETH必须值钱,才能保卫整个生态的安全。手续费是你应该努力消灭的绊脚石,而不是你用来给ETH估值的筹码。

原文链接

Tether的双币棋局:用一个听话的USAT,换一个永远自由的USDT

原文作者:Zennon Kapron ,Forbes

原文编译:AididiaoJP,Foresight News

2026 年 1 月,Tether 做了一件看似让步的事。它推出了 USAT,这是一款专为符合 GENIUS Act 联邦规则而生的美国本土稳定币,通过一家获得美国特许的银行发行,并由华盛顿认可的托管机构监督。在多年远离美国监管、主要在离岸运营后,这家全球最大稳定币公司似乎终于要走进监管圈内了。

Tether 新推出的 USAT 是一道「护城河」:一个符合 GENIUS Act 的美国子公司,专门设计用来让规模达 1830 亿美元的离岸 USDT 能够永久置身于美国监管之外。(图片来源:Silas Stein/picture alliance via Getty Images)

但表象具有误导性。USAT 最好被理解为一道防火墙——一个合规子公司,其存在正是为了让 Tether 的核心产品能永久留在美国监管之外。

两种稳定币,两个监管地址

看看 USAT 是什么,它由 Anchorage Digital Bank(一家美国联邦特许机构)发行,Cantor Fitzgerald 担任指定储备托管人,首席执行官是从白宫加密角色招募而来。它是一款干净、本土、完全联邦框架下的产品,并在 2026 年初获得了四大审计机构之一 Deloitte 审查的储备证明。

而原版 Tether 美元 USDT 则完全不具备这些特征。它在离岸发行,流通量超过 1830 亿美元,储备中包含美国支付稳定币制度不允许持有的资产。这两种稳定币为同一家公司提供了两个不同的监管地址:USAT 是 Tether 展示给美国监管机构的门面,USDT 则是它在全球其他地方保留的真实身份。公司已构建好架构,让两者永远不必融合。

USDT 无法承受的合规代价

这种分裂的存在,是因为当前结构的 USDT 根本无法通过 GENIUS Act 的合规门槛。该法律要求支付稳定币必须 1:1 由高流动性优质资产支持——主要是现金、短期国债、政府货币市场基金及类似工具,并需每月发布由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审查的储备报告。

Tether 自身 2026 年第一季度数据清楚说明了障碍。公司报告总资产约 1918 亿美元,对应发行的代币,储备组合中包含约 200 亿美元黄金和数十亿美元比特币。这些持有资产让 Tether 利润极其丰厚——单季度利润 10.4 亿美元,2025 年全年超过 100 亿美元。但这些也正是 GENIUS 合规支付稳定币被禁止持有的资产。

将 USDT 纳入合规轨道意味着要拆解其产生高回报的储备结构,这是 Tether 迄今没有表现出任何意愿支付的代价。

离岸稳定币才是系统重要性的那一个

人们很容易把双币结构视为华盛顿的问题已解决——现在有了一款合规的美元代币,监管市场得到服务。这种解读忽略了 USDT 真正重要的地方。

USDT 的重心远在美国之外,位于美元短缺的世界。在阿根廷、土耳其、尼日利亚、越南以及一大批本币疲软、难以获得实体美元的经济体中,USDT 充当着储蓄工具和结算渠道,往往比当地银行系统更可靠。这枚流通量超过 1830 亿美元的代币,从任何合理定义来看,都是全球美元使用中的系统重要性工具。

Tether 构建的结构将这一工具永久置于美国监督之外。USAT 会接受审查、证明和监督,而 USDT——这枚在脆弱经济体中流动美元的代币——则不必,因为它不需要。其用户在美国境外,发行在离岸,GENIUS 框架针对的是美国服务提供商,而非外国持有者。对美国决策者而言,这是一个尴尬的被动局面:美元在发展中国家的渗透,越来越通过一种美国政府无法监管、难以审计的私人代币实现,而 GENIUS 转型的设计还为 Tether 提供了继续留在离岸的正当理由。

合规版本会是什么样子

认真思考将 USDT 纳入 GENIUS 制度到底需要什么,就能理解双币结构的形态。一个合规的 USDT 必须卖掉黄金、卖掉比特币,将所得转为现金和短期国债;必须每月接受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审查,并接受美国监管机构的监督。在此过程中,它将从一个跨多元资产基础的高收益组合,转变为仅赚取国债利率的狭义货币市场结构。

这种转型的财务成本巨大,战略成本更大。Tether 与美国银行和监管体系的距离,正是其对核心用户有价值的原因——这些用户恰恰是在运作于功能不健全金融体系之外的人和企业。一枚听命于美国监管者的 USDT 将成为截然不同的产品,价值主张也会改变,很可能失去它原本服务的离岸基础。面对这种前景,Tether 选择打造一个独立的合规币,这是唯一能同时保住两个业务的做法。

Tether 声称 USDT 正在迈向合规

Tether 并不以我上述方式描述此事。其官方推出声明称,USDT「继续在全球运营」,同时「正在朝着 GENIUS Act 合规迈进」。这是公司的官方立场,值得公平引用并诚实权衡。

但对照实际结构,这一说法难以成立。「迈向合规」与打造一个独立的合规币是两回事,而 Tether 选择了后者。如果 USDT 真的在通往 GENIUS 合规的道路上,USAT 就会变得多余——一家公司不会为第二枚美元代币特许银行关系、招募具有华盛顿背景的 CEO、委托四大审计证明,而同时第一枚币即将自行达标。投入 USAT 的努力本身就证明了公司对 USDT 的预期:它将留在离岸。

2028 年截止期限才是真正考验

这一安排是有时限的。根据 GENIUS 框架,美国数字资产服务提供商面临过渡期,期满后只能提供联邦制度允许的稳定币。实际上,到 2028 年中期左右,美国交易所和托管机构将不得不下架任何未获 GENIUS 批准的美元代币。

如果届时 USDT 仍未获批,美国平台将停止上市,这正是双币策略设计要应对的时刻:USAT 继承美国市场,承接合规流量并承担监管负担;USDT 则保留离岸基础——包括新兴市场用户、美元短缺经济体、美国管辖之外的交易对,以及产生利润的储备结构。Tether 不会失去任何它承受不起的东西,因为 USAT 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负责合规的那部分业务。

执法手段有限

一种自然的反应是,美国当局可以强制 USDT 合规或切断其通道。但实际杠杆比想象中少得多。Tether 作为离岸公司运营,其发行不像 USAT 那样依赖美国银行体系,其大部分用户是外国公民,超出美国消费者监管的实际范围。GENIUS 转型给了华盛顿一个将 USDT 从美国受监管平台移除的工具,但它监管的是美国市场,而非该币的全球流通。

将 USDT 从美国交易所移除,如果说有什么影响,只会进一步强化 Tether 设计的分离:合规币保留受监管的本土市场,离岸币保留更大且增长更快的海外基础。针对美国市场的执法行动无法让离岸币就范,而 Tether 已构建好让自己不必就范的结构。

Tether 已成为国债市场的重要力量

双币结构的影响超出稳定币政策,延伸至美国政府债务市场。Tether 储备高度集中于美国国债,公司在 USAT 推出公告中自称是全球第 17 大美国国债持有者,超过德国和韩国等国家持有者。其中大部分敞口在 USDT 这枚离岸稳定币背后。

一家私有的离岸公司已成为短期美国政府债务的重要需求来源,且这一需求随 USDT 增长而增长。华盛顿从这种购买中受益,因为每流通一美元 USDT,就相当于多借给财政部一美元。但华盛顿与这个放贷实体之间没有任何监督关系。

防火墙设计将这一安排锁定。随着 USDT 在离岸持续扩张,其国债足迹也同步扩大,美国政府越来越依赖一种它无法监管的需求。USAT 的合规储备将置于受监督体系内,而 USDT 规模大得多的储备则置身其外。这个债务被 Tether 大规模持有的国家,通过 GENIUS 转型的设计,亲手给了 Tether 将更大储备池置于监管之外的正当理由。

为什么框架很重要

这并非在指控 Tether 违法。在美国运营合规子公司,同时保留离岸母公司,是许多行业常见的合法企业结构。监管者和媒体应停止将 USAT 描述为「Tether 进入合规」,因为这种框架完全颠倒了策略。

USAT 的真正作用是:让全球最具系统重要性的稳定币在 Tether 愿意的任何时间内继续置身于美国监管体系之外,而让一个更小、更干净的「兄弟币」去承担审查。2028 年的真正问题不是 Tether 是否会合规——它早已设计好了答案。而是:这个游离于银行体系之外的最大美元工具,被有意、结构性置于其所承载货币发行国监管之外,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Base MCP:下一站,Agent支付的「应用层」战场

昨天,Base 正式发布了 Base MCP。通过 Base MCP 将 Base Account 连接到 AI Agent,就可以用口语化的表达,像聊天一样让 Agent 执行 Swap、转账、仓位追踪、查询交易历史等操作。

熟悉 Base 的玩家们都知道,Base 链上现在的主线就是 AI,所以 Base 有这样的更新并不会让玩家们感到意外。甚至有玩家期待,之后在 Base 链上会有像之前以太坊上的 AI meme 币 $SHIT 那样的新玩法,即通过 Base MCP 直接用聊天的方式让 Agent 参与链上打新。

但如果我们从链上 degen 的角度抽离出来,从 Agent to Agent 支付的竞争角度来看,或许对于 AI 为何成为 Base 的主线,会有一个新的答案。

快速发展的 Agent 支付

把时间倒回 2024 年 9 月。在当时,想要让 AI Agent 来完成对某项费用的支付,人类基本上只有一个选择:通过浏览器自动化工具(如 Playwright、Selenium 等无界面浏览器)让 AI Agent 模拟人类动作,在网页上完成结账流程。

由于需要将支付凭证(如信用卡/借记卡的完整卡号、CVV、有效期等)提供给 AI Agent,这唯一的选择,并不安全。

到 2025 年 5 月,Coinbase 推出了 x402,给 AI Agent 提供一个加密钱包,并且以加密原生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意识到这是一个潜在市场的并不只有 Coinbase,解决方式也不仅仅只有加密原生这一种。在 2025 年,Google 推出了 AP2,允许用户将消费权限授权给 Agent。Visa 则拓展了其现有的银行卡支付渠道,推出了 Visa Intelligent Commerce,不给 Agent 信用卡号、CVV 等敏感信息,而是为 Agent 提供特定的、受限的令牌以让 Agent 完成支付。

如今,x402 已经处理了 1.76 亿笔来自 AI Agent 们的交易,交易总额超过 7000 万美元。这个数额看起来好像不大,但无论是 Coinbase 还是传统巨头,没有人轻视这场新兴支付方式的竞争:

– 2026 年 1 月 22 日,美国第六大银行,资产 4700 亿美元,存款 3300 亿美元,信用卡发卡量全美第三的 Capital One 宣布以 51.5 亿美元收购 Brex,提升 AI 支付能力。

– 2026 年 3 月,万事达卡以 18 亿美元收购稳定币基础设施公司 BVNK。

– 2025 年 2 月,Stripe 以 11 亿美元收购稳定币支付平台 Bridge。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收购稳定币相关企业,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 Agent 支付时代。但稳定币对于 Agent 支付确实至关重要。

为什么稳定币对 Agent 支付很重要?

根据 Keyrock 的数据统计,迄今为止,x402 上处理的 Agent 交易,交易金额中位数在 0.01 美元至 0.10 美元之间,其中 76% 的交易金额低于 0.30 美元。

0.30 美元,这是美国和多数主流市场最常见的每笔固定手续费。这个手续费就像一堵墙,让数额小于 1 美元的微型支付变得非常不经济。比如一笔 3 美分的 API 调用,0.3 美元就是 10 倍的调用费,Agent 用信用卡支付的话,成本累计起来会高到不行。

区块链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在 Base 上,交易结算成本为 0.0001 美元。凭借这种巨大的优势,稳定币几乎天然赢得了 Agent 支付中面对传统支付巨头的竞争。

在 x402 已经处理的 1.76 亿笔 Agent 交易中,有 98.6% 的交易以 USDC 结算。鉴于 Coinbase 和 Circle 的密切关系,可以说 Coinbase 在结算层也是个大赢家。

但结算层只是 Agent 支付中的一层。在通过加密原生解决 Agent 支付的赛道里,Coinbase 有一个对手——Stripe。

来自 Stripe 的挑战

今年 3 月,Stripe 推出了 Agent 支付协议 MPP,这让 Stripe 在 Agent 支付的架构版图上和 Coinbase 已经相差无几。

– 从结算层来看,Coinbase 有 Base,Stripe 有 Tempo

– 从钱包层来看,Coinbase 有 Agent Wallet,Stripe 有 Privy

– 从路由层来看,Coinbase 内置相关路由设施,Stripe 有花费 11 亿美元收购的 Bridge

– 从支付协议来看,Coinbase 有 x402,Stripe 有 MPP

现在我们回到文章开头提到的 Base MCP。既然对战的两家都有了以上 4 层配套设施,接下来要争夺的,自然就是应用层了。

这才是 AI 能够成为 Base 主线的核心原因——Base 要确保 AI(至少是加密货币领域的 AI)发生在 Base 上,实际上不是为 Base 链上的 degen 提供角度,而是要拓宽 Agent 支付的场景,让更多的 Agent 为更多的应用发生更多的交易,从而确保自身在 Agent 支付赛道的领先地位。

当统治级别的规模优势形成后,未来 Agent 支付进入商用领域时,Coinbase 就更能大赢特赢。

从这个角度来看 Base MCP 的推出,就能感受到,这只是 Coinbase 庞大野心中的一小步。

加密交易所的核心权力,正被OKX亲手交出去

原创|Odaily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Wenser(@wenser 2010 )

新旧投资市场之间的分野正在加速:一边,是美股、韩指、日经齐齐大暴涨,一众热门板块和多只个股连创新高;另一边,是主流加密货币震荡下跌,BTC 现货交易量自去年 10 月以来跌超 80%

Crypto 投资者绝望情绪蔓延,资金出逃;从业者则在建设中持续找寻新答案——最初被定位为 Perp DEX 的 Hyperliquid 已将生态版图拓展至传统金融资产领域,RWA 资产交易量迎来指数级增长;Polymarket、Kalshi 等预测市场也开始预热世界杯话题,单月交易量连创历史新高——是为加密市场的“唯二亮点”,也是初经考验的叙事。

那做为行业流动性中心的 CEX 呢?头部玩家们正在积极接驳传统金融市场、拓展加密市场边界。其中,既有引入 RWA 资产交易渠道,也有增添预测市场入口。而这些举措的共同目标,都是为了解决加密市场流动性碎片化、用户体验割裂、资金利用率低下等行业共性问题。

资产上新与增加入口当然是行业发展的必要部分,但也有人希望另辟蹊径,走出一条新的行业建设之路。近日,OKX 发布的 Exchange OS 让我们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那就是——通过重新定义“市场创建权”来激活行业生态

当加密资产叙事枯竭,CEX 们主动求变

细说当前加密市场面临的几大结构性难题:

一是加密市场没新故事了。前几个周期的公链、NFT、DAO 被接连证伪,DeFi 安全事件频发,BTC 生态走向沉寂,Meme 币、AI Agent 概念币一蹶不振,Desci 概念、x402 支付协议乃至近期的 Uniswap V4 Hook 生态的轮番登场也没能产生可持续的动能。

二是加密市场流动性碎片化。用户被困在封闭的 DApp 和协议孤岛之中,面对不同的链、不同的平台、不同的应用、不同的协议之间复杂且高昂的磨损成本无计可施。

三是加密市场的“圈地自萌”。尽管主流币的 ETF 和 DAT 撬开了加密与传统金融世界的通道,但无论是资金容量,还是加密资产本身的高风险、高波动性都进一步阻碍了两者高效、便捷地兑换和流通。加密市场越发陷入从业者自嗨的尴尬境地。

在过去十几年里,加密行业因比特币而实现去中心化价值传输,因以太坊而开启去中心化资产发行,因 AMM 协议而打通去中心化金融流动性,但旧的答案显然无法照搬适配新的阶段。

也正因如此,新的行业样本逐渐涌现:Hyperliquid、Aster 等链上 Perp DEX 打开了衍生品全链资产的天花板上限;Polymarket、Kalshi 让“预测”这一社会行为规模化地进入金融定价体系;Ondo 等 RWA 平台将传统资产链上化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地将其包装为衍生品资产。

面对新生市场的冲击,众多行业玩家们也做出了不同选择:币安近期上线了“事件战壕”(Event Rush);Bitget 则推出了自研 RWA 协议产品 Reality,直连美股流动性,支持股息分红;Bybit 接连上线 CSCO、RKLB 等永续合约,并推出了各类空投活动。但在大部分平台停留在上架更多 RWA(包括美股盘前资产)来维持流量之时,OKX 却做出了一系列截然相反的举动。而从其近几个月的产品发布节奏来看,其市场角色已然逐渐从单一的“产品建设者”升级为“系统探索者”

1. Agent Trade Kit致力于解决 AI 时代的 “机器交易”问题,方便用户通过原生 AI 交易套件,让 AI Agent 接入链上执行系统。

2. APP 支付协议(Agent Payments Protocol) 旨在定义 AI Agent 链上支付标准,让加密资产的流动不再受限于复杂的钱包操作,使 AI Agent 支付扩展为商业流程,并支持多种支付模式。

3. Exchange OS 基于 X Layer 构建的开放交易协议,实现撮合、清算、结算和统一账户等能力的“协议化”升级,支持用户自主部署现货、永续合约和预测三种市场,覆盖 CEX 资产与 Web3 链上市场。

如果说 Agent Trade Kit 是在基础设施和工具层面的努力,那么 APP 支付协议和 Exchange OS 的推出则展现出了 OKX 更大的野心。作为头部交易所,其并没有选择资产层面的“单点突围”,而是将目光瞄向了战略战术并重的“整体打法”,尤其是 Exchange OS 的推出,更是代表着 CEX 试图绕过“上架哪些资产”的旧问题,转而思考“谁是新市场的创建者”这一关键命题。

OKX 正在把加密交易所最核心的“交易黑盒子”拆开,并将其下沉到协议层,推动加密行业从中心化格局回归到去中心化秩序的活跃状态之中。

借助 Exchange OS 的协议层能力,链上平权的愿景得以实现,用户的“市场创建权利”将进一步被激发。届时,量化团队可以根据套利空间开放永续市场,RWA 机构可以将股票、私募基金份额、未上市企业股权等资产打包为链上资产,个人用户也能将一个结果可验证的社会事件上线为预测市场合约。

与此同时,跨市场统一账户将整合碎片化的流动性,提升资本利用效率。资金安全与机制保障层面,“代码级担保”确保资金锁定在协议合约中,避免市场创建者开设后门或监守自盗。OKX 自营市场与外部市场遵循同等协议规则的设计,也为链上平权打造了样板。

OKX CEO Star 也对 Exchange OS 的愿景寄予厚望道:“链上金融的下一章,不应该由任何单一平台书写,它应该由每一个想建造市场的人共同书写。

行业新坐标:“加密版 App Store”初见雏形

过去,资产类型、资产种类、资产定价等权力都掌握在 CEX 平台手中,用户及机构只能遵守平台规则,而无力对规则产生意见并督促修改;而随着 TradFi 资产与 CeFi、DeFi 资产的深度耦合,资产种类、资产发行模式不再是稀缺资源,真正的门槛反而是“市场创建权利”能否分配给各类参与主体。

现在,只要一个事件是可被验证的,理论上就可以通过 Exchange OS 协议转化为一个独立的事件市场,金融参与门槛与市场定价权力得到了系统性的重塑。

就像 iOS 系统激活了 App Store 活跃的开发者生态一样,Exchange OS 的底层交易操作系统,同样有望激活量化团队、RWA 机构、开发者乃至普通个人用户的创造力。它解决的,不仅仅是“谁来创建市场”的问题,更是进一步拓展加密市场边界,打破过往 CEX 平台的运营能力天花板限制的重要一步。

基于这一变革,加密市场的生产关系也将随之重构

从“全民投资”到“全面生产”

加密市场的进化主线是:从生产力变革到生产关系变革的跨越。

行业初期,区块链技术解决了“如何发行资产”(How to Launch a Token)的生产力问题;

第二阶段,各类加密 ETF 资产出现,加密货币摇身一变成为了链接“传统金融资产”的中介性货币,生产力得到了进一步释放,生产关系也从去中心化时代回退到了中心化机构把控的阶段;

第三阶段,美股资产、大宗商品、事件合约的出现丰富了资产种类和投资标的的选择,但加密行业需要解决的问题却随之转为了“市场组织形式如何高效建立”。

在这种背景下,包括散户交易者、CEX 平台用户以及加密货币投资人在内的市场参与者必然要进行“角色升级”——他们需要从被动接受、投资平台资产的“交易者”,转变为定义市场规则、创新市场玩法的“生产者”。预测市场、RWA 资产、美股盘前资产等复合型资产市场将通过各类“市场化 API”快速涌现。

不过,机遇对应挑战。OKX 拓展加密行业边界、探索链上金融未来的尝试必然面临着一系列的考验。Exchange OS 协议及 OKX 全系产品若想成为“加密世界的 AppStore”,仍取决于以下卡点能否突破:

其一,是流动性难题。市场生态初期,流动性的激活能否实现生态化反,基于生态内自发交易需求构建经济闭环?

其二,是性能承载上限。尽管有着毫秒级撮合延迟、统一结算和高达 30 万 TPS 的吞吐量等技术基础的支撑,但 X Layer 生态如何长期承载数量惊人的“金融应用”并保持稳定?

其三,是商业造血闭环。打造如同“苹果 App Store-苹果应用-苹果税”类似的生态内经济闭环难度较大,Exchange OS 生态能否如同“Hyperliquid – HLP 金库 – HYPE 回购 – HYPE 价格支撑”一样形成有效反哺机制?

当然,各种挑战的存在反而印证了行业发展的必要性,很多问题往往也是在一次次直面挑战中找到了新的解法。即使短期受挫,但向正确方向持续进发的坚定脚步也值得肯定。而基于过往 OKX 的品牌底蕴、市场地位、技术实力与产品能力,“万物皆市场”的长期远景无疑是未来可期的。

一场付出勇气的行业实验,一张新时代的入场券

作为坐拥海量用户的行业参与者,OKX 等头部平台的种种尝试,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来看,多少有些“吃力不讨好”——做成了,不会有人称赞,会被默认为是商业行为;败了,少不了被阴阳怪气、落井下石,同业内卷的冷语也难免令创新者心寒。

叙事说辞速衰速朽总有之时,总要有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在聚光灯之外担起“推动行业向前发展”的责任,去毫不预设回报地探索、试错和冒险。

我相信,加密领域的未来,远不仅仅在于上线多少种新代币,而在于它抹平了多少金融投资的门槛、创造了多少个高效、公平、开放的交易市场。行业玩家们探索的未来方向,不应仅仅是寻找下一个热点、抢占一时的新闻头条,而是要建立一套容纳资产流动、实现金融自主的底层交易操作系统。

Exchange OS 以及更多的行业尝试,是加密世界生产关系变革层面上的前瞻实验。某种意义上,它是通往“万物皆市场”时代的入场券,也是对加密精神中“去中心化、开放、自由主义”的一次高调回归。

谁能定义新的交易坐标系,谁就将赢得加密乃至全球金融的未来主导权。

Hash Global创始人:为何我也选择清仓所有的ETH?

原文作者:HashGlobal KK Hash Global 创始人

原文编译:佳欢,ChainCatcher

作者已清仓所有持仓的 ETH,本文发布于5月24日。

最近我读到一篇文章,观点是如果美国 CLARITY 法案通过,以太坊将成为最大赢家。

其核心论点是,ETH 可能成为美国监管框架下唯一兼具”去中心化数字商品”和”可编程智能合约平台”属性的资产。因此,ETH 的估值框架应从网络收入逻辑转向类似于 BTC、黄金甚至主权储备资产的货币溢价逻辑。

我认为这个观点很有启发性,但结论可能有些过度延伸。

这并不是说我看空 ETH 或否认 CLARITY 的利好。

相反,监管清晰度无疑对 ETH 是重大利好。它将减少机构配置 ETH 的合规顾虑,并有助于进一步发展 ETF、托管服务、质押、机构 DeFi、RWA 和链上结算业务。

然而,监管清晰并不等于货币溢价。

CLARITY 可能会解决 ETH 的”监管折扣”问题,但它不会自动打开与黄金、房地产或全球储备资产相关的估值空间。

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应该分开分析。

1. 市场还没买这套逻辑

如果 ETH 真的被市场视为”可编程黄金”或”生息货币资产”,其估值应该更接近 BTC。

但事实并非如此。

在评估 ETH 时,市场仍然关注具体的指标:

  • 以太坊主网收入;
  • DeFi 活跃度;
  • 稳定币和 RWA 是否主要在以太坊生态内结算;
  • 从 L2 到 L1 的价值流动;
  • ETH 质押收益率;
  • 资金流入 ETH ETF 的情况;
  • 来自 Solana、BNB Chain 和 Base 等生态的竞争。

这些本质上是网络资产、平台资产和生态资产的估值逻辑。

BTC 则不同。它没有现金流,没有应用生态,也不需要讨论网络收入。它的逻辑很简单:2100万枚供应量、非主权、抗审查、数字黄金。人们可能不认同这种叙事,但它简单、清晰且易于传播。

ETH 的叙事要复杂得多。ETH 充当 Gas 费、质押资产、DeFi 抵押品、L2 结算资产以及机构链上金融的基础设施。虽然多重功能是优势,但货币溢价通常需要极简的叙事。

复杂性有利于生态发展,但不一定有助于形成像黄金和 BTC 那样的货币溢价。

2. 法律分类只是入场券

原文做了一个关键的跳跃:因为 ETH 可能在法律上被承认为去中心化数字商品,所以它应该进入一线货币溢价资产的估值框架。

我认为这种推论是有问题的。

法律分类解决的问题是:机构可以合规持有吗?可以合规交易吗?可以合规托管吗?可以合规开发相关产品吗?

货币溢价解决的问题是:全球市场愿意将其作为长期的财富储存手段来持有吗?

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黄金拥有货币溢价,不是因为任何单一法律将其如此分类,而是因为数千年的历史共识、物理稀缺性、央行储备需求以及地缘政治避险属性共同形成了巨大的共识。

BTC 拥有货币溢价,不是因为它能执行智能合约,而是因为它足够简单、足够纯粹,并且足够像”数字黄金”。

ETH 要想获得货币溢价,单靠监管分类是不够的。它还必须证明全球资本愿意将 ETH 作为长期的价值储存手段来持有,而不仅仅是作为重要的链上金融基础设施资产。

这两种状态之间仍然存在很大的差距。

3. DeFi 会削弱 ETH 的”唯一生息”叙事

原文强调了 ETH 的一个优势:ETH 可以通过质押产生收益,而 BTC 和黄金则不能。

虽然这在今天有一定道理,但在未来几年,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

随着 DeFi 和 RWA 的发展,未来许多资产都将被代币化。黄金、国债、货币市场基金、房地产基金、收益权、商品和股票 ETF 都可以作为代币进入链上金融系统。

一旦这些资产上链,它们也将获得新的能力:

  • 可以用作抵押品;
  • 可以进行借贷;
  • 可以用于做市;
  • 可以组合成结构化收益产品;
  • 可以与 DeFi 协议集成;
  • 可以与稳定币形成闭环的链上资金流。

因此,在未来 ETH 将不会是唯一的”产生收益”的资产。

与 DeFi 集成的代币化黄金也能产生链上收益。代币化国债和货币市场基金本身就具有基础收益。代币化房地产基金和其他 RWA 也能产生现金流。

到那时,问题将不再是”ETH 能产生收益,黄金不能”。

真正的问题将变成: 谁是更好的抵押品? 谁的波动性更低? 谁的收益来源更清晰? 谁的监管认可度更高? 谁更适合机构资产负债表? 谁更容易被全球资本长期持有?

从这个角度来看,相比代币化黄金、代币化国债或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ETH 可能并没有优势。

ETH 的质押收益来自网络安全机制,而不是传统的无风险回报。它带有协议风险、验证者风险、罚没风险、流动性质押协议风险、监管风险和价格波动风险。

对机构而言,ETH 质押当然是一个有价值的特性,但不应直接等同于”优于黄金”。

4. 货币溢价属于 BTC、黄金和代币化黄金

我更倾向于认为,未来货币溢价将主要属于 BTC、黄金,以及潜在的代币化黄金。

BTC 的定位很清晰:数字黄金。

黄金的定位也很清晰:传统世界最重要的非主权价值储存手段。

如果代币化黄金得以发展,情况可能会非常吸引人。它将继承黄金的历史信用,同时获得链上流动性、可组合性和抵押能力。在这种情况下,黄金的货币溢价不一定会流向 ETH,相反,它可能会因为代币化黄金而进一步加强。

这对 ETH 来说未必是坏事。这些代币化资产也需要链上基础设施,并且可以在以太坊或以太坊 L2 上发行、交易和抵押。

然而,这意味着 ETH 更多是一种基础设施资产,而不是最终的货币溢价资产。

基础设施当然是有价值的。但基础设施的估值通常会回归到使用指标、收入、网络效应和价值捕获上,而不是直接类比黄金的总市值、房地产的货币溢价或全球储备资产池。

5. 以太坊的价值捕获问题仍未解决

原文认为 CLARITY 将拉大 ETH 与其他智能合约平台之间的差距,其他 L1 可能进入第二档估值,而 ETH 保持在第一档。

这种判断同样需要谨慎对待。

现实世界不会仅仅根据美国的监管分类来选择区块链。

不同的国家、资产和机构会基于多种因素选择底层网络:

  • 成本;
  • 性能;
  • 合规接口;
  • KYC/AML 要求;
  • 当地监管态度;
  • 生态资源;
  • 流动性;
  • 与资产发行方和服务提供商的关系;
  • 是否需要许可环境。

许多 RWA、稳定币和支付场景不一定会选择以太坊主网。它们可能会选择 L2、应用链、联盟链,或者其他更符合当地法规和业务需求的 L1。

更重要的是,即使以太坊生态内发生了大量活动,也不能保证 ETH 能够按比例捕获价值。

正如我们近年来所看到的,虽然 L2 扩展了以太坊生态,但它也提出了一个问题:一旦 L2 规模化,到底有多少价值能真正回流到 ETH?

如果大量交易量发生在费用不断下降的 L2 上,且应用层和 L2 本身捕获了更多的用户价值,而 ETH 主网仅处理最终结算和安全,那么 ETH 的价值捕获能力仍有待证明。

不能假设以太坊生态增长,ETH 价值就会同步增值。

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 ETH 的估值必须回归到网络收入、结算需求、抵押需求、质押收益和生态价值流动等具体问题上。

6. 用以太坊 ≠ 买 ETH

还需要做一个区分:机构进入链上金融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将 ETH 作为核心资产进行配置。

机构可能会:

  • 使用以太坊网络;
  • 使用以太坊 L2;
  • 发行代币化基金;
  • 使用稳定币进行结算;
  • 使用链上托管和合规转账工具;
  • 使用 DeFi 或许可型 DeFi;
  • 通过服务提供商间接访问链上金融。

这些都不需要他们购买大量的 ETH。

就像大量使用云服务的企业不一定会购买云服务公司的股票一样,使用区块链基础设施的机构也不一定需要长期持有底层的代币。

ETH 要从”被使用的网络”转变为”被长期持有的资产”,需要一个清晰的价值捕获机制。

如果这种机制仍不清晰,市场将继续基于收入、费用、质押收益和生态增长来评估 ETH。

7. 宏大叙事撑不起估值了

在上一个周期中,市场愿意为宏大的叙事给出估值。

“世界计算机””价值互联网””全球结算层””去中心化金融基石”,这些叙事非常有力量。以太坊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代表。

但市场已经改变了。

投资者越来越多地在问: 收入在哪里? 用户在哪里? 价值捕获在哪里? 真实需求在哪里? 监管路径在哪里? 商业逻辑闭环在哪里?

正如我们近年来反复强调的,Web3 不能仅仅停留在愿景上,它最终必须回归基本价值和基本的商业逻辑。

它能赚钱吗?它能提供更好的用户体验吗?它能创造真实的经济价值吗?如果这些问题无法得到解答,即使是最宏大的叙事也很难长期维持估值。

这同样适用于 ETH。

虽然它肯定是最重要的 Web3 基础设施之一,但为了获得更高的估值,市场可能需要看到:

  • DeFi 的重新增长;
  • 主网收入的恢复;
  • 从 L2 到 L1 更清晰的价值流动;
  • 以太坊生态内稳定币和 RWA 的真实结算需求;
  • ETH 抵押需求的持续增长;
  • 机构不仅仅是使用以太坊,而是切实需要持有 ETH。

这些都不可能通过一项单一的立法自动实现。

8. CLARITY 的真正意义是修复监管折扣

因此,我更倾向于将 CLARITY 对 ETH 的影响视为减少监管折扣,而不是解锁数万亿美元的货币溢价重估潜力。

ETH 过去确实面临监管的不确定性。如果美国监管机构更清晰地认可 ETH 的商品属性,那将是一个重大利好。

然而,这将把 ETH 从”具有监管尾部风险的网络资产”转变为”监管更清晰的网络资产”。

这已经意义重大。

但这并不意味着 ETH 会自动成为黄金、BTC 或全球储备资产的替代品。

如果市场继续基于网络收入、质押收益、L2 价值流动、DeFi 活跃度、RWA 结算量和机构使用情况来评估 ETH,那么 ETH 的估值将继续受到基本面的制约。

这不一定是坏事。优秀的基础设施资产理应拥有高价值。但它们与货币溢价资产并不等同。

9. 我对 ETH 的立场

我仍然相信 ETH 是数字资产行业中最重要的资产之一。

它的长期价值源于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它是最重要的开放式智能合约网络。

其次,它是 DeFi、稳定币、RWA 和链上金融的关键结算层。

第三,从监管角度来看,它是最具防御性的去中心化基础设施之一。

第四,它积累了长期的开发者、应用、资产和机构的认可。

第五,随着 Web3 进入大规模商业应用,它可能成为极其重要的底层信任和结算资产。

然而,这些价值更类似于基础设施价值、网络价值、生态价值和抵押价值。

它可能会享受到一些稀缺性溢价、监管清晰度溢价和网络效应溢价,但不一定是 BTC 或黄金所享有的纯粹的货币溢价。

ETH 具有重大的长期价值,但其估值框架不应被错误地替代。

10. CLARITY 利好 ETH,但别把 ETH 当黄金

我对此事的核心判断很直接:

CLARITY 利好 ETH,但这并不意味着 ETH 应该像黄金一样被估值。

监管清晰是利好,但它不等同于货币溢价。

ETH 是极其重要的链上金融基础设施资产,但它不一定会成为全球财富的终极储存手段。

在未来,真正享受货币溢价的可能仍将主要是 BTC、黄金,以及潜在的代币化黄金和其他高信用的价值储存资产。ETH 更可能作为这些资产上链、流通、抵押、结算和组合的核心基础设施。

这个地位已经足够重要,没必要硬把 ETH 塞进”优于黄金”的叙事中。

一个对 ETH 来说更稳健的估值框架可能是: 监管清晰推动折扣修复; 机构入场推动需求增加; DeFi、RWA、稳定币和 L2 生态决定网络使用量; 网络收入、抵押需求和价值流动决定长期估值; 货币溢价可以作为一种乐观情境,但不应作为基础假设。

这是我对 ETH 重估论点的主要保留意见。

Web3 行业经常将真实的利好推演成巨大的估值故事。虽然想象力很有价值,但回归根本问题更为关键。

这项资产实际解决了什么问题? 谁会长期持有它? 持有它的回报和风险是什么? 它的价值究竟从何而来? 如果生态系统发展,价值真的会累积到这个代币上吗?

如果不能清晰地回答这些问题,单靠监管分类将很难支撑真正的估值飞跃。

火币成长学院|TradFi深度研报:加密与传统金融的融合浪潮

一、TradFi 的定义与加密世界的演进逻辑

TradFi,即 Traditional Finance(传统金融),在加密语境下特指将传统金融资产——包括股票、债券、大宗商品、外汇、ETF 等——通过代币化或合成资产的方式引入加密市场进行交易。

这一概念并非 2026 年才出现,但其发展经历了三个截然不同的阶段。

第一阶段为 2020 年至 2022 年的”合成资产实验期”。彼时,Mirror Protocol 和 Synthetix 率先推出链上合成美股,FTX 和币安通过与持牌券商合作提供代币化股票交易服务。然而,2022 年 FTX 崩溃事件叠加全球加密监管趋严,大多数代币化股票业务被迫下线,这一阶段以行业整顿告终。

第二阶段为 2023 年至 2024 年的”国债先行期”。美联储激进加息环境下,MakerDAO 等 DeFi 协议开始将美国国债作为底层 RWA 资产,BlackRock 于 2024 年 3 月推出 BUIDL 基金,初始种子资金 1 亿美元,数月内即突破 10 亿美元规模,标志着华尔街巨头正式入场。

第三阶段即 2025 年下半年至今的”全资产加速期”。代币化股票重新进入增长曲线,MyStonks 完成美国 STO 合规备案,Backed Finance 在 9 条链上发行真实资产支撑的 xStocks,富达、瑞士银行等传统托管机构开始参与。更重要的是,加密交易所不再满足于单纯上线代币化资产,而是直接推出 TradFi 永续合约产品,将美股、黄金、国债等传统资产以衍生品形式引入 7×24 小时链上交易生态。

HTX 作为加密行业资深平台,在这一阶段率先布局了 TradFi 永续合约产品线,以 NVDA、AAPL、MSFT、META、SPY 等核心美股标的为切入点,为加密用户提供了无需离开链上生态即可交易全球核心资产的新路径。

这一演进的内在逻辑在于:加密市场需要新的增量资金和用户群体,而传统金融资产是连接全球 75 万亿美元股市、130 万亿美元债市的最有效桥梁。对于 HTX 而言,TradFi 资产的引入意味着从加密原生平台向全资产交易平台的战略升级。

二、市场结构与竞争格局

当前 TradFi 加密化市场呈现三大赛道并行发展的竞争格局。

第一条赛道是”真实资产代币化”(Tokenized Real Assets),以 BlackRock BUIDL、Ondo Finance、Backed Finance、MyStonks 为代表,特点是资产在链上以 ERC-20 代币形式存在,与底层真实资产 1:1 对应,由持牌托管机构管理。其中 BlackRock BUIDL 以 23 亿美元 AUM 占据代币化国债赛道绝对龙头地位,占代币化国债子市场约 25%至 30%的份额;Ondo Finance 的 OUSG 已发展至数十亿美元级别;Backed Finance 的 xStocks 已在 9 条链上运行,无需 KYC 但需白名单访问。

第二条赛道是”TradFi 衍生品永续合约”(TradFi Perpetuals),这是 2026 年增长最迅猛的细分领域。Coinbase 于 2026 年 3 月推出美股永续合约,面向非美国用户,支持苹果、微软、英伟达、特斯拉等个股及 SPY、QQQ 等 ETF,个股最高 10 倍杠杆、ETF 最高 20 倍杠杆,以 USDC 结算、7×24 小时交易。HTX 也已上线 NVDA、AAPL、MSFT、META、SPY 等 TradFi 永续合约,为用户提供以 USDT 结算的全球化美股衍生品交易服务。Hyperliquid 通过 HIP-3 协议在 RWA 永续合约领域占据 28.6%的市场份额。RWA 永续合约 Q1 2026 交易量达到 5248 亿美元,已经超越了 2025 全年的 3130 亿美元。

第三条赛道是”TradFi 综合交易基础设施”,以提供传统资产与加密资产统一交易界面为目标。部分头部平台通过 MT5 等第三方系统接入差价合约,也有平台自主研发指数型永续合约产品,将多支传统资产打包成指数进行交易。

从市场数据来看,代币化 RWA 市场在 2026 年 5 月已达到 310 亿至 340 亿美元的 TVL,较一年前的约 110 亿美元增长近 3 倍。代币化黄金从 14.3 亿美元增至 55.5 亿美元,增幅 289%;代币化股票从 200 万美元增至 4.86 亿美元,增长逾 200 倍。BCG 预测到 2030 年全球代币化资产市场规模可达 16 万亿美元,占全球 GDP 约 10%;麦肯锡给出的保守估计约为 2 万亿美元。无论是乐观还是保守预测,当前的市场规模与远期空间之间仍有数十倍至数百倍的增长空间。

三、核心风险分析

TradFi 加密化虽然前景广阔,但面临的风险同样不容忽视,这些风险既是投资者的潜在陷阱,也是平台运营方需要审慎管理的核心挑战。

首先是合规与监管风险,这是当前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代币化证券本质上属于证券发行,需要遵守各国证券法。美国 SEC 对于链上证券的监管态度仍处于模糊地带,Coinbase 的美股永续合约仅面向非美国用户,这一策略本身就折射出监管环境的复杂性。跨境监管的碎片化意味着,同一代币化资产在不同司法辖区可能面临完全不同的合规要求,这对全球运营的加密交易所构成了持续性的合规挑战。HTX 在布局 TradFi 永续合约时,同样需要面对不同地区监管差异带来的运营复杂度。

其次是流动性风险。尽管 RWA 永续合约 Q1 交易量已达 5248 亿美元,但代币化现货股票的总市值仅 4.86 亿美元,现货与衍生品之间的流动性深度存在显著失衡。这种结构性的流动性错配可能导致极端行情下价格剧烈偏离,增加交易者的爆仓风险。此外,美股交易时间与加密市场 7×24 小时交易模式之间的错位,可能导致非交易时段的价格发现不充分,增加滑点和异常波动的风险。

第三是智能合约与技术风险。代币化资产依赖于智能合约的准确执行,任何合约漏洞都可能导致资产损失。虽然 BlackRock BUIDL 等机构级产品由 Securitize 等合规平台提供技术支持,但 DeFi 协议层面的代币化资产仍面临合约审计不充分、预言机操纵等风险。

第四是托管与结算风险。真实资产代币化要求有可靠的托管方作为支撑,一旦托管方出现信用风险(如 FTX 事件重演),代币持有者可能面临底层资产无法赎回的局面。尽管当前主流方案已采用富达、瑞士银行等传统托管机构,但链上代币与链下资产之间的法律对应关系在许多司法辖区尚未得到明确判例支持。

第五是汇率与利率风险。TradFi 永续合约通常以 USDT 或 USDC 结算,但标的资产以美元计价,汇率波动可能影响非美元用户的实际收益。同时,美联储利率政策的变化可能直接影响美股走势,进而传导至 TradFi 永续合约的价格波动。

四、创新趋势与赛道机会

TradFi 加密化赛道正在呈现四大创新趋势,这些趋势为 HTX 等加密交易所带来了战略性增长机遇。

趋势一是永续合约产品矩阵的快速扩展。继 Coinbase 率先推出美股永续合约之后,越来越多的加密交易所正在接入美股永续合约产品线,标的从最初的 5 至 10 只蓝筹股向半导体 ETF、加密概念股、行业主题 ETF 等方向扩展。HTX 已上线 NVDA、AAPL、MSFT、META、SPY 等合约,未来有望覆盖更多 TradFi 标的,构建完整的美股核心资产交易矩阵。从竞争格局来看,能够率先建立完整 TradFi 产品矩阵的交易所,将在用户获取和交易手续费收入方面获得先发优势。

趋势二是机构级基础设施的成熟。BlackRock BUIDL 从 1 亿美元种子资金到 23 亿美元 AUM 的快速扩张,新申报两只代币化基金向产品家族化转型,传递出华尔街最顶级机构对代币化的长期承诺。富达、瑞士银行等传统托管方的参与,Securitize 等合规平台提供 KYC、白名单、链上发行与赎回的一站式服务,正在降低机构入场的门槛。Franklin Templeton 的 Benji 基金自 2021 年上线至今持续运营,Ondo Finance 的 OUSG 已发展至数十亿美元级别,机构代币化产品线已初步成型。这种机构化趋势意味着,TradFi 加密化正在从”边缘实验”走向”主流配置”,加密交易所作为连接机构资金与链上资产的入口,其价值将随之提升。

趋势三是许可制 DeFi 池(Permissioned DeFi Pool)的兴起。这是 2026 年 RWA 领域最值得关注的结构性创新。机构在公链上创建 KYC/AML 白名单制的 DeFi 流动性池,允许合格参与者之间进行 7×24 小时的代币化国债交易,同时通过智能合约实现自动化的合规检查。这种模式既保留了 DeFi 的可组合性和效率优势,又满足了监管对投资者适当性的要求,被视为机构大规模入场的关键桥梁。趋势四是监管框架的逐步明确化。欧盟 MiCA 法规于 2026 年 7 月全面执行,美国 GENIUS 法案于 2025 年 3 月颁布,全球已有 72 个司法辖区建立了加密资产监管框架,58 个国家采用 FATF 旅行规则。监管的确定性正在从”灰色地带”向”明确规则”转变,这为 TradFi 加密化的长期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对 HTX 而言,监管明确化意味着可以更有信心地投入资源建设 TradFi 产品线,而不必担忧政策突然转向带来的业务中断风险。

五、参与策略与投资逻辑

对于投资者而言,TradFi 加密化赛道提供了多层次的投资参与路径。

第一层是直接参与 TradFi 永续合约交易。HTX 等平台已上线美股永续合约,投资者可以 USDT 为保证金,在 7×24 小时内对 NVDA、AAPL、SPY 等标的进行杠杆交易。这一路径的优势在于交易门槛低、无需开通传统券商账户即可交易全球核心资产,但需要注意永续合约的资金费率波动和强制清算风险。特别是美股交易时间与加密市场 7×24 小时模式之间的错位,可能导致非美股交易时段的价格发现不充分,增加交易风险。

第二层是投资 RWA 赛道的协议代币。Ondo Finance(ONDO)作为代币化国债赛道的龙头协议,其代币价值与链上国债规模增长正相关。Centrifuge 等 RWA 基础设施协议也值得关注。第三层是布局提供 TradFi 交易基础设施的加密交易所。

随着 TradFi 永续合约交易量的爆发式增长——Q1 2026 已达 5248 亿美元——上线 TradFi 产品的交易所将直接受益于交易手续费的增长。HTX 通过上线美股永续合约,正在打开美股市场 75 万亿美元的增量空间,这对其平台营收和用户增长具有结构性意义。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投资者应关注交易所的合规资质和风控能力。Coinbase 作为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在合规性方面具有天然优势;其他交易所则通过面向非美国用户的方式规避直接监管冲突。风险提示方面,TradFi 加密化仍处于早期阶段,代币化资产的流动性深度远不及传统市场,价格发现机制尚不成熟。投资者应严格控制仓位,优先选择有真实资产支撑的代币化产品,避免参与缺乏合规基础的高杠杆合成资产交易。同时需要关注汇率波动对非美元用户的影响,以及美联储利率政策变化对美股走势的传导效应。

六、结语与展望

TradFi 加密化正在重塑加密行业的边界。从 2020 年的合成资产实验,到 2024 年 BlackRock BUIDL 的机构级入场,再到 2026 年 Coinbase、HTX 等交易所全面布局美股永续合约,这一赛道在六年时间里完成了从”概念验证”到”产品矩阵化”的跨越。

当前的关键数据已经足够震撼:RWA 市场 TVL 突破 310 亿美元,RWA 永续合约季度交易量超越 5000 亿美元,代币化股票市值在一年内增长逾 200 倍,BlackRock 等华尔街巨头已将代币化纳入核心产品战略。

站在 2026 年中期的时间节点,我们判断 TradFi 加密化仍处于”增长曲线的早期加速阶段”。BCG 预测的 16 万亿美元远期空间和麦肯锡的 2 万亿美元保守估计之间虽然存在巨大差距,但即便是保守估计,也意味着当前市场规模还有数十倍的增长空间。短期来看,美股永续合约的产品矩阵扩展、许可制 DeFi 池的机构化落地、MiCA 等监管框架的全面执行将成为驱动市场增长的三大催化剂。

HTX 作为加密行业的重要参与者,通过上线 NVDA、AAPL、MSFT、META、SPY 等 TradFi 永续合约,已经在这一赛道上占据了有利位置。中长期来看,当 TradFi 资产在链上的交易深度和用户体验达到与传统券商同等的水平,加密交易所将真正完成从”加密资产平台”到”全资产交易基础设施”的蜕变。这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升级,更是金融基础设施范式的根本性变革。对于 HTX 用户而言,这意味着一个账户即可交易加密资产和全球核心传统资产的时代正在到来。

Agent用户时代,加密价值流向何方?

原文标题:Who Makes Money from Agents?

原文作者:Jonah Burian

原文编译:Peggy

编者按:如果 Agent 真的会成为区块链的下一个十亿用户,那么更重要的问题可能不是「它们会带来多少交易量」,而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到来,谁能赚钱?

过去,无论是「胖协议」还是「胖应用」理论,都默认链上用户是人类。人类会在意界面是否好用、品牌是否可信、路径是否方便,因此应用层可以通过掌握用户入口和交易流捕获价值。但 Agent 不一样。它们直接调用 API,没有品牌忠诚度,也可以在不同协议、聚合器和交易场所之间低成本切换。

这意味着,Agent 可能会重新改写 Web3 的价值分配逻辑。应用层可以转向「无头化」,把钱包、聚合器和出入金能力开放成面向 Agent 的 API;协议层也可能因为 Agent 跳过中间层而重新获得机会;但更激进的情况是,Agent 会把整个链上堆栈推向价格竞争,让应用、聚合器和基础设施的利润率都被压缩到接近边际成本。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Agent 不只是让现有链上交易更高频,而是可能创造过去不成立的新活动:连续投资组合再平衡、机器对机器支付,以及只有在自动化高速执行中才有意义的新型市场。

因此,Agent 时代的核心问题,不是简单判断价值会流向协议还是应用,而是看谁能让 Agent 在拥有无限替代选择时,仍然选择回到这里。答案可能不再是 UX 和品牌,而是流动性、延迟、结算确定性,或者某种今天还没有被命名的新商业模式。

以下为原文:

很多人都在设想,Agent 会成为区块链的下一个十亿用户。但很少有人追问第二层问题: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到来,谁能赚钱?

过去所有关于加密行业价值捕获的理论,默认用户都是人类。「胖协议」理论认为,协议层最擅长从用户身上实现货币化。而我和同事在《如何捕获价值》(How to Capture Value)与《大重估》(The Great Repricing)中提出的「胖应用」理论则认为,应用层做得更好。

但 Agent 改变了「用户」是谁。于是,既有的价值捕获理论不再可靠。

「胖协议」理论

2016 年,@jmonegro 写下了《胖协议》(Fat Protocols)。此后近十年,这篇文章几乎成为加密行业最主流的价值捕获理论。

它的核心观点是:在互联网时代,价值主要流向应用层,比如 @Google、@facebook,而底层协议,如 TCP/IP、HTTP,几乎没有捕获到价值。但加密行业会反过来。区块链的数据是开放共享的,因此应用会被商品化;而使用网络所必需的协议代币,会随着使用量增长捕获相应的投机价值。每一个成功的应用,都会推动代币需求增长。最终,协议层会比其上方的任何应用更快复利增长。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判断看起来是对的。比特币和以太坊的市值高于任何建立在其上的公司。这个模型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当时协议层稀缺、昂贵且难以替代。2017 年的比特币和以太坊确实具备稀缺性,当时还没有十几个通用型 L1 在争夺同样的工作负载。区块空间足够紧缺,以至于持有底层资产,就像是持有了所有需要该网络的应用的一部分权益。

但现在,基础设施堆栈的每一层都有了可信替代方案:多个高吞吐 L1、几十个 L2,以及在价格上相互竞争的模块化结算层和数据可用性层。区块空间从稀缺变得充裕。随着跨链桥和聚合器让底层链对用户几乎不可见,切换成本也迅速下降。基础设施变得可替代,而可替代的东西最终只能在价格上竞争。因此,协议层的定价权也随着稀缺性的消失而消失。

「胖应用」理论

到 2026 年,捕获大量经济价值的实体已经不是协议,而是应用,比如 @phantom、@coinbase、@Polymarket、@Pumpfun 等。

在我看来,原因在于,加密行业最有价值的资产是用户关系。如果你控制了用户界面和交易流向,你就控制了分发;而只要用户接触某个链上产品,你几乎都可以从中变现:兑换、借贷、质押、铸造、出入金通道等等。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投资机构如此痴迷于新型银行(neobanks)。

应用还会把基础设施推向纯粹的价格竞争,从而将基础设施利润率压缩到接近边际成本。我在《如何捕获价值》中记录了这一策略。同样的动态也正在稳定币领域发生,我在另一篇文章中也讨论过。

价格正在反映这一理论。Spencer 和我把这种转变称为《大重估》:在这个周期里,价值流向了拥有用户关系的那一层。

为什么 Agent 会打破这一切?

「胖应用」理论默认用户是人类,而人类重视用户体验、品牌和便利性。但 Agent 并不重视这些。它们会直接调用 API,没有品牌忠诚度,也能以零成本切换交易场所。

当用户变成软件,拥有用户关系就不再那么具备防御性。整个「胖应用」理论所依赖的前端护城河,也会随之贬值。

那么,在 Agent 时代,谁会捕获价值?

应用走向无头化

未来的一种可能是,应用层赢家仍然会继续成为赢家,只是它们会放弃 UI。

钱包和聚合器已经构建了最难的部分:接入大量协议的集成能力、路由逻辑、身份和出入金基础设施。自然的下一步,就是把这套能力开放成面向 Agent 的 API,让 Agent 像今天的人类用户通过 @phantom 或 @JupiterExchange 交易一样,通过它们来完成路由。

在这个世界里,「胖应用」理论仍然成立,只是失去了前端。那些在人类用户时代胜出的公司,会重新平台化,变成无头基础设施。我们已经看到,像 Salesforce 这样的传统 SaaS 公司也正在朝这个方向转型。

协议重新崛起

另一种可能是,Agent 会完全跳过中间层。

如果集成足够简单,比如 API 文档清晰、RPC 标准化、执行语义可预测,那么 Agent 就没有太多理由向聚合器付费,让聚合器替自己完成本可以自行完成的事情。

聚合器在人类用户时代的优势来自用户体验和复杂路由能力。但 Agent 不需要用户体验,而路由本身是一个可以解决的工程问题,并且 Agent 正越来越擅长处理这类问题。

如果未来是这样,那么「胖协议」理论将获得第二次生命。

整个堆栈的定价权都会坍塌

还有一种可能是,Agent 会在整个堆栈中施加商品化压力。

它们足够理性。它们每次都会选择最便宜的交易场所,没有忠诚度,也没有摩擦。应用将失去过去向人类用户收取的 UX 溢价。聚合器和基础设施也会失去定价权,因为不再有人类用户的惯性帮它们抵御价格竞争。

在这种情境下,堆栈中的任何一层都很难捕获太多价值。整个供应链都会被压缩到接近边际成本,而经济剩余将流向拥有 Agent 的一方,或者流向 Agent 所代表的最终用户。加密会变成一种公用事业,而公用事业通常不是容易赚钱的地方。

Agent 会创造过去不可行的新活动

这个观点的简单版本是:Agent 会做人类已经在做的事情,只是吞吐量更高;即便利润率被压缩,只要交易量大幅增长,整体蛋糕仍然会变大。

但我认为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版本:Agent 会让一类过去不可行的活动变得可行。比如,以低于 1 美分的执行成本持续进行投资组合再平衡;Agent 之间的机器对机器商业交易;以及一些只有在定价和交易速度快到人类无法真正跟上时,才有意义的市场。

这些活动不会出现在我们今天对链上活动的观察框架中,因为我们默认链上活动中始终有一个人类参与者。

如果这才是 Agent 带来的真正变化,那么问题就不再是现有蛋糕如何分配,而是会有多少新的经济活动被带到链上,以及哪些层最适合服务这些新活动。

一种尚未被命名的商业模式

每一个周期,我们都会试图猜测价值会流向哪里,而且往往会默认:我们已经知道的商业模式,会自然延伸到未来。但这种假设通常会错过那些尚未出现的商业模式。

互联网刚被构建出来的时候,没有人预测到注意力经济的出现。今天看起来理所当然的商业模式——把用户注意力切分成不同片段,再拍卖给广告主,并由一家公司从全球广告支出中抽走相当可观的一部分——在当时是很陌生的。它只是在事后回看时,才显得像是必然。

AI 看起来是几十年来最大的技术颠覆之一。在一个由 Agent 主导的世界里,一部分价值捕获很可能会流向某种今天还没有人认真讨论的商业模式。最终捕获价值的参与者,也未必是当下市场正在关注的那些人。

接下来该关注什么?

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并不是一种范式完全取代另一种范式。人类和 Agent 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共同作为加密行业的用户存在,而两类用户对应的价值捕获地图并不相同。

只要人类仍然直接接触区块链,「胖应用」理论就仍然适用:愿意为用户体验、品牌和便利性付费的消费者,会继续向那些拥有用户关系的应用支付溢价。与此同时,在 Agent 进行交易的那一层,则会由另一套理论来支配——具体是哪一种,取决于上述几种场景最终如何演化。

在我看来,对于建设者而言,Agent 侧最值得反复思考的问题是:什么东西会让一个 Agent 回到你这里,而不是直接路由到下一个更便宜的替代方案?

答案可能不是用户体验。它可能是流动性、延迟、结算保障,或者其他东西。

在 @bcap,我们正在投入大量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无论是在投资委员会会议上,还是与工程团队一起讨论。我们还没有一个确定答案。如果你正在围绕 Agent 构建产品,并且对 Agent 时代的价值捕获有自己的判断,我们很想和你聊聊。

原文链接

港美股“灰色开户时代”终结,你的钱还能去哪?

原创 |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jk

5 月 24 日,香港尖沙咀海防道,冷清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一周前,这里还是内地投资者的“开户一条街”,券商临时摊位、流动车一字排开,人潮涌动。港股开户零佣金、送股票、支持打新、弱化地址证明……为了吸引内地客户,券商几乎把门槛降到了地板。

然而仅仅七天后,大门轰然关上。如今,内地客户想开个港股账户,不仅要签署书面声明,承诺资金来自境外、从未伪造过材料,签完之后,还可能等来一个“不通过”。

一切转折,始于 5 月 22 日。两地监管组合拳同步落地,直接波及数百万通过香港券商投资境外市场的内地投资者。

这场监管风暴到底有多猛?现在去香港开户,内地居民的真实经历是什么?还有哪些合规渠道可以投资境外资产?Odaily星球日报为读者一一拆解。

一、两岸联手,终结港美股投资“灰色通道”

5 月 22 日,香港与内地监管机构几乎同步发力,一南一北,双向夹击。

香港证监会(SFC)在对 12 家证券经纪行的开户作业进行检视后,发出一封措辞异常严厉的通函。文件指出,发现多项重大缺失:开户文件的尽职审查不足、在开户过程中接受可疑或伪造文件,以及在管理与海外中介人的跨境代理关系方面存在明显弱点。证监会更是直言,这些账户可能正被用于非法交易,洗钱风险不容忽视。

针对内地投资者,SFC 在通函附件中列出了额外的“三件套”要求:新开户须提交书面声明,入金、出金、结算只能通过客户本人名义开立的合格银行账户进行。书面声明的核心内容包括:确认所有投资资金来自中国内地以外的合法来源、账户从未因使用可疑文件被关闭、如情况有变须在 7 个营业日内通知券商,以及同意向执法监管机构披露相关信息。



证监会要求所有持牌机构立即自查,关闭通过可疑或伪造文件开设的账户,以及零余额、12 个月无交易的“休眠户”。高级管理层亦被明确点名,对严重合规失职者可能面临监管和执法行动。

几乎同一时间,中国证监会联合八部委(工信部、公安部、人民银行、市场监管总局、金融监管总局、国家网信办、国家外汇局)正式印发《综合整治非法跨境证券期货基金经营活动实施方案》——方案设置 2 年集中整治期,期内存量账户只许单向卖出、转出资金,不许新增,并发布对老虎证券、富途证券、长桥证券境内外相关主体非法经营证券业务等行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这套组合拳的范围、力度和执行决心,在近年金融监管史上属于罕见。

两份文件,来自不同监管系统,却指向同一问题:此前大量内地投资者通过香港券商投资港美股的模式,长期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正式宣告终结。监管,这次是认真的。

但要理解这次出手为何如此决绝,得先回头看过去两三年,这条通道到底有多“宽”。

2023 至 2025 年初,港股和美股行情轮番起飞,香港大量新股打新机会涌现,带动内地投资者开户需求急剧膨胀。彼时,以富途、老虎、长桥为代表的互联网券商凭借流畅的中文 App 体验、低佣金甚至零佣金、支持人民币直接入金等优势,大举向内地用户渗透。部分香港券商平台无需提供地址证明,或者不做实质地址核验,甚至允许用稳定币(USDT)入金。开户,几乎只是一次点击的距离。

早在 2016 年 7 月,证监会就曾发布风险提示,点名老虎证券、富途证券等提供港美股等境外证券的买卖服务。2022 年底,证监会开展了针对老虎、富途等境外券商的专项整治工作。然而整治效果有限,存量账户依旧正常使用,部分平台甚至在整改后通过各种变通方式继续接受内地新客户。

这次出手官方不再留手。政策重心从限制增量转向整治存量,所有以前的空间都已经被监管明确锁死。

二、”书面声明”在手,开户仍然失败

新规一出,行动最快的人已经买好票飞往香港,但开户却并不顺利。过去这一周,社交媒体上流传着多张题为“内地投资者书面声明”的照片,均来自亲身前往香港券商线下网店尝试开户的内地人。

博主 AB Kuai.Dong 描述了朋友的亲身遭遇:对方专程赴港前往盈立证券网店申请开立美港股账户,被要求签署《内地投资者书面声明》,填完所有材料、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依旧被告知“开户审核失败”。博主 Simon 也记录了类似经历,朋友 walk-in 开户,签完承诺书等待超过一小时,最终同样没有通过。

从多个账号晒出的声明文本来看,文件内容与 SFC 通函附件的要求高度吻合,券商显然已在新规发出后迅速落地执行。

值得关注的是,签了也不一定能开户,拒绝签则必然无法开户。博主李志对此给出了直白的解读:券商通过让客户签署这份声明,实际上在做两件事:一是转移合规责任,一旦出事可以说“客户自己声明了资金合法”;二是筛选客户,因为大多数通过香港券商炒港美股的内地人,在法律上本就处于灰色地带,这份声明要求他们白纸黑字确认资金来自境外,本身也是一道门槛。

财联社 5 月 27 日的报道同样证实了这一现象,遍及香港几乎所有券商开户:自 5 月 26 日起,在香港地区银行渠道线下开立投资账户,对客户提供的文件有了新的要求,须签署资金合法来源的声明。有香港外资银行人士也向财联社记者确认新增签署相关声明的情况确实存在。

据悉,新增签署的文件名为《跨境披露声明(申请投资开户业务适用)》。根据客户展示的文件,声明的核心内容为:开立投资账户的本人须确认”所有用以支持投资活动以及相关结算的资金均来自中国内地以外的合法来源”;同时要求内地居民留意,投资账户服务只适用于身在香港的投资者(例如在港生活或工作),且应确保资金来源合法合规。

文件还明确,为配合香港地区的相关监管要求,银行可要求客户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如未能提供,则有可能拒绝提供相关服务,已开通的服务亦有可能被终止。值得注意的是,不只是新开户受到影响。有中资银行官方客服向财联社记者确认,2026 年 5 月 23 日至 25 日之间已开立投资账户的内地投资者,同样需要补签新版跨境声明,政策没有给任何过渡缓冲。

三、谁还能开户?现存合规窗口梳理

这次收紧直接关掉了互联网大券商的内地入口,但并非所有渠道都已关闭。

已全面停止接受内地新客户的券商: 富途证券、老虎证券、长桥证券、华盛证券。以上四家均已关闭新开户通道,部分存量账户目前仍可正常交易,但按规定只能单向卖出,等待 2 年过渡期结束后全面清退。

目前仍为大陆居民保留有限通道的香港持牌券商(截至文章发布日,情况仍在动态变化):

盈立证券是当前为数不多仍支持内地用户直接开户的香港券商,持有香港证监会第 1、4、9 号牌照,美国子公司同时在 SEC 注册并受 FINRA 监管,合规体系较为完善。然而从社交媒体上的最新反馈来看,新规实施后盈立对内地居民的开户审核明显收严,线下 walk-in 开户失败案例大幅增多,能否顺利通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申请人是否确实满足“资金来自内地以外”的条件。

复星财富致富证券是另外两家仍对内地用户保留通道的选项。

有博主声称复星官方最新消息称,复星调整后的开户政策为:不再要求地址证明,但申请时必须使用 VPN 或本人赴港现场办理;使用众安、天星、汇丰等香港虚拟银行卡的用户,开户时定位须显示为香港。Odaily 已经向复星官方求证,该开户政策系谣言,开户仍需遵守上文提到的合规政策。

对于有海外身份(留学生、工签持有者、海外永居等)的用户,条件相对宽松,但同样须能提供资金来自境外的证明材料。

开了账户只是第一步,如何把钱打进去同样是新规的核心约束所在。

SFC 通函明确要求,内地投资者账户的入金、出金和结算,只能通过以客户本人名义开立、在香港或合资格司法管辖区持牌银行的账户进行,通过第三方或来源不明的渠道转入资金的做法已被明确封堵。这意味着,此前通过钱庄换汇、朋友代转、USDT 入金等方式绕过外汇管制的路子,在合规层面已经走不通了。

实际操作层面,能够顺利入金的前提是持有香港本地的实名银行卡。ZA Bank、天星银行等香港虚拟银行均支持 FPS 转数快,可以正常向券商账户入金;部分券商(如盈立证券)的 eDDA 快捷入金功能也支持绑定 ZA Bank。因此对于没有香港银行账户的用户来说,开证券账户之前先搞定港卡,已经成为完整流程中不可跳过的一步。

综合来看,2026 年 5 月之后,内地普通投资者投资港美股的合规路径大幅收窄,但并未彻底关闭。根据现有情况,几条路仍然走得通。

最稳路径:合规身份,合规资金渠道和香港银行账户。留学生、海外工签持有者、港澳居民,持有境外证明文件,在满足“资金来自内地以外”的条件下,仍可在盈立、致富、复星等持牌券商开户,游客有一定失败可能,尤其需要注意资金来源问题。

政策合规渠道:港股通、QDII、跨境理财通。 这是监管明确希望引导资金流向的方向,虽然品种受限、额度有上限,但完全合规,受影响的内地投资者资金预计将逐步向这些渠道转移。

链上路径: Hyperliquid、xStocks 等平台提供了技术上的替代方案,对于能够通过这些平台开户要求的用户,也是一个方案。不过需要指出的是,此类链上产品在合规层面存在明确边界。近日,不少提供港股加密产品的项目已经明确发送公告说明,响应香港近期新规,将不再提供此类产品。同时,大部分该类别产品不接受中国大陆用户注册,因此更适用于海外居住生活的用户。

结语:大幅收紧,但机会依然存在

这场收紧是长期积压矛盾的一次集中释放。香港券商过去几年对内地客户的无序扩张,固然带来了丰厚的用户增长,但也留下了大量合规隐患,包括伪造文件、资金来源不明、休眠账户被滥用等问题。两地监管的同频出击,向市场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这条灰色通道的红利期已经结束。

对于仍有配置港美股需求的内地投资者而言,接下来的路不会更容易,但合规的选择依然存在。走哪条路,取决于个人的身份状况、风险承受能力,以及对合规边界的自我判断。无论如何,在签署任何书面声明之前都应当清楚:一旦签字,法律责任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Odaily注:本文综合香港证监会官方通函、内地证监会公告、财联社、第一财经等媒体报道及社交媒体一手信息整理,仅供信息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OpenAI吃掉应用层?a16z说真正的机会在通用模型之外

原文标题:Avoiding Death on the Yellow Brick Road

原文作者:Joe Schmidt IV,a16z

原文作者编译:Peggy

编者按:随着大模型能力持续提升,AI 应用层正在面临一种普遍焦虑:如果 OpenAI、Anthropic 等模型公司既掌握底层模型,又拥有分发渠道和品牌优势,创业公司还能在应用层做什么?

这正是 a16z 合伙人 Joe Schmidt 在这篇文章中试图回答的问题。他借用《绿野仙踪》中的「黄砖路」作比喻,将 AI 应用机会分成两类:一类是大模型公司正在亲自进入的主路,比如代码生成、写作、图像生成、通用型 Agent 和横向办公助手;另一类则是「奥兹国的其他地方」,也就是那些深入行业流程、依赖复杂工作流、数据沉淀、合规治理和系统集成能力的垂直场景。

在他看来,创业公司真正的机会在后者。

从销售到保险,Joe Schmidt 反复强调同一个逻辑:企业真正愿意付费的,不是一个更聪明的聊天窗口,而是一个能对业务结果负责的系统。它需要理解客户数据的混乱状态,处理多人审批和边界案例,承担合规与审计责任,也要在模型不断升级时,替客户完成迁移、路由和成本优化。

这也是本文对下一代企业软件的核心判断:底层模型会越来越强,也会变得越来越可替换;但真正不可替代的,是围绕具体行业和具体工作流沉淀下来的数据、流程、治理能力与运营记忆。AI 应用公司的机会,不在于与模型公司争夺「黄砖路」,而在于走进那些更复杂、更脏、更慢,但也更接近真实商业价值的地方。

以下为原文:

最近,我不断从创始人和潜在员工那里听到同一个问题:AI 应用层还有什么可做的吗?还是说,OpenAI 和 Anthropic 最终会杀死一切?

这个问题背后有一种很典型的 AI 式焦虑。有人已经得出结论:如果不想沦为永久性的底层,唯一有长期价值的位置,要么是在大模型实验室内部,要么是在机器人、硬科技或类似前沿领域创业——理论上,也就是去做那些「实验室碰不到」的东西。因为如果每一类软件都将被吞噬,要么被 Codex 或 Claude 直接吸收掉对应工作,要么被未来某个模型变得不再必要,那最好的选择似乎就是:快跑!

我承认,自己几乎也是一个 AI 极大主义者,而且我认为他们说对了一半。大模型实验室确实正在进入应用层的大片区域。但「应用层」并不是一个同质化的机会集合。真正重要的判断标准是:你是在走「黄砖路」,还是在奥兹国的其他地方。

注:「黄砖路」 是《绿野仙踪》里通往奥兹国翡翠城核心地带、去见「魔法师」的主路。

所谓「黄砖路」,是我们用来形容大模型实验室正在走、并投入巨大资源的那条路径。代码生成、写作、图像创作这类问题之所以天然适合实验室来做,是因为它们会随着模型原始能力的提升而变得更好:每一美元投入到预训练和后训练中,都会直接改善产品质量。

但奥兹国的其他地方,存在着更复杂、通常也更垂直的问题。它们并不是简单地给一个企业用户提供一个横向工具,让它接入标准工具和电脑操作能力就能解决。这里的价值,更多来自模型周围的脚手架:这些脚手架让输出在特定行业中变得可信、合规,并能真正进入业务流程。底层模型的原始能力当然仍然重要,但已经不是全部。

我们正在实时看到这一点。OpenAI 和 Anthropic 实际上正在向市场承认:它们无法用一个通用的 AI 同事解决所有问题。它们已经宣布投入大规模的前线部署式合资项目,围绕为企业配置和定制模型来搭建完整公司。如果它们真的认为下一次模型发布就能解决这些问题,就不会向这类项目投入数十亿美元。

所以,如果你想靠做 AI 应用赚钱,就不要走黄砖路,而要去奥兹国的其他地方建设。以下是我们以及我们投资组合中的一些创始人,在实践中学到的经验。

黄砖路

如果你要创办一家公司,黄砖路是最显眼的一条路,但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拿一个高性能模型,接上一些现成的连接器,比如 Google Drive、Slack、Salesforce、Notion、GitHub,然后在上面搭一个智能体编排层。看起来像魔法一样。

问题在于,这正是大模型实验室正在通过 Cowork 和 Codex 做的事。很显然,它们拥有模型,这意味着它们有更好的利润率、更强的控制力,也能对所有下游参与者施加定价权。但或许更重要的是,它们还掌握着决定产品适合解决什么问题的架构选择。到目前为止,它们一直非常有意地采用「模型 + 工具调用」的模式,而这恰恰是黄砖路上那些横向、低步骤数量工作所需要的模式。即便一家创业公司能以某种方式超越 Codex 或 Claude Code,大模型实验室仍然拥有庞大的分发能力,以及 AI 领域最强的品牌光环。

如果你是一家 AI 应用公司,采用的是同一套打法:接入相同的连接器,没有下层子智能体或配置,也没有分发渠道,那么你很可能是在走一条通向虚无的路。

奥兹国的其他地方

对创业公司来说,情况并不全是悲观的。在黄砖路之外,仍然存在巨大的机会。创业公司可以在这些地方拥有客户,并解决复杂问题。

这些公司正在构建智能体体验:模型被编织进复杂的工具、自动化和集成网络中——换句话说,就是软件。这也使得大多数这类创业公司天然是垂直化的。它们可以专注于多步骤、多参与方的工作流,针对不同角色和垂直场景设计子智能体,处理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横向平台难以触达的问题:跨系统收集上下文,再把任务路由给多个需要在不同阶段审批的人。

这类工作通常会涉及一个或多个遗留系统,往往需要确定性结果,因为模糊性不可接受,而且有时还会直接绑定某个重要的商业结果。大模型实验室当然知道这些问题有多有价值:这就是为什么它们正在搭建自己的外包式配置团队,也是为什么整个面向大客户的强化学习服务公司群体正在出现。

为什么奥兹国的其他地方不会被「巫师」完全占据

对上面观点的一个反驳是:到目前为止,赌模型或实验室不会继续进步,一直是一笔很糟糕的交易。它们很可能会持续变强,并最终吃掉这些应用层公司所服务的市场。

大模型实验室当然会继续进步。但我认为,奥兹国其他地方的公司,长期来看仍然有几种防守方式。

数据与学习飞轮

很多你在业务中真正内化的东西,并不存在于任何训练集中:不成文的行业惯例、没有文档记录的标准、存在于从业者脑子里的部落知识。它们都不在公开互联网上。无论投入多少训练算力,都无法替代真正进入这些知识所在的工作流内部。

这里叠加了两个飞轮:一个是跨客户飞轮,也就是当你见过同一类问题的更多变体后,模式会不断复利;另一个是客户内部飞轮,也就是具体决策背后的原因、那些没有明说的例外、公司自身的经验法则,只有在用户与系统真实互动时才会浮现。

即便客户数据不能跨客户使用,应用公司仍然可以利用对不同客户问题类型的模式识别,并用它来指导未来问题的架构设计。一家公司如果已经让自己的智能体处理过一百次法律红线修改、一千轮保险核保周期,或一万次 SDR 销售开发活动,它对问题形态的理解,已经不是一个后来者第一次启动新智能体就能复制的。

理论上,一个横向智能体也可以建立同样的学习基础设施。但它没有这么做的原因,除了专注度不足以外,更重要的是用户体验。捕捉这种知识,完全取决于你给用户提供了什么样的工作流界面。垂直玩家可以围绕特定工作流真正需要暴露的信息来设计这些界面,横向工具做不到。评估集、标注输出、边界案例分类体系,都可以复合成一个垂直领域的数据飞轮,并进一步支持微调。后来者如果没有同等规模的生产环境暴露,就很难生成这种飞轮。它是否可行,取决于数据权利、积累的生产使用量以及客户合同结构,但模式识别本身仍然会不断积累。

管理模型波动性与复杂性

大模型实验室内部已经在做路由:针对不同请求调用不同类别的模型,在底层使用模型集成。但它们做不到的是跨供应商路由,也很难为了某个具体子任务评估竞争对手的模型,或在某个狭窄环节使用真正最合适的开源微调模型。

奥兹国其他地方的公司,会在整个模型市场中为每个子任务选择最合适的模型,而不仅仅使用某个母实验室发布的模型。它们也会承担那些没人愿意做的工作:每次新模型发布时重新跑评估、针对客户的边界案例重新校准提示词、在不破坏生产环境的情况下完成上线。大模型实验室不会替客户做这些事。它们把新模型卖给你,然后告诉你去迁移。奥兹国其他地方的公司则吸收了迁移成本。客户得到的是整个市场上最好的智能能力,以及每次升级过程中的连续性。

成本优化

把每个查询都丢给 Opus 4.7,是让毛利率转负的最快路径。最好的奥兹国公司会在不同层级的模型之间做路由:最难的任务交给前沿模型,大部分任务交给中等模型,在已经证明可行的地方使用更小的定制模型或微调模型。

其中一些公司现在已经在此基础上做自己的后训练,把模型优化到客户真正关心的那一小段工作上,并以远低于前沿 API 调用的成本提供服务。大模型实验室为「地板价」定价:花 X 美元能买到的最低智能水平。奥兹国公司卖的则是反过来的东西:在特定工作流真正需要的智能水平下,实现最低美元成本。只有当你非常清楚每个子任务到底需要什么级别的智能时,这才可能做到。而大模型实验室在结构上不可能了解每一个垂直行业里的每个任务。最终,这会直接转化为更低、更可控的结果定价。

治理

成为客户在某个垂直领域运行 AI 的控制平面,会产生相当大的价值。这个控制平面,是权限、审计、智能体被允许做什么、智能体实际做了什么汇聚在一起的地方。

这一控制平面建立在具体用例的护栏之上,而不同行业、不同岗位类型中的护栏完全不同。因为这些公司端到端拥有智能体接触的工具、工作流和数据,它们能够以横向工具难以实现的方式提供确定性结果。它们也会替最终买方吸收监管复杂性:法律领域的美国联邦民事诉讼规则和律师执业规则,医疗领域的 HIPAA,金融领域的 SEC 和 FINRA 规则,州级保险监管,等等。横向玩家如果不把自己变成一百个不同的垂直行业,就无法令人信服地做到这一点。CIO 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合同中明确承诺:它会为所提供的智能体承担合规处理责任的合作伙伴。

所有这些最终都回到同一件事:专注。

这种专注可以是一个垂直行业,比如保险、法律、会计;也可以是一个被做得足够深的职能,比如销售、客服、财务。无论哪一种,这项工作都需要一个团队长期扎在同一类客户群体中,理解它的工作流、边界案例和监管要求。大模型实验室并不是为此而建的。它们必须服务所有人、覆盖所有地方,这也是它们最初修建黄砖路的原因。同样的取舍,也会让它们难以进入奥兹国的其他地方:你可以同时无处不在,也可以在一件事上做到极致,但不能两者兼得。

以销售为例:来自 11x 技术型 CEO 的实操建议

在实践中,应该如何理解这件事?以下是 11x CEO Prabhav Jain 给出的一些实操建议。

聚焦结果

建立一家能够抵御大模型实验室冲击的公司,一个可行的战术路径,是从客户真正关心的具体结果出发。对我们来说,这个结果就是帮助企业产生更多销售线索和销售管道。

从这里开始,问题就会变得非常具体:哪些活动是我们想要端到端拥有、并且确实能推动销售管道增长的?把每项活动拆解成任务。哪些任务适合智能体,哪些不适合?哪些需要复杂的领域洞察,哪些不需要?大模型实验室也会推出工作流,但当一个工作流步骤很多、输入混乱、状态难以解释,或者存在现实世界约束时,仅仅有一个更好的模型并不能把事情做成。这时,工作又回到了传统的软件工程,而在这个层面上,大模型实验室相较一家专注的应用公司并没有优势。

举例来说,我们处理的一些任务包括:基于自定义信号进行潜在客户挖掘、潜在客户信息补全、深度账户研究、从 CRM 抓取上下文、针对不同渠道撰写信息、潜在客户资格判断智能体,以及邮件送达系统。其中有些是智能体任务,有些不是。这些任务不是一次提示就能完成的,而是需要深度工程能力。

奥兹国这个类比中的关键洞察是:任何真实工作流中,粗略来看有一半是非智能体任务,而这一半并不带来实验室优势。在模型层之下,它们编写确定性软件的能力并不比你强。而另一半智能体任务,也仍然要求你围绕真正想要的结果,对模型进行调优、训练和约束。

领域知识往往不在通用训练数据中。这些能力必须从垂直行业或具体职能中自下而上构建,并在工作流中合适的时刻喂给模型。当我们的智能体通过电话判断一个入站线索是否合格时,它必须被训练成理解:对特定行业、特定用户画像来说,什么才是一场好的销售对话。这是应用公司要做的工作,而且这种能力会复利。

更重要的是,这些能力会不断过时,因为企业本身也在演化。因此,你持续演化工作流和上下文的能力,本身就会成为竞争优势。比如,当我们刚开始做规模化邮件外联产品时,「AI 写的邮件」才刚刚开始出现。快进到今天,人们已经形成了一种敏锐感觉,能够分辨哪些邮件是 AI 写的、哪些更像人写的,而且关键在于,这种判断每隔几个月就会变化。我们的智能体必须随着市场动态不断调整,但护城河也正是在这里建立起来的。事实上,尽管存在这种动态变化,我们的积极回复率在过去几个月里提高了 4 倍,并为客户创造了数亿美元的销售管道。

做高复杂度问题

复杂问题才是真正释放商业价值的地方。否则,你很容易发现自己只是在做一个薄薄的包装层。

拆解任何足够复杂的商业问题,很快就会看到混乱出现。这里有一个来自 GTM 领域、听起来很简单的例子:如果某家公司已经是你的客户,你就不应该再去联系这家公司里的某个联系人。但这件事一点也不简单。

也许你的 CRM 中有这家公司对应的域名。那么,那些拥有几十家子公司的公司怎么办?如果 CRM 记录的是母公司的域名怎么办?如果 Salesforce 中一个过时的匹配字段,导致你向现有客户的首席营收官发出冷启动销售邮件怎么办?真实世界的数据就是混乱的。人类处理起来都会吃力,模型也不会神奇地越过这道门槛。要从这种混乱中建立秩序,需要围绕问题的具体形态设计专门的智能体,而不是把一个通用副驾驶指向 CRM 就结束了。事实上,基于我们掌握的数据,我们发现自己的数据质量和新鲜度已经高于客户自身,因此默认情况下,我们会以自己的数据为锚。

护栏不只是为了防止坏事发生。客户付钱买的正是这件事

护栏被严重低估了。即便在同一个产品内部,每个用例也都需要自己的护栏。对我们来说,一个受监管的金融服务潜在客户,与一个中型 SaaS 客户所要求的保证完全不同。而这些保证会层层传导到智能体如何书写、可以联系谁、可以接触哪些数据、可以在电话中说什么,以及每个决策如何被记录。

一套「一刀切」的系统会在这种差异面前崩溃。护栏必须按用例构建、按客户配置,并且持续审计,而这些工作完全落在应用公司身上。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前线部署工程师和技术部署策略师,针对每个客户的要求进行调优。

举例来说,我们曾与一家财富 1000 强机构合作,通过语音对其庞大的 SMB 客户群进行经同意的外呼。最初几轮尝试中,接听率很低。我们必须快速迭代,学习如何在通话前 10 秒内让这类特定受众产生互动。SMB 企业主的行为方式,与大型 B2B 买家或消费者完全不同。现在,我们一天为他们创造的销售机会,已经超过其整个销售团队在该细分市场一个月所能创造的数量。

以保险为例:来自 FurtherAI CEO 的实操建议

销售只是一个例子。保险是另一个例子,它从不同角度说明了同一件事。以下是 FurtherAI CEO Aman Gour 对「离开黄砖路建设」的理解。

当我们开始把 AI 部署进真实的保险运营中时,反复听到一个假设:模型才是智能,工作流只是围绕模型搭建的脚手架。

但我们合作的保险公司越多,就越确信这件事正好相反。

在保险行业,很多智能本身就存在于工作流之中。两家保险公司可以让一份提交材料走过看起来相同的路径:提交、审核、报价、承保。路径本身是容易的。真正区分两家保险公司的,是路径内部的所有东西:哪些风险需要升级,哪些损失信号重要,当两条承保偏好规则冲突时哪一条优先,什么时候必须由人类签字确认,需要调取哪些外部数据,以及最终决策如何被记录。

这些逻辑并不存在于一个干净的规则引擎中。它们分散在标准操作流程、经理审核、核保哲学、保险公司特定的风险偏好,以及多年运营经验中。其中很多并没有以模型可以直接读取的形式写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相信那种每次都从零开始推理的纯智能体,也不相信那种一遇到现实复杂性就会崩溃的刚性工作流。相反,我们一直在构建智能体工作流。工作流带来可重复性、可审计性和成本控制;智能体处理变动性,并在理想路径中断时恢复流程;人类则在那些涉及判断和问责的地方保持在环。

第一天,这套系统自动化的是人工工作。但随着时间推移,每一次升级都会成为一个信号,每一个例外都是一次反馈,每一次人类修正都在告诉你原来的操作手册哪里不完整。久而久之,工作流不再只是一段脚本,而会变成保险公司的运营记忆。

这正是大模型实验室难以触达的部分。它们会继续发布更好的模型和更好的通用智能体,而且它们也应该这么做。但它们不会长期待在一家保险公司的生产工作流里,去学习为什么某个账户被升级,为什么某个风险被拒绝,或者为什么某个核保人推翻了风险偏好指南,而且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这种理解,只能来自在生产环境中把同一套工作流运行成千上万次。你第一天交付的工作流并不是护城河。生产使用随着时间形成的循环,才是护城河。

对我们来说,这就是「离开黄砖路建设」的含义。

如何判断自己是在奥兹国其他地方,还是仍然走在黄砖路上?

工具与步骤测试

这项工作需要多少步骤?为了支持它,你需要构建的工具有多复杂?

拿一个横向 AI 在 Google Drive 中搜索作比较:它是针对一个工具的一步操作,结果容错率也很高。用户读完摘要,如果错了,再问一次就行。

再看一个基于律所过去三年先例进行多步骤法律红线修改的任务:它可能涉及几十个步骤、多个工具,输出必须通过合伙人审查,甚至可能需要在法庭上被论证。两者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智能体在做事」,但只有后者需要那种由专注团队花多年时间构建的深度软件。

系统测试

你是在构建一个客户用来运行工作的系统,还是在客户已有系统之上增加一个工具?

系统拥有端到端工作流:数据捕捉、治理、工作完成记录。客户在描述实际工作如何发生时,会指向这个系统。工具则只是给客户已经在运行的工作流增加一层智能。

工具型产品也可以产生真实收入,但大模型实验室更容易把它拿走,因为客户并不依赖你作为编排层。高 ACV 通常是系统型产品的信号,因为系统替代的是真实人力,也因此能获得相应付费。但这并不是绝对保证。你需要问自己:如果某个大模型实验室推出了一个看似与你直接竞争的产品,客户是否仍然需要你的工具?如果答案是需要,你在构建的是系统。如果答案是不需要,你就是一个工具——即使你的 ACV 很高。

对冲基金 / 损益表测试

大模型实验室的表现,是用基准测试来评判的;奥兹国其他地方公司的表现,则是用客户的损益表来评判的。

客户并不关心你的模型在 SWE-Bench 或 MMLU 上得了多少分。他们关心的是:你的智能体是否成交了订单,是否正确修改了合同红线,是否承保了正确的保单。如果客户关注的是特定工作流结果,而不是通用能力分数,你就在奥兹国的其他地方。如果客户付钱买的是通用能力,那你卖的就是他们可以通过 Claude 或 Codex 席位获得的东西。

最好的智能体公司需要像对冲基金一样执行:它们赢在 alpha,而 alpha 是在客户损益表中衡量的,不是在基准测试分数中衡量的。

两者都能赢,而且都会赢

我们将会在黄砖路上和黄砖路之外同时看到巨大的赢家。模型会继续获胜,因为它们拥有模型,也拥有为横向工具设计好的分发能力。

奥兹国的其他地方也能赢,前提是它们拥有工作的系统:也就是企业实际执行工作的界面,以及从中流动并被捕捉的数据。这些公司拥有数据捕捉、工作流行动系统和治理。随着某个垂直领域中的复杂工作流逐渐成熟,它们会复合成一种客户离不开的核心体验。随着既有玩家和新进入者不断发布新一代模型,这家公司会成为把这些模型整合并交付给客户的那一层。底层模型是可替换的,但工作的系统不是。

下一代企业软件,将会在黄砖路之外被建立起来。

原文链接

Exit mobile ver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