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巨头财报周前瞻:市场在看什么?

前言:这不是一轮普通财报周,而是科技主线的一次集中验证

本周,美股将迎来一轮真正意义上的“核心资产考试周”。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 都将在 4 月 29 日盘后发布财报,苹果则将在 4 月 30 日盘后公布最新业绩。由于这五家公司覆盖了云计算、广告、消费电子、电商、企业软件和 AI 基础设施等几乎所有当前最重要的科技主线,它们的财报影响的绝不只是个股本身,而是整个纳指和科技板块接下来愿意交易什么。

如果把过去几个月的市场主线浓缩成一句话,那就是:大厂持续加码 AI,市场持续上修科技龙头估值。 但问题在于,估值抬升到这个位置之后,市场已经不满足于“公司在投 AI”这件事本身,而是开始追问更实际的问题:这些投入有没有继续带来云业务增长?有没有带来广告效率提升?有没有撑住终端需求?以及最关键的,有没有开始更明确地兑现成收入、利润和未来指引。

微软上季给出的本季收入指引中值约 812 亿美元,Azure 增速指引 37%—38%;Alphabet 已明确 2026 年资本开支规划在 1750 亿—1850 亿美元;Amazon 预计 2026 年资本开支约 2000 亿美元;Meta 则把 2026 年资本开支目标抬到 1150 亿—1350 亿美元。这些数字本身就说明,本轮财报的真正主题,依然是“高投入还能不能继续被市场买单”。

一、这一轮财报,市场真正想确认的是什么?

1. 大厂还愿不愿意继续为 AI 花钱?

因为现在很多 AI 基建链条的估值,本质上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 这些超级买家还会持续下单,持续扩建数据中心,持续采购算力、网络和电力基础设施。如果管理层在财报电话会上释放任何偏谨慎的资本开支信号,受影响的就不会只是它们自己,而是整条 AI 产业链。

2. 云和广告这两台现金机器还能不能稳住?

微软 Azure、Google Cloud、AWS 是观察企业 IT 支出和 AI 需求最直接的窗口;而谷歌和 Meta 的广告业务,则代表互联网平台最核心的现金流韧性。如果云稳、广告也稳,那市场就会继续相信:即便资本开支很高,科技巨头依然有能力用成熟业务去支撑未来投入

3. AI 到底还是故事,还是已经开始变成利润?

这五家公司都在讲 AI,但它们验证 AI 的方式并不一样:微软看企业付费,谷歌看云和搜索,亚马逊看AWS 和自研芯片协同,Meta 看广告效率,苹果则看终端入口和生态位置。也正因为切口不同,这轮财报才特别有看点。

二、五大巨头分别要回答什么问题?

1. 微软:最先要回答的,不是增长,而是 AI 商业化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五大巨头里,微软最像这轮 AI 周期里的“样板间”。市场过去一年之所以愿意持续给微软溢价,并不只是因为它是云龙头,更因为它被视为最有可能最早把 AI 真正做成生意的公司。Copilot 被嵌进 Office、开发工具、企业工作流,再叠加 Azure 作为底层云平台,微软的优势在于,它不仅能提供模型能力,还能直接触达最愿意付费的企业客户。

因此,这次微软财报最重要的,不只是收入增速,而是AI 对收入结构的“穿透力”有没有继续增强。市场目前一致预期大约是 FY2026 第三财季营收 814 亿美元左右、调整后 EPS 4.07 美元;而微软上季给出的收入指引区间为 806.5 亿—817.5 亿美元,与市场预期基本接近。

真正值得盯的,是 Azure 增速能否继续维持在较高区间,以及 Copilot 这类 AI 产品有没有给出更明确的商业化进展。上季微软披露 Azure 与其他云服务收入增长 39%,并给出本季 37%—38% 的增长指引,这意味着市场对这份财报的核心期待,其实不是“有没有增长”,而是“AI 是否还在推动增长加速”。

如果微软这次能继续证明,企业客户对 AI 工具的预算没有缩、Azure 的 AI 贡献还在提升,那么市场会把它视为“AI 商业化最先兑现”的核心龙头,相关的企业软件、云和数据中心链条也会继续受益。反过来,如果 Azure 没有进一步强化、而资本开支压力却依然很高,那么市场就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投入产出比上。

换句话说,微软这次财报最关键的,不是证明 AI 很重要,而是证明:企业真的还在为 AI 付钱。

2. 谷歌:Cloud Next 刚讲完故事,财报就要交成绩单

和微软相比,谷歌这次的处境更像一场“先开发布会,再做小考”。Cloud Next 2026 刚结束,谷歌在大会上集中释放了很多关于 AI agents、Gemini Enterprise、Vertex AI、TPU 和基础设施投入的信号,市场也确实因此重新提高了对 Google Cloud 的预期。但大会讲的是愿景,财报看的是兑现,Alphabet 这次财报最重要的压力,恰恰来自于它必须尽快把“故事”变成“数字”。

谷歌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不是纯云公司,也不是纯广告公司,而是同时踩在两条大主线上:一条是 Google Cloud 与 AI 基建,另一条是搜索和广告这台成熟现金流机器。市场当前一致预期大致是 Q1 营收 1069 亿—1070 亿美元、EPS 2.73 美元左右。但相比单纯看营收和 EPS,更关键的是三件事能否同时成立:Google Cloud 继续增长、资本开支继续高位、搜索广告依旧稳健。今年 2 月,Alphabet 已明确给出 1750 亿—1850 亿美元 的 2026 年资本开支规划;上季 Google Cloud 收入增长 48% 至 177 亿美元,年化运行规模已超过 700 亿美元,积压订单也快速提升。也就是说,市场其实已经提前把“Cloud 很强、AI 投入很猛”这件事部分计入了价格。

所以谷歌这次真正的考题,不是 Cloud 能不能增长,而是它能不能在继续重金投入的同时,依旧守住搜索和广告的利润基础。如果这三条线都稳,那么 Alphabet 很可能会被市场重新定义为当前最有“攻守平衡”特征的 AI 平台型龙头;但如果 Cloud、Capex 和广告之间出现任何一端的松动,市场对它的要求也会立刻变高。

谷歌这次财报代表的,其实不是单一业务是否超预期,而是:Cloud Next 讲完之后,财报能不能把预期接住。

3. 亚马逊:真正难的不是 AWS,而是“又投钱、又赚钱”

亚马逊这次财报的难点,和微软、谷歌都不一样。市场当然会看 AWS,但只看 AWS 其实还不够,因为亚马逊不是单一的云平台公司,它同时背着零售、电商、物流、广告和现金流这几条线。换句话说,市场看微软和谷歌,更多是在看 AI 和企业需求;看亚马逊,则是在看一家公司能不能一边继续押注未来,一边不牺牲当下的盈利质量。

从已披露的信息看,亚马逊对 AI 的投入非常激进。公司在 2 月的四季度财报中明确表示,2026 年资本开支预计约 2000 亿美元,主要就是投向 AI 基础设施;CEO Andy Jassy 之后在股东信中又补充披露,AWS 的 AI 服务年化收入运行率已超过 150 亿美元,而 AWS 整体年化收入运行率约 1420 亿美元。同时,Trainium、Graviton、Nitro 等自研芯片相关业务的年化收入运行率已超过 200 亿美元。这说明,亚马逊现在讲的已经不只是“我们也在做 AI”,而是“我们希望 AI 成为 AWS 下一轮增长的核心引擎”。

但问题在于,亚马逊不能只讲未来。AWS 是它的增长和利润引擎,但零售和履约体系决定了整体利润率能否守住。上季 AWS 收入同比增长 24% 至 356 亿美元,全年 AWS 营收达到 1287 亿美元;公司给一季度经营利润指引 165 亿—215 亿美元,中值并不算激进。这意味着市场这次看亚马逊,不只是看 AWS 增速本身,而是看一个更现实的问题:高强度 AI 投入,会不会再次把利润率压薄?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亚马逊会被视为“高投入与高质量利润可以并存”的范例;如果答案开始变得模糊,那么市场对它的耐心也会下降。

亚马逊真正难的,不是证明 AWS 还在增长,而是证明:它既能继续投未来,也能继续赚现在的钱。

4. Meta:市场愿意继续买单,不是因为它花得多,而是因为它花得有效率

五大巨头里,Meta 的逻辑最容易被误判。表面上看,Meta 和其他几家一样,也在疯狂增加资本开支;但市场之所以还愿意给它高估值,不是因为它也有一堆 AI 发布会,而是因为它已经多次证明,AI 的确能直接改善它最核心的生意——广告。对 Meta 来说,AI 不是一个悬在远方的新故事,而更像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效率革命”。

从上一季财报看,Meta 的广告业务依旧是支撑它所有 AI 投入的根基。2025 年第四季度,Meta 广告曝光量同比增长 18%,平均广告价格增长 6%,全年资本开支达到 722 亿美元。同时,公司已把 2026 年资本开支进一步上调至 1150 亿—1350 亿美元,总费用指引也升至 1620 亿—1690 亿美元。这意味着,投资者现在真正要观察的,不是 Meta 花了多少钱,而是这些钱有没有继续换来更强的推荐能力、更长的用户停留、更好的广告定向和更高的广告变现效率。

财报前市场主流预期大致是 Meta 一季度营收 554.6 亿美元、广告收入 539.3 亿美元、EPS 6.73 美元。这些数字当然重要,但真正决定市场情绪的,还是那条更底层的逻辑链:AI 推荐优化 → 用户停留增加 → 广告效率改善 → 广告收入提升 → 市场继续容忍高 Capex。如果这条链条继续成立,Meta 会继续被视为“AI 提高成熟业务效率”的最佳样本之一;反过来,如果广告增速放缓,而资本开支压力却越来越大,市场就会开始更挑剔地看待它的投入节奏。

换句话说,Meta 这次财报不是在回答“AI 值不值得投”,而是在回答:AI 有没有继续让这台广告机器变得更赚钱。

5. 苹果:市场不要求它最激进,只想确认它没有掉队

如果说前四家都在某种程度上围绕“AI 投入和商业化”展开,那么苹果的逻辑就完全不同。市场并不期待苹果这次财报讲出最激进的 AI 故事,也不会用“你投了多少资本开支”去衡量它。苹果最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在这一轮 AI 周期里,它是不是依旧牢牢握着最重要的终端入口。

这也是为什么,苹果这次的看点会落在一个更微妙的组合上:硬件需求、服务业务、AI 战略清晰度。 苹果在 1 月公布的上一季度财报中给出的指引是,本季收入同比增长 13%—16%;按这一指引推算,营收大致落在 1078 亿—1107 亿美元 区间。市场目前主流一致预期约为营收 1089 亿美元、EPS 1.94—1.95 美元;S&P Global 的预览则显示,市场对本季 iPhone 收入的预期约为 565 亿美元。与此同时,苹果在 2026 年一季度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同比增长 5%,并在一季度拿下全球 21% 的份额;在中国市场,iPhone 出货量也同比增长 20%。这说明,至少在财报前,市场并没有看到苹果终端需求明显失速的信号。

因此,苹果这次真正的观察重点,不是它会不会像微软或谷歌那样高调强调 AI 投入,而是它能不能继续证明:即便在 AI 周期中节奏并不最激进,它依然拥有最重要的终端生态、最强的用户基础和最稳定的高质量利润来源。只要硬件需求稳、服务业务稳、AI 表态比过去更清晰,市场就不会轻易把苹果排除在这轮科技主线之外。

苹果代表的,不是最先兑现的 AI 商业化,而是:AI 周期里的终端入口价值,仍然掌握在它手里。

三、把五家公司放在一起看,市场其实在做一次“交叉验证”

如果只看单家公司,这一周当然是五份各自独立的财报;但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就会发现市场实际上在做一次更大的交叉验证。微软看的是 AI 是否已经形成企业付费闭环;谷歌看的是大会叙事能否迅速落实到 Cloud 与广告的双重兑现;亚马逊看的是高投入能否与高质量利润并存;Meta 看的是 AI 是否持续提升成熟业务效率;苹果看的是终端入口和生态位置是否依旧稳固。

看似是五条不同的线,实际上都在指向同一个问题:当前科技龙头的高估值,到底是建立在真实兑现之上,还是仍然更多建立在预期之上。 如果五家公司交出的答案大多偏正面,那么市场会更愿意继续推高 AI、云、广告平台和终端生态相关方向;但如果分化明显,市场就会从“普遍抬估值”回到“只奖励兑现最强者”的状态。

四、财报之后,市场可能重新定价什么?

财报周之后,市场最可能重新定价的,其实不是某个单一公司,而是几条大主线。

第一条当然是 AI 基建链:如果大厂的资本开支口径继续维持高位,数据中心、网络、光互联、电源和散热等方向会继续获得基本面支撑。

第二条是 云与企业 AI:微软、谷歌、亚马逊只要继续证明企业需求还在,市场就会继续把云平台当成 AI 商业化的核心基础设施。

第三条是 互联网平台与广告效率:Meta 和谷歌如果继续证明 AI 正在提高广告变现效率,那么平台型互联网公司的估值体系也会变得更稳。

最后是终端 AI 与生态入口:苹果如何稳住需求和服务业务,同时给出更清晰的 AI 叙事,终端生态仍会是市场不敢忽视的一环。

所以,这周真正值得看的,并不是哪家公司单独 beat 了预期,而是五家公司合起来,能不能继续证明一件事:这轮科技主线背后,依然有足够扎实的基本面在支撑。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科技龙头的估值就还有继续站稳甚至扩张的理由;如果答案出现裂缝,那么接下来市场就会开始更快速、更明确地分化。

风险提示: 本文仅供信息分享与投资者教育,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VIX及相关产品波动较大、结构复杂,历史表现不代表未来,也不意味着市场会简单重复同样路径。投资需结合自身风险承受能力,谨慎决策。

特朗普次子的比特币游戏:自己大赚1亿美元,散户暴亏5亿

原文标题:How Eric Trump Got Rich From Bitcoin While Losing Investors A Fortune

原文作者:Dan Alexnder,Forbes

原文编译:Peggy,BlockBeats

编者按:特朗普家族有一门传家本领:虚张声势,把一件事说得比实际大。

这一次,埃里克·特朗普把这套方法带进了加密货币圈。他把自己的比特币公司包装成一台「印钞机」,声称公司能以接近市价一半的成本挖出比特币。

但当福布斯记者 Dan Alexander 翻开账本后,故事露出了另一面:这家公司持有的比特币,七成并不是挖出来的,而是靠增发股票买来的;真实综合成本远高于埃里克口中的数字;那套让资产负债表看起来更漂亮的融资结构,也可能意味着,公司迄今挖出的所有比特币,未来都要整批拿去支付矿机账单。

数字最终指向一个更直接的结论:埃里克的个人财富增加了约 9000 万美元,普通投资者却合计亏损约 5 亿美元。

报道发出后,埃里克·特朗普在 X 上迅速还击,指控《福布斯》被中国收购,称报道是政治驱动的宣传,并搬出一串运营数据反驳:7000 枚比特币、近 9 万台矿机、四季度营收 7830 万美元。顺带,他还翻出二十年前为儿童医院募款的旧事,试图证明《福布斯》一直在针对他这样一个「好人」。

只有一件事,他始终没有正面回应:那 5 亿美元,去了哪里。

以下为原文:

埃里克·特朗普煽动台下人群。摄影:Daniel Ceng/Anadolu via Getty Images

煽动人群的能力不只在政坛管用。问问埃里克·特朗普就知道了:他的比特币公司吸引了大批追随者,然后把一堆价格虚高的股票砸给了他们。

今年二月,埃里克·特朗普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一场财报电话会议上,准备做特朗普家族最擅长的事——推销。

他的公司”美国比特币”(American Bitcoin)上市刚满一年,已在纳斯达克挂牌交易。”我们正迅速成为比特币世界的领导者,我真心认为我们拥有最强大的品牌,”埃里克说道,”我要感谢迈克(Mike Ho) 、阿舍尔(Asher Genoot)、马特(Matt Prusak),以及美国比特币的每一位同仁。”

注:迈克·霍(Mike Ho) 美国比特币首席执行官,同时兼任 Hut 8 首席战略官。阿舍尔·吉诺特(Asher Genoot) 美国比特币执行董事长,Hut 8 联合创始人,主导了与特朗普家族的合作交易。马特·普鲁萨克(Matt Prusak) 美国比特币总裁,前 Hut 8 员工,由 Hut 8 方面派驻。

这个收尾颇耐人寻味。说”每一位同仁”,是因为美国比特币几乎没有别的人了。

财报电话会议后一个月提交的年报显示,该公司正式全职员工仅两名,大概就是首席执行官迈克·霍(Mike Ho)和总裁马特·普鲁萨克(Matt Prusak)。也许还有几个——霍同时兼任另一家公司的高管;霍在那家公司的投资者关系岗位干了不到一年的某人,如今在 LinkedIn 上给自己挂上了美国比特币”首席幕僚长”的头衔;另一位女士则表示她从今年一月起担任该公司的社交媒体经理。(执行董事长阿舍尔·吉诺特 Asher Genoot 与霍及三位独立董事共同组成五人董事会。)

特朗普家族很早就摸透了一个规律:把事情说得比实际大,是有钱可赚的。

据称,唐纳德的父亲弗雷德·特朗普(Fred Trump)曾通过虚报项目成本欺骗监管机构、从中牟利。唐纳德·特朗普则向银行及 Forbes 等媒体虚报资产价值,最终被纽约法官裁定构成欺诈。埃里克也被卷入那场官司,被禁止在任何纽约注册公司担任高管或董事,为期两年。尽管如此,他还是另起炉灶,在特拉华州注册、以佛罗里达为大本营,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并以令先辈们都刮目相看的方式对外营销。

注:弗雷德·特朗普(Fred Trump) 唐纳德·特朗普之父,纽约房地产商,曾涉嫌虚报建筑成本以套取更高利润。

埃里克·特朗普最新的比特币生意,卖的或许更多是一个故事,而非一门实业。按他的说法,美国比特币能以市价约一半的成本挖出比特币,是一台货真价实的”印钞机”。但细究数字,不禁令人质疑:这家公司究竟能否实现盈利挖矿,更遑论维持如此惊人的利润率。埃里克·特朗普、特朗普集团及美国比特币的代表均未回应 Forbes 的多次置评请求。信任总统之子的人并不少,真金白银已然下注。2025 年 9 月 3 日,美国比特币登陆公开市场,彼时资产负债表上约有 2.7 亿美元的比特币,而投资者给出的市值高达 132 亿美元。

过去八个月里,美国比特币持续利用这一高得离谱的估值抛售股票、买入更多比特币。经过大幅稀释的股价如今已从峰值跌去 92%。埃里克·特朗普当初似乎几乎没有花什么成本入局,如今依然如鱼得水,通过一番财务炼金术,个人财富估算从约 1.9 亿美元膨胀至 2.8 亿美元。其他内部人士同样收益颇丰。相比之下,那些听信了销售故事、真金白银买入的普通投资者,总计亏损估计达 5 亿美元。

埃里克·特朗普(左)早年以慈善形象示人,大学毕业后不久便在父亲的高尔夫球场发起募捐活动,为圣犹大儿童研究医院筹款。摄影:Bobby Bank/WireImage

埃里克·特朗普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项目,不是公寓楼,而是一家慈善机构。

2006 年,他从乔治城大学金融与管理专业毕业,满怀改变世界的热情。彼时,哥哥小唐(Don Jr.)和姐姐伊万卡(Ivanka)已进驻特朗普大厦,投身房地产项目。某天在新泽西收费公路上开车,埃里克后来在接受 Forbes 采访时回忆,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念头:如何才能真正为世界做点什么。就此,他人生中最早的一次创业实践由此起步——一家名为”埃里克·特朗普基金会”的非营利机构。

这个组织做了不少好事。它与其说是运营型慈善机构,不如说是募款平台,先后向圣犹大儿童研究医院输送了逾 1600 万美元。但随着岁月流逝,这个组织乃至埃里克本人,开始变得愈发”特朗普化”。

Forbes 通过信息公开申请(尽管该非营利机构的法律团队提出异议)获取的文件显示,这家机构呈现出不诚实的募款话术、薄弱的治理结构和混乱的财务状况。埃里克曾向捐款人声称,他将费用控制在最低限度,几乎将所有款项直接拨给圣犹大,部分原因是父亲免费提供了特朗普旗下俱乐部的场地,知名人士也同意”无偿”演出。但 Forbes 获得的支票和发票显示:逾 50 万美元流向了其他慈善机构,逾 50 万美元流向了特朗普名下的产业,至少 9 万美元支付给了各类演出人员,还有逾 3.5 万美元支付给了一家专车服务公司——乘客包括埃里克的母亲、《真人秀家庭妇女》的一位演员,以及一辆满载人员驶往胡特斯餐厅的厢式货车。

在父亲公司的日常工作中,埃里克早年主要负责酒店业务,从中学到了许多,包括一条关键心得:给企业贴品牌标签赚钱,远比实际盖楼来得容易。

特朗普集团曾在 2008 年对其芝加哥酒店的贷款违约,2009 年将大西洋城资产组合送进破产保护,旗下华盛顿特区酒店也连年亏损。最终,特朗普家族将酒店帝国的扩张路线转向业内所称的”轻资产”模式,重心从开发转向管理与品牌授权。

埃里克的另一处练兵场,是父亲的高尔夫球场投资组合,他在那里见识了非常规融资结构的妙处。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高尔夫俱乐部通常在会员入会时收取押金,承诺三十年后零息返还。这些负债挂在账上,令许多投资者在物业出售时望而却步。但唐纳德·特朗普毫无惧色,最终承接了约 2.5 亿美元的此类负债,由此将分散在全美各地的十余处高尔夫物业收入囊中,同时在个人资产负债表上将这些负债长年记为零。等到还款期临近,这批物业的价值早已远超所欠金额。

2017 年 1 月,唐纳德·特朗普入主白宫,埃里克和弟弟小唐接手父亲的资产组合。埃里克似乎并无太多自己的规划,只是希望萧规曹随。”我们不是那种出售资产的公司,”他于 2017 年 2 月在特朗普大厦 25 楼的办公室接受 Forbes 采访时说,”我们买进,把它们打理漂亮。”特朗普兄弟尝试开拓新业务,包括推出两个中端酒店品牌,但收效甚微。在经营举步维艰、父亲现金储备告急的背景下,他们在接下来七年里做了大量埃里克说不会做的事:出售资产,估计合计套现约 4.11 亿美元。

然后,新的赚钱机会来了:2024 年大选。

重返白宫意味着生意机会的到来。特朗普总统的子女于 2025 年 1 月 20 日出席父亲第二次就职典礼。摄影:Kenny Holston-Pool/Getty Images

唐纳德·特朗普击败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仅仅两周后,这家后来演变为美国比特币的公司便在特拉华州低调注册成立。这一开始并不是一个加密货币局。迪拜开发商侯赛因·萨杰瓦尼(Hussain Sajwani)曾与特朗普家族在迪拜合作高尔夫项目,他现身海湖庄园,宣布斥资 200 亿美元在美建设数据中心,借势人工智能热潮。”那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位候任总统称赞道。没过几周,特朗普的两个儿子便披露了追随这一策略的计划,并将公司命名为”美国数据中心”,埃里克·特朗普称其”对美国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发展至关重要”。

一个月后,他改变了方向。通过共同朋友牵线,埃里克和小唐结识了两位创业者:阿舍尔·吉诺特和迈克·霍。这两人已经拥有一家与特朗普兄弟设想相近的企业——数据中心巨头 Hut 8,旗下不仅有 AI 业务敞口,还掌握着可观的比特币挖矿算力。就在人工智能大潮袭来后不久,每解出一道数学难题所获得的比特币奖励减半,挖矿成本随之大幅攀升。行业层面,大量算力向人工智能迁移,Hut 8 的机构股东也向吉诺特施压,要求跟随大流。

然而吉诺特和霍,凭借在品牌运营和套利交易方面的背景,想出了一个更有创意的解法:以旗下 20% 的比特币挖矿设备股权为诱饵,说服特朗普兄弟放弃数据中心计划。然后,借助第一家族的入局,将这批硬件装入上市公司,点燃一台由特朗普光环驱动的造势机器。

这套交易结构量身定制,仿佛专门为一个熟悉酒店生意的人设计。机器日夜轰鸣,美国比特币的运作却更像一个轻资产的酒店品牌:Hut 8 持有物业、运营数据中心、处理后台事务,连高管也是 Hut 8 派来的——普鲁萨克曾供职于 Hut 8,霍至今仍在那里任职,同时兼任美国比特币首席执行官和 Hut 8 首席战略官。如此一来,特朗普兄弟只需专注于他们的长项:销售。

“我永远记得我对他们说,’听着,名字里必须有两个词,'”埃里克·特朗普后来在接受 CoinDesk 视频采访时回忆道,”必须有’美国’,必须有’比特币’。其中一个人说,’埃里克,那就叫美国比特币,这就是名字了。'”

美国比特币上市当日,投资者热情追捧,埃里克·特朗普的个人财富估算一度突破 10 亿美元。摄影:Michael M. Santiago/Getty Images

自打埃里克·特朗普踏入加密货币圈,他就一直在讲述一个关于自己为何入行的神话。”这个国家每一家银行都把我拉黑了,”他去年 8 月在怀俄明州的一场会议上如此说道。”因为我父亲是个政治人物,我们遭遇了去银行化,”他约一周后在香港补充道。”每一家大银行都开始关闭我们的账户,”他今年早些时候在棕榈滩声称,”你知道我们怎么做的?我们走出去,进入了去中心化金融,因为我们意识到那才是金融的未来。”

但事情并非如此。

确实,第一资本(Capital One)和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在 2021 年关闭了一些特朗普的账户,彼时距唐纳德·特朗普进入政界已有六年。当时,这位总统的声誉因国会山事件以及纽约州总检察长的大范围调查而备受打击,法院最终裁定特朗普集团存在欺诈行为且极有可能再犯。

即便如此,仍有大量银行愿意与特朗普家族合作——就连摩根大通,在关闭部分账户后不久,也参与了特朗普资产组合中两笔最大贷款的再融资。特朗普离开白宫时现金告急、杠杆高企,急需大型贷款机构的支持,而他确实得到了:2021 年 1 月至 2022 年中,这位前总统在儿子埃里克和小唐的协助下,作为资产负债表全面重组的一部分,共完成了近 7 亿美元的债务再融资。

那么,特朗普为何真的进入加密货币领域?一个更合理的解释是,他嗅到了延伸授权生意的机会,就像出售球鞋和吉他一样兜售非同质化代币(NFT)。他从 NFT 交易卡起步,推出将特朗普形象化为超级英雄的数字图像。产品一天之内售罄,最终为这位前总统带来逾 700 万美元的现金和加密货币收益——对于一个正在应对近 5 亿美元欺诈案判决的人而言,每一分钱都至关重要。(后来,一位上诉法官以对罚款金额存在异议为由推翻了这一判决,但并不否认特朗普存在欺诈行为的认定。)此后的加密货币项目又带来数以亿计的额外流动性,推动第一家族的投注规模不断加码,包括去年五月宣布的一项独立计划:通过特朗普媒体与科技集团(Trump Media and Technology Group)斥资约 20 亿美元购入加密货币。

2025 年,囤积比特币成为年度最热交易。逾 200 家上市公司争相复制迈克尔·塞勒(Michael Saylor)旗下 Strategy 的打法——该公司积累了逾 500 亿美元的比特币仓位,在币价飙涨时市值飙升,近来则随之重挫。美国比特币在这场热潮中格外显眼,原因不言而喻:第一家族光环。但就在美国比特币 2025 年 9 月 3 日登陆公开市场的当天,埃里克·特朗普在 X 平台的 Spaces 对话中端出了一套更加数据化的说辞。”我们每天实际挖出比特币的成本大约是 5.7 万、5.8 万美元一枚,”他说,并指出当时一枚比特币的市价约为此数的两倍,”我们的基本面再好不过了。”

这番论述颇具说服力,尽管发言者在主持慈善募款活动时便已习惯对不利支出选择性忽视。五万多美元,确实覆盖了美国比特币的设备运营成本。但若将其他支出一并计入——包括购置设备、营销推广和资本配置——综合成本将攀升至远更高的数字,按当时的情况约为每枚比特币 9.2 万美元,只有在加密货币价格持续高企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盈利。

将折旧纳入计算,在美国比特币的案例中尤为关键,因为它沿用了 Hut 8 一套非常规的融资策略。2025 年 8 月至 9 月间,美国比特币豪掷约 3.3 亿美元升级矿机机队。但公司并未立即支付现金,而是质押了一批比特币,并获得了一项关于最终付款方式的选择权:若比特币价格上涨,公司可支付约 3.3 亿美元现金并赎回质押的比特币;若价格下跌,公司则可直接以质押的加密货币抵偿。

自这笔大额采购以来,比特币已下跌约 30%。这意味着,目前来看,美国比特币很可能将以质押的加密资产来支付设备款项。但问题在于:美国比特币质押的比特币总量为 3090 枚(截至 3 月 25 日),而公司迄今估计仅挖出约 1800 枚。换言之,若价格无法回升,该公司迄今挖出的全部比特币,都将在选择权于 2027 年 8 月前后陆续到期时悉数充抵设备成本,颗粒无收。

投资者未必理解这一点。公司还有约 15 个月时间决定以加密货币还是现金支付设备款项,在此期间,已挖出的比特币仍留在资产负债表上。结果就是,美国比特币看起来远比实际上更为稳健。公司在向投资者的宣传中将这批比特币储备作为核心卖点,却刻意淡化一个事实:其中全部或大部分,终将被用于支付那台挖出它们的机器的价钱。

除了营销层面的吸引力,不难理解特朗普家族何以对这种支付方式感兴趣——他们当年正是凭借类似的非常规融资,构建起一批高尔夫球场的资产组合。那一次他们赌赢了,因为资产本身的价值确实上去了。

埃里克·特朗普已成为全球各大加密货币会议的常客,图为他在香港出席活动。摄影:Daniel Ceng/Anadolu via Getty Images

美国比特币持有的加密货币,约有 70% 根本不是挖矿所得,而是通过出售股票、在公开市场直接购买比特币取得的。这,才是美国比特币的核心秘密。

Hut 8 为何愿意将旗下比特币挖矿设备 20% 的股权,拱手让给一家刚刚成立的数据中心公司?原因或许正在于此:在迷因股盛行、MAGA 狂热席卷的时代,一个特朗普的名字足以吸引足够多的”傻钱”涌入,将股价推上云端。等到股价高到毫无逻辑,公司便可出售自家股票,将所得资金再投入比特币,堆积成山的加密货币。

这是一场靠炒作驱动的套利游戏:说服投资者相信公司价值连城,然后在自知股价荒诞离谱时抛售股份。只要这场套利游戏产生的收益超过那 20% 矿机股权的价值,对于设局的内部人士而言就是一门合算的买卖——至于场外买入股票的散户,则是另一回事了。

抛售几乎在上市后立刻启动。美国比特币上市后的 27 天内,在热度最旺的当口,公司共售出 1100 万股,套现 9000 万美元,均价约每股 8 美元。扣除中间商分成(此次为 200 万美元),美国比特币购入了约 725 枚比特币。此后,随着股价逐步下滑,抛售继续进行。10 月初至 11 月中旬,公司再度清仓 700 万股,套现 4400 万美元,均价略高于每股 6 美元。进入 11 月下旬,在比特币价格大跌之后,公司更是全力出击,年末前集中抛出 4700 万股,套现约 1.06 亿美元,均价约每股 2.25 美元。

抛售的不只是公司本身。12 月初,早期投资者的锁定期相继解除,两个交易日内,股价暴跌 48%。知名拥趸们纷纷出面提振信心。加密货币布道者卡梅伦和泰勒·文克莱沃斯兄弟(Cameron and Tyler Winklevoss)——他们通过向特朗普相关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捐款、支持白宫宴会厅活动等方式积极与第一家族联络感情——公开表态站队。

注:卡梅伦与泰勒·文克莱沃斯(Cameron & Tyler Winklevoss) 孪生兄弟,美国知名加密货币投资人,与特朗普家族关系密切,曾为美国比特币公开背书。

前白宫通讯主任安东尼·斯卡拉穆奇(Anthony Scaramucci)也加入背书行列。演讲主持人格兰特·卡尔多内(Grant Cardone)称自己是”长期投资者,不是短线交易者”,随后又补充说他的这条推文”不构成投资建议”。美国比特币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将所有这些内容转发给粉丝。卡尔多内与文克莱沃斯兄弟均未回应置评请求,斯卡拉穆奇的代表则拒绝作答。

注:安东尼·斯卡拉穆奇(Anthony Scaramucci) 曾短暂出任特朗普政府白宫通讯主任,任期仅 11 天,后转型为加密货币投资人,为美国比特币站台。格兰特·卡尔多内(Grant Cardone) 美国知名销售培训师和励志演说家,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表态支持美国比特币,但同时声明相关内容”不构成投资建议”。

比特币价格持续承压,尤其是在美联储 1 月暂停降息之后。公司坚守原有策略,据 Forbes 测算,从 1 月 1 日至 3 月 25 日,美国比特币共售出 8400 万股,套现 1.11 亿美元,并借此追购了约 1430 枚比特币。综合计算,从公司成立到今年 3 月末,美国比特币在加密货币上的总投入约为 5.25 亿美元,而这批币目前市值约 3.9 亿美元,累计亏损股东资金约 1.35 亿美元。

埃里克·特朗普去年在迪拜一场加密货币会议上登台称赞阿联酋。”世界其他国家必须对阿联酋保持警觉,原因只有一个,”他对台下观众说,”他们永远会给你一个’是’字。”摄影:Giuseppe Cacace/AFP via Getty Images

美国比特币的挖矿业务仍在继续。但随着比特币价格自公司上市以来下跌 31%,经济账越来越难算。优化新矿机组合,将设备运营成本压低至每枚比特币约 4.7 万美元。然而综合成本——含管理费用、摊销与折旧——估算仍高达每枚约 9 万美元,比比特币目前的市价高出约 1.3 万美元。股价年内已再度下挫 29%。

如果投资者不再相信”印钞机”的故事,埃里克·特朗普的公司将何去何从?这位总统之子可以祈祷比特币价格大幅反弹——毕竟,这是一种波动性极强的资产。据 Forbes 测算,若涨幅达到 35%,美国比特币便可以现金支付设备款项、保住质押的加密货币,并将那 1.35 亿美元的交易亏损转为小幅盈利。届时,埃里克完全可以宣称,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当然,如果他不想把公司的成败全押在运气上,或许还有另一条路:寻找几位急于雪中送炭的海外金主。阿联酋谢赫·塔赫努恩·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Sheikh Tahnoon bin Zayed Al Nahyan)已与另一项特朗普加密货币项目建立了联系,向总统父子输送了估计约 3.75 亿美元。这笔投资在财务回报上迄今表现平平,但阿联酋确实获得了特朗普总统在推进其人工智能布局上的支持。据报道,这个海湾国家目前正寻求美国在伊朗战争引发的经济压力下提供某种形式的缓解。

美国比特币首席执行官迈克·霍最近一次记录在案的居住地是阿联酋,时间为 2023 年 11 月,尽管公司代表并未回应其目前居所的问询。无论如何,霍去年 10 月出现在这个海湾国家,接受了《阿拉伯湾商业洞察》(Arabian Gulf Business Insight)一名记者的采访,期间提及与 ADQ 投资集团及 TAQA 能源公司的接触——两者均与谢赫·塔赫努恩存在关联。美国比特币的发言人 10 月曾告知 Forbes,霍所指的是美国比特币成立之前的早期沟通。但 Forbes 近期获得的采访录音显示,美国比特币对于海外合作持开放态度。

“我通过 Hut 8,也以美国比特币的名义,在这里与许多主权财富基金进行过会面,”霍在录音中说,”谈话始终在进行。”当被追问是否考虑在该地区开展比特币挖矿业务时,霍回应道:”我们始终在关注这个领域。我和 ADQ、TAQA 都有过对话。我们研究过他们的资产组合。阿联酋有大量过剩电力,而比特币挖矿是将这些过剩发电量变现的好方式。”

这番话,出自一个对唾手可得的套利机会了然于心的人。

原文链接

24H热门币种与要闻|特朗普指示助手为对伊朗的长期封锁做好准备;美国财政部长称已打击伊朗加密货币使用渠道(4月29日)

1、CEX 热门币种

CEX 成交额 Top 10 及 24 小时涨跌幅:

  • BTC: -1.10%
  • ETH: -0.80%
  • SOL: -0.69%
  • DOGE: +0.41%
  • XRP: -1.39%
  • BNB: -0.46%
  • CHIP: -13.15%
  • TRX: -0.80%
  • ZEC: -4.71%
  • PENGU: -3.00%

24 小时涨幅榜单(数据来源为 OKX):

  • J: +58.60%
  • BIO: +22.58%
  • API3: +18.17%
  • DORA: +13.44%
  • OL: +12.08%
  • FLOW: +11.14%
  • LIT: +9.32%
  • ACH: +8.77%
  • LRC: +8.25%
  • APE: +7.65%

24 小时币股涨幅榜单(数据来源为 msx.com):

  • SIMO: 24.03%
  • QNTM: 21.12%
  • STX: 15.26%
  • BBAI: 12.87%
  • VVPR: 11.23%
  • GAME: 9.69%
  • BE: 8.23%
  • FFAI: 7.7%
  • SOXS: 7.48%
  • WDC: 6.93%

2、链上热门 Meme Top 5(数据来源为 GMGN):

  • SCAM
  • BEE
  • LUCA
  • ewon
  • MOGMAN

头条

华尔街日报:特朗普指示助手为对伊朗的长期封锁做好准备

据华尔街日报:美国总统特朗普指示助手为对伊朗的长期封锁做好准备。

特朗普选择继续通过阻止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来打压伊朗经济和石油出口。他评估认为,其他选项——恢复轰炸或退出冲突——比维持封锁风险更大。

美国财政部长:已打击伊朗加密货币使用渠道

美国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发文表示,财政部通过经济制裁手段,已针对伊朗的国际影子银行基础设施、加密货币访问渠道、影子船队、武器采购网络、地区恐怖主义代理人资金以及支持伊朗石油贸易的中国独立炼油厂采取行动。这些行动已扰乱数百亿美元本可用于资助恐怖主义的收入。在美国总统的最高压力行动下,德黑兰的通货膨胀率翻倍,其货币迅速贬值。伊朗主要石油出口终端哈尔格岛即将接近储油上限,这将迫使该政权削减石油产量,导致每日额外损失约 1.7 亿美元收入,并对伊朗石油基础设施造成永久性损害。财政部将继续施加最高压力,任何协助德黑兰非法流动的个人、船只或实体都面临美国制裁风险。

伊朗陆军发言人:战争尚未结束,军队严阵以待

伊朗塔斯尼姆通讯社 28 日援引伊朗陆军发言人穆罕默德·阿克拉米尼亚的话报道说,军方认为目前局势仍处于战争状态,地面部队已在全国各地部署,严阵以待,应对威胁。他表示,伊方已完成目标清单与作战装备的全面更新,所有部队已作好充分准备,以应对敌方可能的军事袭击。

阿联酋宣布退出欧佩克和欧佩克+,特朗普或成“最大赢家”

阿联酋周二宣布自 5 月 1 日起退出欧佩克和欧佩克+,在伊朗战争已引发历史性能源冲击并动摇全球经济的背景下,这对该组织及其实际领导者沙特阿拉伯造成了沉重打击。作为欧佩克长期成员国,阿联酋出人意料地宣布退出,可能导致该组织陷入混乱并削弱其影响力——尽管在从地缘政治到产量配额等一系列问题上存在内部分歧,欧佩克通常仍力求展现统一立场。这对美国总统特朗普而言或是一大胜利。特朗普曾指责该组织通过抬高油价“敲诈世界其他地区”。特朗普还将美国对海湾地区的军事支持与油价挂钩,称在美国保卫欧佩克成员国的同时,它们却“通过设定高油价来利用这一点”。阿联酋是地区商业中心和华盛顿最重要的盟友之一。此举之前,阿联酋曾批评其他阿拉伯国家在战争期间未能采取足够措施保护其免受伊朗多次袭击。

行业要闻

币安将于 2026 年 5 月调整多资产抵押率及合约杠杆

据官方公告,币安将于 2026 年 5 月 1 日 06:00(UTC,即北京时间 14:00)更新投资组合保证金(PM)下 STX、APT 等资产的抵押率及 PMPro 的分层抵押率,调整约需 30 分钟。同时,币安合约将于同日 06:30(UTC,即北京时间 14:30)调整 ZENUSDT、EIGENUSDT 等多币种 U 本位永续合约的杠杆和保证金层级,调整约需 1 小时。

埃隆·马斯克抵达加州法院,就其起诉 OpenAI 一案发表开庭陈述

昨日,埃隆·马斯克抵达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就其起诉 OpenAI 一案发表开庭陈述。

Tether 正开发新型比特币挖矿基础设施,采用模块化计算系统控制成本与效能

据官方消息,Tether 公司正通过一类新型模块化、高密度挖矿系统扩展其定制计算基础设施,旨在提高大规模运营的效率和性能。Tether 通过与嘉楠科技 (Canaan Inc.)及 ACME Swisstech 合作,围绕特定应用算力板模块构建系统,并将其集成至自研控制架构、热管理系统及软件栈中。

数据:币安平台过去两个月稳定币流入总额超过 60 亿美元

据 Cryptoquant 数据,币安平台过去两个月稳定币流入总额超过 60 亿美元。

加密黑客十年累计盗取 171 亿美元资产

过去十年(2016–2026)累计损失 171 亿美元,涉及 518 起事件;过去五年(2021–2026)约损失 152 亿美元,涉及 450 余起事件;过去一年(2025 年 4 月–2026 年 4 月)约损失 25 亿美元,涉及 140 余起事件。近期损失显示,加密攻击已从智能合约漏洞转向私钥泄露和访问控制。

项目要闻

Robinhood 第一季度营收 10.7 亿美元,加密货币交易收入同比下降 47%

Robinhood 2026 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公司季度营收 1.07 亿美元,同比增长 15%。净利润增长 3%至 3.46 亿美元。平台总资产达 3070 亿美元,同比增长 39%。加密货币业务收入为 1.34 亿美元,同比下降 47%。加密货币名义交易额为 240 亿美元,同比下降 48%。期权业务收入增长 8%至 2.6 亿美元,股票业务收入增长 46%至 8200 万美元。Robinhood Gold 订阅收入增长 32%至 5000 万美元。此外,公司本季度回购了 2.5 亿美元股票。

Over Protocol 宣布停止运营并关停相关基础设施

Over Foundation 发文表示,由于财务限制,Over Foundation 宣布停止 Over Protocol 运营。目前已关停包括 OverWallet、OverNode、OverFlex、RPC 端点、区块浏览器及 API 在内的所有基础设施和服务,且无恢复计划。虽然 Over Protocol 在设计上为去中心化 Layer 1 主网,但随着基金会停止服务,该网络在实际操作中极可能无法继续运行。区块的持续产出将取决于运行开源客户端软件的独立验证者。

pumpfun:已销毁约 3.7 亿美元 PUMP 并承诺未来一年 50%收入用于回购销毁

pumpfun 创始人 alon 发文表示,在过去约 9 个月中,PUMP 将 100%收入用于回购。今日已销毁价值约 3.7 亿美元的 PUMP,占流通供应量的 36%。此外,PUMP 承诺将未来一年收入的 50%分配给程序化回购和销毁,另外 50%的收入将用于业务增长、产品开发、基础设施建设及生态系统再投资。alon 表示此举旨在增强社区信任并确保业务长期增长。

Polymarket 拟将主要交易所引入美国,尚待 CFTC 批准

Polymarket 拟将主要交易所引入美国,尚待 CFTC 批准。

投融资

尽管收购被撤销,但 Manus 投资者已收到回报资金

据知情人士披露,尽管 Manus 收购案被撤销,包括风投公司 Benchmark 在内的 Manus 的投资者已经收到了他们的回报。(WSJ)

此前消息,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国家发展改革委)依法依规对外资收购 Manus 项目作出禁止投资决定,要求当事人撤销该收购交易。

监管动向

以色列批准首个锚定谢克尔的受监管稳定币

以色列资本市场管理局批准 Bits of Gold 发行该国首个锚定谢克尔的稳定币 BILS。该代币是 Bits of Gold 在 Solana 网络、Fireblocks 以及安永会计师事务所的支持下,经过为期两年的评估和试点后推出的受监管资产。Bits of Gold 表示,将谢克尔引入链上旨在使其与欧元、日元和新加坡元等已进入区块链金融体系的货币并列。目前稳定币市场规模已超过 3000 亿美元,此次发行旨在应对美元锚定代币在链上支付中的主导地位,维护数字主权。

人物声音

CFTC 主席:将利用 AI 审核美国加密市场注册申请并加强市场监测

CFTC 主席 Mike Selig 在接受采访时表示,CFTC 正在构建利用 AI 审核美国加密市场注册申请和监控交易的工具。Mike Selig 指出,由于联邦政府裁员导致该机构人员减少超五分之一,AI 和自动化技术将用于弥补人力缺口,提高文件审核效率。目前其员工正在接受 Microsoft Copilot 培训,同时该机构还在开发用于审查掉期数据和市场监控的内部工具。

此外,Mike Selig 表示,CFTC 与 SEC 联合发布的数字资产分类指南是其任内最重要的举措,旨在为市场参与者提供监管清晰度。在预测市场方面,Mike Selig 重申了 CFTC 的独家管辖权,并强调将针对内幕交易等违规行为采取严厉的执法行动。

Polymarket V2上线,幽灵订单修好了吗?

原创 |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 | Asher(@Asher_ 0210

昨晚,Polymarket 进入维护窗口,暂停交易并清空订单簿,随后正式上线 CLOB V2。

按照官方此前披露,这次升级包括新合约、新订单簿、新抵押代币 Polymarket USD,以及新版 CLOB-Client SDK。对用户来说,PUSD、SDK、订单结构这些变化未必马上有明显感知。真正第一时间值得关注的,是长期困扰 Polymarket 的 Ghost Fills,也就是社区常说的“幽灵订单”问题。

V2 的确对这个问题做了处理。此前最容易被利用的 nonce 机制被移除,订单结构和撤单方式也发生了变化。但这并不意味着幽灵订单已经彻底消失,因为 Polymarket 的核心交易模式仍然是链下撮合、链上结算,只要这两个环节之间存在时间差,类似问题就很难被完全抹掉。

订单显示成交,为什么最后失败?

所谓幽灵订单,简单说就是一笔订单在链下看起来已经撮合成功,但最终没有在链上完成结算

Polymarket 采用的是链下订单簿撮合,再回到链上完成结算的模式。这种设计的优势很明显,交易速度更快,成本更低,也更适合 5 分钟市场这类短周期、高频次的预测市场。

问题也正出在这个时间差上。链下订单簿已经显示成交,并不意味着链上结算一定成功。在一些短周期市场里,用户可能看到订单已经显示成交,以为自己已经买到了对应方向;但等到交易真正提交到链上时,结算却失败了。前一秒看起来已经完成的交易,后一秒又被系统撤回。

对用户来说,这种体验最难受的地方不是单纯失败,而是不确定性。以为已经完成买入或卖出,结果最后没有成交;等重新下单时,价格可能已经变了,交易机会也可能已经错过。

旧版本的问题,是撤单成本太低

在 V1 中,幽灵订单最容易被利用的一条路径来自 incrementNonce。nonce 可以理解为订单里的状态标识。原本它是为了帮助系统管理订单,但在旧版本中,攻击者可以通过调用 incrementNonce,让某个地址下带有旧 nonce 的订单在链上结算时失效。

这就给了攻击者一个时间差操作空间。攻击者可以先让订单在链下完成撮合,让系统显示“成交已经发生”;随后在结算真正上链之前更新 nonce,使这些订单最终执行失败。结果就是,一笔看似已经完成的交易,最后没有在链上真正落地。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种操作成本极低,却能影响一批订单。攻击者只需要付出很低的 gas 成本,就能让本应成交的订单在结算阶段失败。前端看到的是订单先成交、后失败,实际造成的是交易结果不稳定,甚至让用户错过原本的成交价格和交易机会。

幽灵订单问题不是简单的前端显示错误,也不是偶发的链上失败,而是会直接影响用户对交易结果的信任。

V2 做了修补,但不是彻底根除

这次 V2 最关键的变化,是移除了原来的全局 nonce 设计。也就是说,过去通过 incrementNonce 一次性影响一批旧订单的方式,已经被堵上了。同时,V2 简化了订单结构,撤单也转向更细粒度的单笔 order hash。相比旧版本,撤单影响范围被明显压缩,攻击者很难再用一次低成本操作破坏大量挂单。

这对幽灵订单问题是一次实质性修补。过去的问题在于,攻击成本低、影响范围大,复现门槛也不高。V2 之后,最容易被利用的一条路径被移除。攻击者如果想继续制造类似问题,需要付出更高成本,也更依赖具体的系统响应。此外,pauseUser 等机制加入延迟,也是在减少某些状态变化在撮合和结算窗口内被即时滥用的可能。

整体来看,V2 的方向比较清楚:先处理最容易被攻击者利用的环节,再降低类似攻击的收益空间。

但这还不能等同于幽灵订单被彻底解决。原因在于,Polymarket 仍然没有改变链下撮合、链上结算的基本模式。只要订单不是在同一个环境中完成撮合和结算,链下与链上之间就一定存在状态差。余额变化、授权问题、订单状态变化、撤单行为或合约执行失败,都可能让一笔链下已撮合的订单,最终无法在链上落地。

换句话说,V2 解决的是旧版本里最明显、最容易被利用的攻击路径,而不是幽灵订单产生的基础条件。

其他更新,更多是为交易系统补底座

除了幽灵订单,V2 还带来了 PUSD、SDK 和 1271 签名等更新:

  • PUSD 为新的抵押稳定币,Polymarket 从 USDC.e 迁移到由 USDC 1:1 支持的 Polymarket USD,普通用户基本无感,但底层资产处理会更统一;
  • 新版 CLOB-Client SDK 则主要面向做市商、机器人和系统集成方。V2 后,相关用户需要升级客户端,并用新的订单结构重新签名订单;
  • 1271 签名支持,则意味着智能合约钱包、多签账户、机构账户和更复杂的 bot 钱包可以更顺畅地接入 Polymarket。

总的来说,Polymarket 不是单纯修一个漏洞,而是在把自己从一个预测市场应用,改造成更接近交易所的底层系统。当做市商、API 用户和自动化交易者越来越多时,订单能不能稳定成交、结算和兑现,就会比“市场够不够好玩”更重要。

V2 不是终点,而是持续修补的开始

V2 上线后,Polymarket 至少把幽灵订单中最明显的一条攻击路径堵上了。过去那种低成本撤单、批量影响订单的方式,已经很难再照原样复现。对一个正在快速放大的交易平台来说,这是必须完成的一步。

但幽灵订单背后的根源,并不会因为一次版本升级就完全消失。只要 Polymarket 仍然采用链下撮合、链上结算的模式,系统就需要不断处理链下状态和链上结果之间的差异。V2 更像是第一步——先解决最明显、最容易被利用的问题,再通过后续更新继续补齐撮合、结算、监控和风控能力。

预测市场本来交易的就是不确定性,如果连订单本身也充满不确定,用户面对的就不再只是市场风险,而是系统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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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卡住的Polymarket:走过流量红利的真正大考来了

临近TGE,MegaETH生态DeFi掘金指南

原文作者:Ignas | DeFi Research

原文编译:Saoirse,Foresight News

目前已有十余款 MegaMafia 生态应用正式上线 MegaETH 主网,MEGA TGE 定于 4 月 30 日正式开启。MEGA 盘前预售价为 0.179 美元,结合 100 亿枚的总供应量计算,其完全稀释估值(FDV)约 179 亿美元。

但需要注意:盘前定价参考的是全稀释估值,并非实际流通市值。代币上线初期,仅约 10% 代币进入流通,部分业内消息称实际流通比例会更低。因此,MEGA 首日真实流通市值约 1.8 亿美元,甚至可能更低。

MegaETH(MEGA)代币分配的饼图

本次 MEGA 上线属于典型的低流通、高全稀释估值发行模式,复刻早期链上项目的上线特征。不过项目设置了 6 个月、12 个月两大代币解锁临界点,届时大额解锁抛压会持续考验币价,短期市场波动将显著加剧。

驱动 MegaETH 发展的两大核心力量

核心驱动力一:MEGA 代币上线,新鲜资金涌入生态

早期 MegaETH 生态参与者将迎来代币解锁:Echo 持有者解锁 20% 份额,Fluffle 持有者解锁 50% 份额;无锁仓的非美区 Sonar A 方案持有者将获得大额代币空投,本文作者也在其中。

市场预计会出现集中抛售潮,尤其 Sonar 早期投资人。这类参与者原本预期代币快速上线变现,却被迫长期持仓,TGE 落地后抛售意愿极强。

即便出现集中套现,多数抛售资金不会彻底撤出公链,反而会在生态内轮动:配置 Meme 币、为协议提供流动性、在 Kumbaya 交易文化类代币、购入 Fluffle 系列 NFT,或是追逐当期热门叙事资产。

MEGA 上线首日价格越高,财富效应越强,整体生态的赋能与带动效果就越明显;反之,若上线后大幅暴跌,将直接打击投机玩家信心,不利于生态长期发展。

笔者计划小幅卖出部分持仓,将资金分流至已上线生态应用、热门叙事赛道与 Meme 币;绝大多数 Fluffle、Echo 持仓用户,也会采取同款资产轮换策略。数千名链上投机者同步调仓,会为 MegaETH 整条公链带来海量链上活跃度与资金流转。

核心驱动力二:2.5% 主网空投活动,放大生态增长势能

官方确认,将推出占代币总量 2.5% 的主网激励空投计划。项目方表示:会审慎规划激励活动,选择最佳时机落地,拒绝低效补贴;激励机制将设计多层级联动玩法,支持用户组合策略、复利增收,避免单纯的挖矿砸盘模式。

MegaETH 是业内少数参考成熟商业逻辑运营的加密项目,精准测算用户终身价值(LTV)与获客成本(CAC),摆脱绝大多数链上项目粗放式运营的弊端。

激励资源将精准倾斜新增流动性,而非普惠式派发;现有 5000 万美元存量流动性已具备自然挖矿收益,无需重复补贴,以此提升资金利用效率。

得益于团队核心成员补强,MegaETH 长期价值预期进一步提升。此前官方规划的链上组合乐高式玩法,如今 Aave(搭配 Ethena 的 USDe)、Brix 等核心应用已全部落地。随着生态基建完善,空投活动细则大概率会在 TGE 落地后不久(5 月中下旬)公布,届时将吸引大量挖矿用户入场。

生态正向飞轮逻辑:

挖矿用户推高链上锁仓价值(TVL)→ 借助 Aave+Ethena 组合扩张 USDM 规模 → USDM 产生的美债收益支撑基金会持续回购 MEGA → 常态化回购形成托底买盘,稳固代币价格。

整套增长闭环能否跑通,完全取决于 MEGA 上线表现;若全稀释估值跌破 100 亿美元且持续走弱,生态热度与玩家热情将快速降温。

市场多方估值与预期分歧

业内机构与博主对 MEGA 上线估值给出了不同预判:

  1. Eli5defi 通过五大估值模型测算,给出 120 亿美元加权全稀释估值;
  2. 盘前市场乐观定价约 164 亿美元;
  3. 预测市场 Polymarket 普遍预期估值仅 100 亿美元。

综合基本面来看,合理估值应介于区间中段,且更偏向低位。参考过往 L2 赛道规律:所有主流二层网络代币,上线后 12–18 个月内估值全部破发,ZKsync 跌幅达 75%,Starknet 暴跌 90%。

多方预期存在明显矛盾:要么当前盘前行情因 KPI 叙事过度炒作、后续估值回归;要么预测市场低估了 MegaETH 的真实市场需求。

另有数据显示,MEGA 实际初始流通量仅 3.86%,对应市值约 6692 万美元,流通筹码高度稀缺:

  • 风投、团队、顾问份额(24.2%):全部锁定,1 年解锁悬崖 + 3 年线性释放;
  • KPI 质押份额(53%):未达成考核目标永久锁仓;
  • 生态储备资金(7.5%):名义解锁,由团队管控,不会恶意砸盘;
  • 主网空投份额(2.5%):锁定 6–8 个月逐步释放。

若该数据属实,MEGA 初始市值不足 7000 万美元,远低于 1.8 亿的普遍预期,极致稀缺的流通盘会放大行情波动,上涨下跌都会更加剧烈,对标高共识 + 低流通的 HYPE 币种行情逻辑。

区别于传统二层网络,MegaETH 拥有独特盈利模式:不依靠排序器手续费剥削用户,而是通过 USDM 稳定币收益实现商业化。USDM 依托贝莱德合规美债产品储备背书,产生的稳定收益,将全部用于二级市场回购 MEGA。

市场价格预期

  • 乐观预期:结合稳定币收益、生态激励与新应用落地,短期 MEGA 价格有望达到 0.5–1 美元,潜在涨幅 3–6 倍;
  • 机构视角:6th Man Ventures 合伙人认为,MegaETH 将进化为超级应用生态,区别于以太坊、Solana 等中立公链,以应用营收为核心驱动力,走垂直整合发展路线。

MegaETH 的核心差异化优势

绝大多数二层网络代币价值单一,仅用于支付手续费、链上治理,缺乏真实刚需;而 MEGA 拥有三大核心价值支撑,形成稳固需求底座:

  • 极致交易速度:区块确认延迟低至 10 毫秒,远优于 Arbitrum(250 毫秒)、Base/Optimism(2 秒)、以太坊(12 秒),完美适配订单簿交易所、高频交易场景,是唯一具备低延迟优势的 EVM 生态链。
  • 近距离排序器竞拍机制:推出 MEGA 计价的排序器优先访问拍卖,毫秒级交易插队权限,高频交易团队、做市商需持续竞拍 MEGA 获取优先打包权,形成长期刚性需求。
  • 稳定币收益回购闭环:依托 USDM 循环借贷玩法快速扩张规模,冲刺 5 亿美元存量 KPI 目标;叠加交易手续费、极速服务溢价、美债理财收益三大收益来源,多重叙事共同赋能代币价值。

生态现存风险与隐患

  • 宏观行情承压:整体加密市场处于熊市氛围,大盘走弱会拖累优质生态发展;
  • 解锁抛压隐患:Fluffle 份额上线解锁 50%+6 个月分批释放,团队与风投 1 年集中解锁;
  • 中心化隐患:单排序器架构,存在中心化运营风险;
  • 考核门槛极高:第三阶段 KPI 要求 3 款应用连续 30 天日均手续费达 5 万美元,中断即重置考核;
  • 赛道审美疲劳:L2 二层网络叙事热度衰退,用户与资金关注度下滑;
  • 生态结构失衡:头部 DEX Kumbaya 独占全网 57% 锁仓量,单一项目波动即可冲击整条公链;
  • 生态项目流失:创新应用 Avon 已官宣撤出 MegaETH,头部借贷协议 Aave 正面临信任危机。

综合历史经验,过往多款热门叙事项目最终归零,即便生态基建完善,也无法完全规避行情走弱、叙事崩塌的风险。

不过当前链上挖矿成本较低,稳定币互换、循环借贷操作简单,叠加生态应用空投预期,玩家仍普遍期待 MEGA 平稳上线,维持生态热度。

十大主流生态应用实操攻略

核心要点:

  • 质押 stcUSD 赚取收益;
  • 在 Kumbaya 提供 USDe/USDm 流动性 + 少量配置文化代币;
  • 在 World Markets 做 ETH 资金费率套利、杠杆高风险交易;或使用 hit.one,静待同步奖励;
  • 在 Brix 少量配置 iTRY 做非相关对冲;
  • 使用 Euphoria 进行交易 / 博弈。

Cap(@CapApp)

  • 自适应收益稳定币。可按 1:1 用 USDC/USDT 铸造 cUSD,质押为 stcUSD 后从授权策略方获取收益。
  • 链上第一大手续费来源,日均约 2.1 万美元,是团队公开的 KPI-3 核心项目。
  • 三轮融资总计 1290 万美元,种子轮由富兰克林邓普顿领投,野村旗下 Laser Digital、Kraken Ventures 参投。
  • 大概率是 MEGA 之后生态内首个发币的 Mafia 应用(传统金融投资方加速推进)。
  • 操作建议:质押 stcUSD 赚收益,用 cUSD 作为 MegaETH 上的结算稳定币。

Kumbaya(@kumbaya_xyz)

  • MegaETH 上排名第一的 DEX,总锁仓 TVL 约 5900 万美元。
  • 文化代币发行平台内嵌于 DEX,不会像 Solana 上 pump.fun 转 Raydium 那样出现「毕业即割裂」。
  • USDe/USDm 资金池(约 600 万美元)是 Aavethena 循环的关键路由节点。
  • 日均手续费约 2000 美元,未公开融资信息;尽管现在多数 DEX 空投效果一般。
  • 操作建议:为 USDe/USDm 池提供流动性赚取手续费,跟随 Aavethena 规模扩张;想博高风险可玩模因币。

World Markets(@worldmarketsinc)

  • 统一保证金订单簿系统,覆盖现货、永续合约、借贷,一笔抵押品通用三类业务。
  • 总锁仓 1160 万美元,日均手续费约 4000 美元(链上第二),未公开融资。
  • 团队称:相比碎片化 DeFi,资金效率最高可达 100 倍。
  • 跨保证金交易要求保证金更新与清算在同一区块内完成,只有 MegaETH 的速度能支持。
  • 操作建议:ETH 资金费率套利(同抵押品做多现货 + 做空永续);或持有 ETH 赚借贷收益,同时开永续对冲。

说实话,我觉得它的界面不算好用。

Brix(@brix_money)

  • 代币化新兴市场收益产品。iTRY 是代币化土耳其里拉货币市场产品(本地年化约 20%),由持牌机构托管。
  • 2026 年 4 月融资 550 万美元,FRWRD 与 Is Asset Management 领投,Circle Ventures、ConsenSys、Borderless Capital 参投。
  • Mafia 生态里唯一非加密原生收益品,宏观走弱时可做非相关对冲。
  • 后续将上线更多新兴市场货币(巴西雷亚尔 BRL、印度卢比 INR 为优先)。
  • 操作建议:小仓位配置 iTRY 做非相关对冲;我认为美元的 delta 中性策略会很吃香。

Euphoria(@Euphoria_fi)

  • 点击式交易玩法:点击网格方块预测短期价格走势。
  • 融资 750 万美元(前种子轮 250 万 + 种子轮 500 万),Karatage 领投,超 100 家投资方参与。
  • 2.0 梯队里最受市场期待的消费级应用。
  • 当前主网仅限白名单(AMA 参与者 + 早期测试者),5 月中旬全面开放。
  • TON 上的 Notcoin 曾把 3000 多万钱包带入一条无名公链,Euphoria 是 Mafia 生态里最接近它的产品。
  • 操作建议:加入等候名单,密切关注 5 月中旬上线。

Showdown(@Showdown_TCG)

  • 一对一德州扑克游戏。
  • 操作建议:扑克玩家可参与现金对局;排位赛空投权重向活跃玩家倾斜。

Stomp(@stompdotgg)

  • 全链上 PvP 怪兽对战游戏(宝可梦 + 任天堂明星大乱斗风格),由 0xmons 的 Owen Shen 开发。
  • 第一条真正跑通游戏循环的公链:每一次攻击都是一笔链上交易。
  • 操作建议:收集怪兽、参与对战;空投更奖励活跃玩家。

Hit.One(@hitdotone)

  • 把 666 倍以上杠杆永续合约包装成手机点击小游戏。
  • 已在 MegaETH 完整上线,未公开融资。
  • 用于测试游戏化超高杠杆交易能否拉新大量普通散户。
  • 操作建议:只小额参与;这是赌场,不是投资品。

Pump Party(@pumpparty)

  • 美国东部时间每周一、三、五晚 9 点,从曼哈顿直播加密游戏节目。
  • 每集 15 分钟,观众玩技能小游戏(汉堡制作、Zyn 投掷)瓜分奖金池。
  • 通过 MegaETH 链上即时到账 payout。
  • 核心不是应用本身,而是测试流媒体原生加密产品能否把普通用户拉到链上。
  • 操作建议:准时观看、参与游戏;关注在线人数,连续 1 万 + 观众说明产品跑通。

Ubitel(@getubitel)

  • 去中心化 eSIM,覆盖 200 多个国家预付费流量,支持 ETH 或 UBI 支付。已上线自有代币,和无代币的 Mafia 应用不属于同一类。
  • 操作建议:经常出行可购买流量套餐。

题外话:我其实很喜欢这类应用。Gnosis 也在做 VPN 等非金融应用栈。

Nectar AI(@TryNectarAI)

  • AI 伴侣与角色扮演平台,角色铸造成 NFT(成人向)。Web2 大品类(类似 Character.ai、Replika),链上版本尚未有成功案例。
  • 操作建议:别告诉你妈妈和女朋友。

整个生态远不止这 11 个应用。Bread 称,通过 rabbithole.megaeth.com 已有约 120 个应用上线或部署中。chefgoose 新手指南整理了 50 个重点项目:Prism(超级应用)、SectorOne(DLMM DEX)、Tulpea(RWA 借贷)、Huntertales(挂机 GameFi,CROWN 代币)、TopStrike(足球卡牌)、Aqua(流动性质押)、Blackhaven、Blitzo,以及非原生的 Aave、GMX、gTrade,值得收藏。

总结

MEGA 代币 TGE 定于 4 月 30 日,主网空投激励活动将在随后落地;短期核心逻辑依靠财富效应,留住生态资金、避免跨链外流。

MegaETH 凭借极致速度、专属竞拍机制、稳定币收益回购三大核心优势,走出了区别于传统 L2 公链的商业化道路,长期叙事清晰。

但同时需正视解锁抛压、结构失衡、宏观熊市、KPI 考核等多重风险,链上投机务必理性控仓,谨慎参与,本文仅为生态解析,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60 日战争复盘:全球资本市场对「战争」的定价,真的变了?

原文作者:Frank,MSX 麦通

距美以联合打击伊朗,至今已有两个月。

2 月 28 日甫一开端,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遇袭身亡,霍尔木兹海峡骤然关闭,按照过去几十年形成的市场直觉,这几乎是一套无需多想的交易公式——战争爆发,油价上行,避险升温,黄金暴涨,科技股承压。

但 2026 年的资本市场,给出了一份更复杂、也更反直觉的答卷:

黄金没有沿着传统避险逻辑继续上冲,反而从 1 月高点大幅回落;纳指 ETF 先从年内正收益跌至负区间,又在停火预期中快速修复;真正大幅领跑的,不是黄金,也不是铜,而是远离中东冲突区、拥有稳定产能和现金流的美国能源资产。

更吊诡的是,期间热战、停火、海峡封锁、谈判僵局……战场上的剧本反复改写,资本市场的剧本同样翻了好几页。

如今回头看这场持续 60 天的冲突,让市场重新意识到战争是一条会沿着能源供给、通胀预期、利率路径、美元强弱和资产估值层层传导的定价链条,其中不仅「打仗 = 买黄金」这条旧公式失灵,而且且全球资本市场对「战争」的定价逻辑,也正在被彻底改写。

一、60 天,三个阶段

我们先捋一下时间线。

回头看这轮冲突,大致可以分成 3 个阶段:

  • 热战冲击(2 月 28 日– 4 月上旬):美以打击伊朗后,伊朗以导弹、无人机反击以色列及美军相关目标,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全球能源市场迅速进入紧张状态,导致油价快速上行,能源股获得重估,黄金反而一度从 1 月高点的近 5600 美元暴跌约 20%;
  • 停火博弈(4 月上旬 – 4 月 21 日):随着区域斡旋推进,美伊之间一度出现停火和重新开放海峡的预期,风险资产开始修复,纳指 ETF QQQ.M 从低位快速反弹,市场在这一阶段交易的是「最坏情况可能不会发生」,但海峡并未真正恢复稳定通行,美军封锁、伊朗扣押商船、谈判破裂等事件仍在反复出现;
  • 僵持与反复(4 月 22 日 – 至今):特朗普宣布延长停火,但美军封锁与伊朗扣押商船同步进行,局势在「不战不和」中悬浮,市场也逐步从恐慌中回过神来,纳指从年内 -8.4% 反弹至 +8.21%,油价从 110 美元以上回落,但霍尔木兹海峡仍未真正恢复通行;

也正是在这 3 个阶段的拉扯中,市场逐步明白不应该再简单地交易「战争开始」或「战争结束」这种唯一变量,相反,战争如何改变能源、通胀、利率与美元,才是定价核心。

截至 4 月 26 日,几类核心资产的走势已经说明问题:

更值得注意的是资产之间的排序。60 天前,市场一度呈现极端分化:能源股暴涨,黄金大跌,纳指转负,如今多数资产已经重新转正(尤其是 QQQ.M),但排序并没有改变——能源股仍然是这轮冲突中最强的一类资产

这也进一步说明市场对这场战争的定价,并不是「避险 vs 风险」的二元选择,而是从能源供给冲击开始,沿着「油价 — 通胀 — 利率 — 美元 — 估值」链条不断传导。

二、为什么「打仗 = 买黄金」的旧公式失灵

因此理解这轮 60 日行情「反直觉」的核心,在于把传导链条拆开看。

毕竟这轮行情最反直觉的地方,就是黄金。

战争爆发、海峡封锁、油价飙升,黄金理应成为最直接的避险选择。但现实是,黄金在冲突初期并没有继续加速上涨,反而从 1 月高位明显回落,表面上看这是「避险失灵」,但如果拆开宏观传导链条,会发现黄金的表现其实是在交易战争的另一面,即更强的紧缩预期。

  • 第一层传导来自油价: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原油和 LNG 运输不确定性急剧上升,能源价格上行很快从地缘溢价变成通胀压力,对市场而言,这意味着美联储无法轻易转向宽松,甚至需要在更长时间里维持高利率环境。
  • 第二层传导来自利率和美元:实际利率走高,会抬升持有黄金的机会成本,美元走强,则会让以美元计价的黄金对非美买家变得更贵,路透社在 4 月下旬关于黄金走势的报道中也提到,油价上行推高通胀和利率预期,进而通过美元和收益率渠道对黄金形成压力。
  • 第三层传导,是拥挤交易本身的反噬:战争爆发前,黄金已经经历了一轮极端上涨,从 2025 年初不到 3000 美元一路冲至 2026 年 1 月高点附近。当一个交易过于拥挤,突发冲击到来时,资金未必会继续加仓,反而可能选择先锁定利润。对部分中短线资金而言,战争不是新的买入理由,而是兑现利润的窗口。

这也是为什么「战争 = 买黄金」这条旧公式,在这轮行情中显得过于粗糙。黄金仍然是避险资产,但它不是在真空中定价,只要战争推高的是能源价格、通胀预期和实际利率,黄金就会同时面对避险需求和紧缩压力两股力量的拉扯。

换句话说,黄金没有无视战争,它只是在对战争的经济后果作出反应。

相比之下,纳指 ETF 的走势更像一场高波动的压力测试。战争爆发后,QQQ.M 从年初正收益一路跌入负区间,科技板块遭遇明显的资金撤离,高估值成长资产让位于能源、价值和现金流更确定的板块。

但当停火预期出现后,纳指又迅速修复,年内收益重新转正。这轮反弹的逻辑也并不神秘,主要是得益于停火预期改善,油价从高点回落,通胀压力边际缓和,市场重新定价降息可能性,成长股估值于是获得修复空间。

但问题在于,这条链条中的每一个环节都还没有完全确认。霍尔木兹海峡并未恢复稳定通行,谈判仍在反复,油价仍在高位区间,美联储转向的基础也并不牢固。

所以,纳指 ETF 的反弹更像是一次「风险偏好修复」,而不是宏观压力完全解除。

三、黄金跌了,谁是最大的赢家?

答案是能源股。

这轮行情中,市场真正愿意支付溢价的,不是抽象意义上的安全感,而是可验证、可交付、远离冲突区的能源供给能力,譬如远离中东冲突中心、拥有稳定产能、运输路线更可控、现金流更确定的美国能源巨头。

这解释了为什么 OXY.MXOM.MCVX.M 的涨幅显著高于黄金 ETF 代币和纳指 ETF 代币,因为市场避险逻辑从过去的「买黄金」,转向了「买确定性供给」,从过去的「躲进无息资产」,转向了「持有能够受益于供给短缺的现金流资产」。

这也是 2026 年这场战争最值得关注的变化之一。时至今日,地缘风险当然没有消失,但资本市场对地缘风险的反应方式已经明显变了。过去那种「战争爆发—风险上升—买入黄金」的线性反射,正在被一套更复杂的传导框架取代:市场不再只交易战争本身,而是在拆解战争会如何影响能源供给、通胀路径、利率预期、美元强弱、产业链利润分配,最终再重新定价不同资产的风险收益比。

那对投资者来说,关键已经不只是判断「战争会不会升级」,而是要进一步判断这场冲突究竟会通过哪一条链条影响市场,又应该用什么工具去表达自己的观点,且选择必须比以往更加精细:

  • 如果判断冲突继续僵持,霍尔木兹海峡通行仍存在不确定性,油价维持高位,那么 OXY.MXOM.MCVX.M 等能源类美股代币,可能仍是更直接的表达工具,毕竟它们交易的是「安全供给」与「能源现金流」的重估;
  • 如果判断停火真正落地,海峡逐步恢复通行,油价压力缓和,市场重新定价降息预期,那么前期承压的科技成长资产可能继续修复,QQQ.M 这类纳指 ETF 代币便更适合承接风险偏好的回升;
  • 如果判断美元和实际利率压力开始松动,黄金与白银的贵金属属性可能重新获得定价空间,GLD.M 黄金 ETF 代币、SIVR.M 白银 ETF 代币就有望重新获得弹性,尤其是白银,它同时具备较强的工业属性,与光伏、电子、AI 硬件等需求相关,可能提供比黄金更高的上行弹性;
  • 如果判断全球制造、能源转型、电网升级和 AI 数据中心扩建仍是更长周期的主线,那么 CPER.M 铜 ETF 代币则更像是一条中长期结构性工具,虽然铜价短期会受美元、需求和库存扰动,但从更长视角看,它仍然是全球基础设施重定价过程中最重要的金属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从交易结构上看,对于希望参与大宗商品行情的投资者,ETF 代币的优势在于更适合分批布局和仓位管理,相比直接交易期货或现货合约,它不需要处理交割、展期、保证金管理等更复杂的问题,也更适合用来表达中短期波段或中长期配置思路。

而对于纳指 ETF 代币,市场分歧同样清晰。

如果投资者判断油价高位难下,通胀黏性延续,利率环境继续压制成长股估值,那么做空 QQQ.M,或者通过 SQQQ.M 三倍做空纳指 ETF 代币进行对冲,可能是更直接的风险管理方式。

如果投资者判断后续非农、通胀等数据转弱,美联储重新释放宽松信号,科技板块有望延续超跌反弹,那么做多 QQQ.M,或者通过 TQQQ.M 三倍做多纳指 ETF 代币表达更高弹性的修复预期,也是一种可选路径。

所以,这里的重点并不是给出一个唯一正确的方向。

市场从来不会因为「战争」两个字,就自动走向某一种资产,真正重要的是,投资者能否把宏观判断拆解成可交易的资产路径,譬如是交易能源供给,还是交易利率回落;是押注贵金属修复,还是押注科技股反弹;是做多波动中的确定性现金流,还是对冲高估值资产的下行风险。

毕竟,在新的市场环境里,判断方向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当你形成判断之后,能否用足够高效、灵活、低门槛的工具,把判断转化为可执行的交易策略。

写在最后

60 天前,如果有人告诉你:

  • 美以空袭伊朗,最高领袖被刺杀,霍尔木兹海峡关闭,但黄金跌了 16%;
  • 科技股先跌 8%,又涨回来 8%,两个月走了个 V 型;
  • 没什么人年初敢重仓能源,但 OXY 会涨近 40%;
  • 纳指和黄金的 YTD 回报几乎一样(+8.21% vs +9.32%),而 OXY 是它们的 4 倍;

你大概不会相信。

但这就是 2026 年的市场。旧逻辑没有完全失效,但它已经不够用了,市场已经在这场持续 60 天的冲突锤炼中,学会了不再对「战争」这个关键词做简单的条件反射,而是去拆解战争的经济传导路径、评估停火的可信度、对僵局进行动态定价。

而我们能做的,不是预测下一个答案是什么,而是确保当答案出现时,自己手里有合适的工具。

对特朗普治下的全球投资市场,任何可能性都是真实的,而我们能做的,不是预测下一个答案是什么,而是确保在答案逐渐浮现时,手里有足够合适的工具。

能否把判断高效地转化为交易,这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AI时代,Token供需战争的终极推演

视频标题:The Supply and Demand of AI Tokens | Dylan Patel Interview

视频作者:Invest Like The Best

编译:Peggy,BlockBeats

编者按:在 AI 模型能力持续跃迁、Claude Code、Cursor 等工具被企业大规模接入的背景下,行业讨论正在从「模型有多强」转向「模型如何进入生产」。但当 AI 编程、自动化分析和数据建模逐渐成为新的共识,一个更底层的问题开始浮现:当执行成本被快速压低,真正稀缺的究竟是人力、资本,还是对前沿模型和 token 的使用权?

左为主持人 Patrick O’Shaughnessy,右为 Dylan Patel

本文整理自 Patrick O’Shaughnessy 与 SemiAnalysis 创始人 Dylan Patel 的一场对谈。Dylan 长期关注 AI 基础设施、半导体供应链与模型经济学,在这场对话中,他从自身公司 Claude Code 支出暴涨出发,讨论了 AI 如何改变企业组织、信息服务、token 需求、算力供应链以及社会情绪。

这场对谈最值得关注的,不是某个模型又一次刷新 benchmark,而是它提供了一种理解 AI 经济的方式——把 AI 看作一种正在重新分配执行能力、组织效率和产业利润的生产系统,而不只是一次软件工具升级。

这场对谈大致可以从五个角度理解。

首先,是执行成本被打穿。 过去,想法并不稀缺,真正困难的是把想法变成产品、系统和可交付服务。现在,Claude Code 让非技术人员也能写代码、搭应用、做数据分析,原本需要一个团队长期维护的工作,开始由少数人借助模型完成。SemiAnalysis 的 Claude Code 年化支出已经达到 700 万美元,超过其薪资支出的四分之一,这说明 AI 不再只是提效工具,而正在变成企业新的生产资本。

其次,是信息服务行业最先被重写。 Dylan 所在的业务本质上是出售分析、咨询和数据集,而这正是最容易被 AI 商品化的领域。芯片逆向分析、能源电网建模、宏观经济指标搭建,过去可能需要一个团队长期投入,现在可以由少数人在几周内搭出可用产品。这意味着,AI 对信息服务公司的压力不是「是否会替代人」,而是「谁能更快重做同行的产品」。不采用 AI 的公司会被更快的公司商品化,而采用 AI 的公司也必须持续提高标准,避免被下一批更高效的竞争者反向替代。

更深一层,是 token 正在变成新的生产资料。 过去企业购买软件订阅,核心问题是工具是否好用;现在,前沿模型的访问权、rate limit、企业合同和 token 预算,开始直接决定生产能力。越强的模型并不一定意味着更高成本,因为更聪明的 token 可能用更少步骤完成更高价值的任务。真正的竞争,正在从「谁使用 AI」转向「谁能拿到最强模型,并把最昂贵的 token 用在最高价值的场景」。

这种需求还会继续传导到整条供应链。 token 使用量暴涨,最终会变成对 GPU、CPU、内存、FPGA、PCB、铜箔、半导体设备和晶圆厂资本开支的持续压力。文中提到的「牛鞭效应」正是这一逻辑:下游看似只是模型调用需求增加,传到上游却可能变成数倍放大的订单、扩产和涨价。AI 产业的利润分配因此不会只停留在模型公司和 NVIDIA,而会沿着半导体与数据中心供应链继续外溢。

最后,是 AI 的社会反弹可能提前到来。 当 AI 真正进入工作流,公众对岗位替代、能源消耗、数据中心扩张和权力集中的担忧也会同步上升。Dylan 甚至预测,三个月内可能出现针对 AI 的大规模抗议。对模型公司来说,继续强调「AI 将改变世界」未必能缓解焦虑,反而可能强化普通人对失控感的想象。AI 行业接下来需要证明的,不只是技术能力,而是它如何在当下创造具体、可感知的公共价值。

如今,AI 的核心问题,正在从「模型能做什么」转向「谁能获得模型、如何使用模型,以及谁能捕获模型创造的价值」。在这个意义上,本文讨论的对象已经不只是 Claude Code、Anthropic 或某一家 AI 公司,而是一场围绕生产力、资本开支、组织效率和社会接受度展开的结构性重排。

以下为原文内容(为便于阅读理解,原内容有所整编):

TL; DR

·AI 的核心变量正在从「能不能做」转向「值不值得做」,执行成本骤降后,真正稀缺的是能被模型放大的高价值想法。

·Claude Code 支出占薪资成本 25% 只是开始,AI 正从软件工具变成企业新的生产资本。

·前沿模型的竞争不再只是能力竞争,而是 token 获取权竞争;谁能更早、更稳定地拿到最强模型,谁就可能形成新的商业壁垒。

·信息服务行业会最先被 AI 重构,因为数据、分析和研究的生产成本正在快速下降,慢公司会被更快的公司商品化。

·Token 需求不会因为旧模型降价而放缓,因为每一次模型变强,都会释放新的高价值用例,并把用户推向更贵的前沿模型。

·AI 带来的最大变化不是让人少工作,而是让少数人用同样时间完成数倍产出;不能创造并捕获 token 价值的人,会被锁在「永久底层」。

·算力短缺正在向整个半导体供应链扩散,从 GPU、CPU、内存到 PCB、铜箔和设备厂商,AI 需求已经变成全产业链的价格推力。

·AI 的经济价值很难被传统 GDP 捕捉,真正的问题不只是模型公司赚了多少钱,而是 token 生成的决策、效率和连锁影响究竟创造了多少「幽灵 GDP」。

访谈原文:

Claude Code 成了新劳动力

Patrick O’Shaughnessy(主持人):

你之前跟我讲过一个很精彩的故事,是关于你们团队今年在 token 使用量上的巨大变化。你能再讲一遍吗?它让你对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有了什么理解?

Dylan Patel(SemiAnalysis 创始人):

去年,我们以为自己已经是 AI 的重度用户了。每个人都在用 ChatGPT,每个人都在用 Claude,我也给团队提供他们想要的各种订阅。那时候,公司在这方面的支出大概是几万美元级别。

但今年,支出开始飙升。真正的起点大概是在去年 12 月底,随着 Opus 的出现。这里面也包括 Doug,也就是我们的总裁 Douglas Lawler。他基本上是在带头推动非技术人员用 AI 写代码。可以说,他一点点把整个公司都带进去了。当然,工程师本来就在用,但从今年 1 月开始,我们的支出明显拐头向上,然后迅速爆发。

我们后来和 Anthropic 签了企业合同。上次我跟你聊的时候,我们的年化支出大概是 500 万美元;现在已经到了 700 万美元。

Patrick O’Shaughnessy:

而且那还是上周的数字。

Dylan Patel:

对,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使用量本身。真正有意思的是,以前从来没写过代码的人,现在也在用 Claude Code,而且有些人一天就能花掉几千美元。但从公司整体来看,我们现在每年在 Claude Code 上的支出已经到了 700 万美元,而我们的薪资支出大概是 2500 万美元。也就是说,Claude Code 的支出已经超过薪资支出的 25%。

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到年底它甚至可能超过薪资总额的 100%。这有点吓人。幸运的是,我现在并不需要在「人」和「AI」之间二选一,因为公司增长很快。更像是:我不需要那么快招人,但可以在 AI 上花更多钱,而且它确实有效,公司也能增长得更快。

但我觉得,其他公司迟早也会开始面对这个问题:如果一个人用 Claude Code 就能完成 5 个、10 个、甚至 15 个人的工作,那接下来怎么办?第一,可能确实应该裁人;第二,目前这些使用场景又非常广泛。

举个例子,我们在俄勒冈有一个逆向工程实验室,已经建设了一年半。里面有很多高端设备,比如显微镜、扫描电子显微镜。这个实验室的核心用途是逆向分析芯片,提取芯片架构,分析其制造所使用的材料。这些也是我们出售的数据之一。

但分析这类数据过去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现在,我们团队里有一个人,只花了几千美元的 Claude token,就做出了一个应用。这个应用可以进行 GPU 加速,跑在我们放在 CoreWeave 的服务器上。我们只要发给它一张芯片图片,它就能自动在图像上标出每一种材料的位置:这里是铜,这里是钽,这里是锗,这里是钴。然后你就可以非常快速地对整个芯片堆叠结构进行有限元分析,而且是可视化的,还有完整的图形界面和仪表盘。

这个人以前在英特尔工作过,他说,在过去,这本来是一个完整团队要做和维护的事情。现在类似的事情放到整个公司来看,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一个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例子,是 Malcolm。他以前是一家大银行的经济学家。那家银行的经济学部门可能有 100 到 200 人。他现在做出来的东西非常惊人。

他把各种数据都接了进来,包括 FRED 数据、就业报告,以及其他来自不同 API 的数据集。我们也和一些数据供应商签了合同,拿到了 API 访问权限。然后他把所有数据拉进来,开始跑回归,分析不同经济变化对经济的通胀或通缩影响。

美国劳工统计局有一整套任务分类,大概有 2000 项任务。Malcolm 用 AI 去评估:哪些任务现在可以由 AI 完成,哪些不能,并按照一套 rubric 给它们打分。结果显示,大概有 3% 的任务现在已经可以用 AI 完成。

于是他创造了一个指标,用来衡量哪些事情可以被 AI 完成,以及当这些事情被 AI 完成时,会带来多大的通缩效应。产出可能会上升,但因为成本下降得太厉害,理论上 GDP 反而可能收缩。他把这个叫作「Phantom GDP」(幽灵 GDP)。

他基于这个概念做了一整套分析,还建立了一个全新的语言模型 benchmark,包含大约 2000 个 eval。

Patrick O’Shaughnessy: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Dylan Patel:

对,全部是他一个人做的。他跟我说:「兄弟,这在以前得是一个 200 人的经济学家团队花一年时间才能完成的事。」他现在完全沉浸在 Claude 里,说一切都变了。

Patrick O’Shaughnessy:

作为一个企业经营者,你怎么理解这件事?你们从几乎没有这项支出,变成现在它已经接近薪资支出的 25%,而且还在继续上升。到了什么节点你会觉得:等等,我是不是该踩刹车了?是不是该控制一下支出?也许我们不需要总是用今天刚发布的最前沿模型,比如 Opus 4.7,而是可以换成更便宜一点的模型?

Dylan Patel:

归根结底,我做的是信息生意。我们卖的是分析,做咨询,也创建数据集。我看不到有什么理由认为这些东西不会在相当快的速度下被完全商品化。

如果我不持续改进,我最早卖的第一个数据产品,现在已经有更多人开始做类似的事情了。我们之所以还能卖出去,是因为我们不断把它做得更好、更细。但我们在 2023 年做这件事的方式,其实和现在其他人正在做的方式已经没有特别大的区别了。如果我不继续提高标准,我就会被商品化。如果我动作不够快,我也会失去优势。

所以问题是:是的,AI 会商品化很多东西,就像它正在商品化软件一样。但那些行动足够快、能掌握客户关系、持续提供优秀服务并不断改进服务的人,不会萎缩,反而会增长得更快。那些无能、什么都不做的人会输。

所以这其实有点像一个生存问题:如果我不采用 AI,别人就会采用,然后他们会打败我。

另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是能源领域。我们过去一年左右一直有几位能源分析师,试图搭建一个能源模型。这个模型非常复杂,而能源数据服务市场大概有 9 亿美元规模,所以它显然是一个我很想进入的巨大市场。但尽管我们团队已经有人做了一年,我们其实并没有真正切入能源数据服务业务。

然后,「Claude Code 精神病」来了。我们有一位负责数据中心能源与工业业务的人,叫 Jeremy。他开始使用 Claude Code 之后,情况突然变了。三周时间里,他花了很多钱,一天大概能花 6000 美元,确实非常夸张。但他抓取了美国每一座发电厂、每一条高于某个电压等级的输电线路,并从各种公开数据源里建立了整个美国电网的地图,同时还接入了很多需求侧数据。

我们把它做成了一个仪表盘,可以查看和分析美国各个微区域的电力短缺和过剩情况,以及很多细节。这个东西几周之内就搭起来了。

后来我们把它展示给一些已经购买我们数据中心数据集的客户,其中也包括能源交易员。他们看完之后说:「哇,这个做了多久?这很不错,比某某公司还好。」然后我们进一步了解,发现那个「某某公司」有 100 个人,已经在这件事上做了十年。

当然,我们现在的产品还没有他们那么完整、那么稳健,但在某些方面,它已经更好了。所以我现在是在商品化这些能源数据服务公司。但反过来,如果我不跑得更快,谁又会来商品化我?

所以,从企业主的角度看,问题不是「我是不是花了很多钱」。是的,我确实花了很多钱。但问题是,这些钱给我带来了什么?它有没有带来更多收入?如果答案是有,那这笔钱就是值得的。

Patrick O’Shaughnessy:

你会不会担心,到最后,那些控制资本、负责投资资本的人,也就是那些经常因为你们做的事情而雇佣你们的人会说:「我们自己也有分析师,而且他们也很聪明,我们干脆自己做不就好了?」如果这件事变得这么容易,那么在什么节点上,它会不会全部回流到投资机构内部?毕竟它们最有可能从这些数据和洞察中获得最大杠杆。

Dylan Patel:

首先,任何信息服务业务本质上都是这样:我从一条信息中获得的价值,显然没有客户从这条信息中获得的价值大。

如果我以 1 美元的价格把信息卖给你,你之所以愿意花这 1 美元买,是因为你知道这条信息能帮助你做出一个决策,而这个决策能让你赚到超过 1 美元。也就是说,你获得了套利机会。你从我这里赚到的钱,比我通过卖这条信息赚到的钱更多。

投资基金本身当然也有自己的信息服务能力。尤其是像 Jane Street、Citadel 这类机构,它们在数据方面非常细,非常深入。但这些机构依然会购买我们的数据,而且还在继续购买,并且和我们的合作还在增长。

我觉得这里面有某种「it factor」。我们行动更快,更灵活,团队更小,而且专注在一个非常具体的领域:AI 基础设施,以及它所引发的巨大变革,包括 AI、token 经济和相关的一整套东西。我们能更早看到方向,也能更快搭建东西。

所以,投资专业人士当然会尝试自己做一些我们做的事情。但更多时候,他们会直接购买我们的数据,然后在此基础上继续构建。对他们来说,买我们的数据再往上做,通常比自己从零开始搭建更便宜。当然,最终肯定也会有人尝试自己做。

Token 变成新的生产资料

Patrick O’Shaughnessy:

我觉得每次和你聊天,我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问题:token 的供给和需求。现在世界上最让我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你自己的这些经历,让你对需求侧有什么新的理解吗?当你自己非常切身地感受到这一点之后,你对 token 需求这件事的判断有变化吗?

Dylan Patel:

如果我们退一步,从宏观角度看,Anthropic 的 ARR 可能已经从 90 亿美元增长到 350 亿、400 亿美元左右。等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也许已经到了 400 亿到 450 亿美元。

但它们的算力增长并没有达到同样的幅度。如果你算一下,并且假设它们没有减少研发算力——它们显然没有减少,因为它们还在发布新模型,比如 Metis、Opus 4、Opus 4.7——那就说明一件事:它们新增的算力,即使全部都投向推理,它们的毛利率下限也在 72% 左右。

现实中,一部分新增算力很可能也进入了研发,所以它们实际毛利率可能还高于 72%。要知道,今年年初有人泄露过它们融资文件中的一部分信息,当时显示的毛利率大概只有 30% 多。

一个业务到底怎么才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毛利率提升到这种程度?原则上,是因为需求太高了。它们可以收紧使用额度、速率限制以及各种限制。真正重要的是,你要有 Anthropic 的客户经理,要有企业合同,并且能获得你需要的 rate limit 提升。否则,token 最终一定会变得极度抢手。

谁付得起,谁就能拿到。Anthropic 面对的也是同样的问题——当然这不算问题,这只是资本主义运作方式的现实。是的,客户每年可能会向它们支付 400 亿美元的 token 费用,但这些 token 在客户那里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 400 亿美元。

不同企业每个 token 所创造的价值不同。但随着模型越来越智能,真正重要的就变成了:谁能获得这些最智能的 token,并把它们用在最有价值的事情上。

作为一个人,你要决定的是:怎样使用这些 token,才能增长业务、创造价值。很多人都会想要 token,也会消耗 token。但那些在旧金山用 Claude 生成软件产品的普通 SaaS 创业公司,未必真的创造了巨大价值。所以迟早,它们会被 token 价格挤出去。

Patrick O’Shaughnessy:

我今天在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这个情况。Opus 4.7 一发布,我立刻就想用 4.7,而且是马上用。结果我被限流了,根本用不了。我甚至已经没法再想象继续用 4.6 了,虽然过去几周我一直很满意 4.6,它明明已经很强了。

你会惊讶于人们这么执着地想使用最贵、最前沿的模型吗?

Dylan Patel:

完全不惊讶。我过去一个半月里最搞笑的记忆之一,就是我和我的朋友 Leopold 一起,几乎跪在 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面前,求他给我们 Metis 的访问权限。

我们知道它存在,所以我们就说:「拜托,让我们用一下吧。」然后他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Patrick O’Shaughnessy:

当那个价格表,或者说 eval card 出来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

Dylan Patel:

其实在湾区之前就有传闻,我们大概知道它应该会非常强。如果你看 benchmark,当然 benchmark 会不断变化,但 Mephisto / Metis 很可能是过去两年里模型能力最大的一次跃升。

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它强到 Anthropic 甚至不想完全发布它。尽管它们已经向部分客户公布了价格,并且进行了选择性发布,比如面向网络安全相关场景。它的 token 成本可能是 5 倍甚至 10 倍,但它们仍然不想全面放出来,因为担心它对现实世界造成的影响。

所以现在放给我们的,是一个更差、更弱的版本,也就是 Opus 4.7。而且它们在模型卡里明确说了:我们实际上在网络安全能力上有意做了更差的预优化。不知道你有没有读到那部分。

所以我想说的是: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有足够资本,你就应该去买 Anthropic 的企业订阅,按 token 付费,而不是用那些普通订阅。因为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容易被限流。

然后你必须想清楚:怎样把这些 token 用在最高价值的任务上,并从中赚钱。因为从根本上说,也许一年后、两年后,很多生意本质上就是在做 token 套利。token 很强大,但关键是你要知道把它们指向哪里。

再往后三四年,模型自己可能就会知道应该如何使用 token,如何创造最大价值。

如果你回头看任何一个 benchmark,就会发现:过去达到某个能力层级需要的成本是 X,现在可能只需要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比如 DeepSeek 达到 GPT-4 级别能力时,成本大概是 GPT-4 的六百分之一。此后,GPT-4 级模型的成本还在继续下降。

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人真的在乎 GPT-4 级模型了。大家想要的是前沿模型,因为前沿模型才能创造真正有经济价值的东西。不过,GPT-4 级模型仍然可以被用于一些场景,只是那些场景通常更小。

所以真正推动需求的,不是旧能力变便宜了,而是新用例不断出现。你现在用的是 Opus 4.6 或 Opus 4.7 这一层级的模型。一年后,如果我要获得今天同等质量的模型能力,我的支出可能只有 7 万美元,也许会便宜 100 倍。

但这不重要。因为到时候,我一定会使用一个更强的模型,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Anthropic 的 Metis 作为模型本身更贵,但它完成同一件事所消耗的 token 少得多。所以在大多数任务上,它实际上比 Opus 4.6 更便宜。

Dylan Patel:

因为它效率高得多。即使每一个 token 本身更「聪明」、更贵,它完成任务所需要的 token 数量更少。

Patrick O’Shaughnessy:

上次见你的时候,Metis 可能刚刚发布,或者说模型卡刚刚出来。你当时说,它强到让你有点害怕。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Dylan Patel:

Anthropic 在 2025 年的目标,甚至从 2024 年开始,就是:到 2025 年底,他们希望模型里能有一个 L4 水平的软件工程师。总体来说,他们用 Opus 4.6 基本做到了。

但他们没有说的是,如果你看 Metis,再对比 benchmark,它更像是一个 L6 工程师。L4 大概是相对初级的软件工程师,而 L6 已经是经验相当丰富的工程师了。

我记得 Anthropic 说过,这个模型在内部大概从 2 月就可用了。也就是说,两个月时间里,它们就从 L4 工程师跃升到了 L6 工程师。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你思考模型进步时,会发现它其实还在加速。Anthropic 的发布节奏在压缩,OpenAI 的发布节奏也在压缩。为什么?因为通常来说,要做出更好的模型,你需要几个东西。

首先,你需要强大的算力。算力非常昂贵,而且有它自己的时间尺度。我们会跟踪这些东西,它确实在增长,但短期内基本是已经确定的。你已经签下来的算力,大体上已经定了。当然,中间会有延迟和调整,也可能想办法再多弄一点,但整体上是比较固定的。

其次,你需要非常优秀的研究人员。现在公司愿意为这些人支付数千万美元。

最后,是实现能力。历史上,实现一直非常困难。如果我有一个想法,我还得把它实现出来,而实现是很难的。但现在,想法到处都是,实现变得非常容易。它很贵,但非常容易。

所以问题变成了:一个人要如何决定该实现哪些想法?结果是,当实现变得容易太多时,你就可以实现更多想法,在这个跑步机上跑得更快。

这可以发生在 AI 模型研究里,所以模型发布节奏从过去的六个月缩短到两个月。也可以发生在其他领域。比如我想把美国每一座发电厂、每一条输电线路都建模出来,跑回归,分析微观区域的供需关系——现在我也可以做。

想法本身是便宜的。关键是,哪个想法有意义?哪个想法值得你投入资本,去购买 token,把它实现出来?因为实现能力已经在那里了。这是最关键的变化。

如果实现成本继续下降——而它确实正在下降——我们甚至还没有真正拿到 Metis。Opus 4.7 才刚刚发布几个小时,但我们团队内部已经非常兴奋了。

接下来,这会给世界带来什么?我认为它会重新排序经济运行方式。

过去,执行非常重要,因为执行很难;想法则很便宜。现在,想法不仅便宜,而且非常充足,但执行也变得非常容易。因此,真正值得做的,只剩下那些足够好的想法——它们能证明,哪怕实现已经极其便宜,你仍然值得为它花钱。

Patrick O’Shaughnessy:

所以你是真的害怕吗?还是说,它只是引入了一种很难把握的不确定性?

Dylan Patel:

不确定性肯定存在。但我确实觉得,这会带来某种恐惧。问题在于,社会要如何重组自己?

当你生活在一个「实现某件事的能力」本身已经没那么重要的世界里,什么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为 AI 选择正确的想法,让它去实现;你能否把这个想法卖出去,或者把 AI 实现出来的东西卖出去;你能否为这个方向筹集资本。这些才会变得重要。

这也回到前面那个问题:永远拥有最新模型非常重要。那谁能获得最新模型?

Anthropic 有一个项目,我知道它不叫 Earwig,但我喜欢故意叫它 Earwig,来调侃 Anthropic 的人。它们只把 Metis 提供给某些公司,用于网络安全场景。我认为这种事情会持续发生:模型的部署范围会越来越窄,越来越不面向大众。

注:Earwig 本义是「蠼螋」,一种小虫子,中文里也常叫「耳夹子虫」。这里更像是一个带戏谑意味的外号:一方面 earwig 听起来像某种虫子,另一方面也有一点「偷偷钻进耳朵里」「暗中影响人」的联想。

我知道 OpenAI、Anthropic 以及其他公司都会说,他们希望让所有人都拥有强大的 AI。但 AI 非常昂贵。谁来为数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买单?是那些有钱,并且能用 AI 构建有用东西的人。

而且,你也不希望别人蒸馏你的模型,所以你不会大范围发布它。你会把它提供给越来越少的一批客户。然后,这些客户之间也会开始争夺 token。

除非 Anthropic 大幅涨价。它们完全可以把 Opus 的价格翻倍,而我还是会继续付钱。我敢说,大多数用户也会继续付。但我认为,这甚至不能解决它们巨大的产能问题。

所以问题就变成了:这个循环会在哪里结束?当 token 使用量,以及这些 token 所带来的额外价值,越来越集中在少数公司手里,会发生什么?

我现在没有 Metis。但谁有?顶级银行有。现在它们可能只是在网络安全里使用它,但我能想象一个世界:因为我有 Anthropic 的企业合同,也因为 Anthropic 的人还算喜欢我,所以他们可能愿意给我们稍微更早一点的访问权限,或者稍微更高一点的 rate limit。我当然希望这种事发生。

然后我的竞争对手没有这些访问权限,我就可以击败他们。

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比如 Citadel 的 Ken Griffin,他人脉极强,也非常有钱。他可能去和 OpenAI 或 Anthropic 签一个协议,说:「我每年先买 100 亿美元的 token。你们每次发布新模型,我先把前 100 亿美元的 token 买走,然后其他人再用。」

那会发生什么?他就可能在市场里碾压所有人。

这只是一个例子。它也可能发生在网络安全领域,比如 Anthropic 担心模型会让人更容易黑进系统。也可能发生在像我这样的信息服务行业里,我用它去碾压别人。

我认为这件事的影响范围非常广。我们不知道这些模型到底能做什么。Anthropic 不知道,OpenAI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最终还是要靠终端用户自己去发现:这些 token 到底能被用在哪里?能构建出什么?能想象出什么?

这当然会极大提高生产力,对人类来说也有非常积极的一面。但问题是,资源和使用权会如何集中?

机器人会接上下一波需求

Patrick O’Shaughnessy:

现在,机器人或者说 robotics 消耗的 token,和其他领域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怎么看?它会不会成为第二条需求曲线?这里方圆一英里内,每天都有新的机器人创业公司出现,试图做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Dylan Patel:

这里有一个概念,叫「软件层面的奇点」(software-only singularity)。也就是说,世界可能先出现一个只发生在软件里的 AI 奇点。但问题是,世界的大部分仍然是物理的。你会看到,世界最终会围绕硬件组织,而不只是软件。所以我认为,所谓「软件奇点」只会是一个短暂阶段,而不是终局。因为我们最终还是会进入物理世界。

一旦软件变得非常容易,机器人真正困难的部分是什么?是编程、微控制器、执行器,以及控制所有这些东西。这些现在都非常难。

AI 模型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它们的学习效率其实很低。只是因为我们给了它们海量数据,它们才学会了东西,并在某些方面超过了人类。

但机器人现在的模型,比如 VLA,也就是 Vision-Language-Action,视觉-语言-动作模型,现在很热门,但我认为它可能不是最终能够继续扩展下去的东西。它们的数据效率很低,而我们也没办法足够快地扩大机器人数据规模。

未来一定会有某种方式,可以对机器人模型进行大规模预训练。就像人类在一生中不断看到各种数据一样。人类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我们非常「样本高效」。一个例子、两个例子,我们就能学会。

如果把这种能力应用到机器人上,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一旦出现软件层面的奇点,实现变得非常便宜,任何人都可以开始构建这些模型。接下来,人们就可以开始构建真正有用的机器人。

所以我认为,在未来 6 到 18 个月内,我们会开始看到机器人领域的真正突破。关键能力是 few-shot learning,也就是少样本学习。到那时,会有一个预训练好的机器人模型,然后你雇佣或者购买一个机器人,给它展示几个例子,它就能完成任务。

你告诉它把这两个东西叠起来,它就能做。你告诉它:「这个东西其实可以保持平衡。」它就会开始尝试并完成。相信我,我自己已经把东西打翻过很多次了。

所以我认为,机器人会出现少样本学习能力。

现在确实已经有很多公司在做机器人,有些是为了广告展示,有些是做一些很简单的任务。但接下来会变得非常细分。比如专门用来叠衣服的机器人,或者更细分一点,专门清洁黑板的机器人。它可能是一种租赁服务,也可能是一个模型包,你下载到标准机器人上,它就能执行这个任务,然后你按使用付费。

无论如何,物理商品领域都会迎来巨大的加速,也会产生通缩效应。而这最终会继续推动 token 需求疯狂增长。所以我个人不认为 token 需求会放缓。

Patrick O’Shaughnessy:

从 Metis 的结果,以及它的构建方式中,你还学到了什么关于这个世界的新东西吗?换句话说,如果把 scaling laws 的各个组成部分拆开来看,比如预训练这一块……

Dylan Patel:

它是一个比之前模型大得多的模型。10 万块 Blackwell,等价于上一代数十万块芯片。当然,TPU 和 Triton 有各自不同的发布节奏,所以不能完全一一对应。但最终来说,是的,Metis 是一个明显更大的模型。它证明 scaling laws 仍然有效。它所展示的一切都说明,趋势线还在继续:把更多算力投入模型,模型就会变得更好。

而且整个过程中,不只是「更多算力让模型变好」。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不断获得计算效率上的提升。实验室投入的所有研发算力,最终都转化成了一件事:如果我想要某个能力层级的模型,每隔六个月,或者现在每隔两个月,达到这个能力所需要的成本都会大幅下降。但如果我再把规模极大地拉上去,也仍然能得到巨大的能力跃升。

所以,是的,它证明这件事还在继续发生。Google 和 Anthropic 在训练侧并不是 GPU 的重度用户。OpenAI 接下来应该也会推出新一代模型。我觉得他们在 scaling 上采取的是一种更理性、更有原则的小步推进方式。而 Anthropic 这次则是做了一次巨大跳跃。

今年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好的模型,而且发布节奏只会越来越快。

Patrick O’Shaughnessy:

我们这场对话已经聊了很久,但几乎没有怎么提 OpenAI。这在以前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Dylan Patel:

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现在很多人会说:所以 Anthropic 已经赢了,对吧?它们 2 月就有了 Metis,但甚至没有发布,因为它们觉得没必要。它们的算力已经卖光了,收入每个月还在增加 100 亿美元。然后今天又发布了 Opus 4.7,而这一切都发生在 OpenAI 传闻中的 Spud 发布之前——《The Information》等媒体都报道过这个传闻。

所以表面上看,Anthropic 显然领先了,OpenAI 好像完了。但有意思的是,Anthropic 在算力上受限非常明显,它们能扩张的速度有限。Dario 以前还曾经得意地说,OpenAI 在算力投入上太激进了,而 Anthropic 的 scaling 更理性。但现在 Anthropic 可能会想:我们当初真应该有更多算力。

OpenAI 则完全有能力支付这些账单。事实上,它们已经融资了很多钱,用来获得更多增量算力。除此之外,它们之前还以非常激进、甚至有点「不负责任」的规模,从 Oracle、CoreWeave、SoftBank、Microsoft 等公司购买算力。现在它们也从 Amazon 那里拿到了 Trainium。

所以 OpenAI 在算力上做了一件非常疯狂的事,而且它们也知道自己还需要更多。

有意思的是,如果我们拿 Opus 4.6 来看,先暂时不考虑模型继续变强,只看这项技术的扩散。你和我可能会在模型发布第一天就立刻用上,但其他企业需要时间。人们也需要时间学习。那种「Claude 觉醒时刻」不会同时击中所有人。所以到年底,假设一个 Opus 4.6 级别的模型,整个经济体每年愿意为它花 1000 亿美元,我觉得这并不夸张。毕竟现在已经在花 400 亿美元了。

Patrick O’Shaughnessy:

这基本上只是线性外推。

Dylan Patel:

对,这是线性外推,不是指数级外推。要实现指数级增长,你需要更好的模型。但 Anthropic 不会有足够算力去满足这些需求。所以,假设 OpenAI 或 Google 很快也达到这个能力层级,谁下一个做到都可以。

Anthropic 也许能收取 70% 的毛利率,但如果 OpenAI 下一个达到同等能力,即使它只收 50% 的毛利率,它也会吃到所有这些增量需求。而且它大概率同样没有足够算力服务所有用户。所以,也许 Metis 这样一个模型,如果全世界有足够算力,可能能带来 5000 亿美元收入,甚至更夸张。市场对这些 token 的需求太强了,而算力供给又极其有限。

我们已经从 H100 价格暴涨中看到这一点了。GPU 的可用寿命也在不断延长。很明显,即使是二线实验室,它们的 token 也会卖光,更不用说一线实验室了。一线实验室会有更好的利润率,但二线实验室也会卖光,甚至三线实验室可能也接近卖光。

最强模型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正在比基础设施向人们提供这些 token 的能力增长得更快。所以这个缺口会继续扩大。模型实验室的利润率也会继续上升,直到硬件供应链和基础设施供应链上的人反应过来:等等,为什么我不直接提高自己的利润率?

Patrick O’Shaughnessy:

所以可以说,你今天对需求侧的判断,尤其是你们 SemiAnalysis 自己的例子,是完全爆炸式的。而更广泛地说,随着人们进入你所说的「AI psychosis」状态,亲身感受到自己能做什么,感受到实现难度几乎完全消失,我自己也确实有这种体会。短短几周里,我自己的 token 支出已经彻底飙升。

这听起来是一个相当好的需求侧判断。那在需求侧,我们还有什么遗漏的吗?如果你不使用更多 token,你就永远无法摆脱「永久底层」。你能展开讲讲这句话吗?

也就是说,要么你使用更多 token,并且通过这些 token 创造出超额经济价值;但很多人现在的用法很无聊、很懒惰。他们会想:「那我以后每天只工作一小时,不工作八小时,让 AI 替我完成大部分工作。」

Dylan Patel:

那是无聊的方式。更酷的方式是:我仍然每天工作八小时,但我完成八倍的工作量,也许赚五倍的钱。也许不一定能赚到五倍,但方向应该是这样。

当然,如果你只是打一份工,这很难做到。确实有人会同时做多份工作,也有人会创办公司、开始卖东西。在所有人都使用 AI、它变成行业标配之前,你要先抓住 AI 带来的经济价值。因为它现在还没有完全成为标配。如果你不使用更多 token,不从这些 token 中创造价值,并且捕获这些价值,你就无法摆脱永久底层。

这里其实有三个不同的问题:第一,使用更多 token;第二,从这些 token 中创造价值;第三,从你用 token 创造出来的价值中捕获价值。如果你不能完成这三件事,随着模型能力继续飙升,资源又可能进一步集中,你就永远无法摆脱永久底层。

好,我们来谈供给侧。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需求曲线爆炸式上升,那么为了服务所有这些 token,整个供应栈的前沿正在发生什么变化?随着需求飙升,供给侧所有东西都在涨价。无论是 NVIDIA GPU,还是其他环节,价格都在上涨。与此同时,它们的使用寿命也在延长。

H100 的价格走势就是这样。过去有人认为 GPU 的有效寿命不到五年,这完全是胡说。现在一些三四年前的 Hopper 集群,正在重新签三年或四年的合同;一些 A100 集群也在续签未来几年的合同。

所以 GPU 的有效寿命显然不是五年,甚至可能是七年或八年。我们还不知道,等 Hopper 真正走到那个阶段再看。但很明显,它不是五年。而且在续约时,价格还在上涨。

这意味着,一个集群的毛利率实际上并不是 35%,而是更高。云层的利润率正在扩张。硬件层的利润率也非常健康,NVIDIA 仍然在收取大约 75% 之类的毛利率。再往供应链下游看,内存环节的利润率显然也已经大幅上升。光模块、逻辑芯片等领域也出现了大额预付款,利润率在缓慢上升。

更重要的是,像 NVIDIA 这样造芯片的公司,正在支付巨额预付款。所以即便毛利率没有明显上升,资金成本、现金流时点,或者投资资本回报率,也在上升。

你可以在整个供应链上看到这一点。ASML 已经完全卖光了,它需要 Carl Zeiss 更快扩产。沿着供应链看,每个环节要么已经售罄,利润率上升;要么收到预付款,从而提高投资资本回报率,因为它实际需要投入的资本更低。

这是一条贯穿整个供应链的一致趋势。甚至连 PCB 都是这样。制造 PCB 需要铜箔,而铜箔也卖光了,人们开始为铜箔支付预付款。

可以说,只要这个东西还有「脉搏」,只要它处在供应链里并且已经售罄,人们就会扑上去争夺更多增量供给,并且提前争夺未来几年的供应。

算力短缺传导到全产业链

Dylan Patel:

供应链通常反应很快。但这一次有一个很独特的地方:今天的供应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复杂,我们正在建造的东西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复杂,所以交付周期更长。不是说其他行业没有出现过 18 个月的交付周期,而是这一次,新增供给的建设本身需要好几年。

内存就是这样。内存产能每年只能以较低的两位数百分比增长,比如 20%、30% 左右。NAND 甚至更低,DRAM 稍微高一点。即便 2025 年底需求信号已经非常强,内存公司也立刻开始反应,但真正的新增产能并不会马上到来。

在原本每年 20% 到 30% 的增长之外,它们当然可以再稍微挤一挤产能。但真正意义上的新增供给,要到 2028 年才会出现。最早也可能是 2027 年末,但大概率还是 2028 年。这是非常独特的。即使它们想以最快速度扩产,供给也不会立刻到来。

结果就是,内存价格已经涨上天了。而且我告诉你,尤其是 DRAM,价格至少还会再翻一倍、两倍,甚至三倍。

有人会说:「内存这个故事已经被讲烂了,大家都懂。」但其实不是,你们并没有真正理解。DRAM 从现在开始仍然可能再翻倍或翻两三倍,因为所需产能就是这么大。它们必须从其他地方抢产能。而在资本主义经济中,从其他地方抢产能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更高价格摧毁部分需求。我们不是在搞配给制度,所以最终一定会发生这种事。利润率会继续上升。

我认为逻辑芯片也存在巨大的产能问题。台积电刚刚发布财报,它们一直在上调资本开支。但建造晶圆厂终究需要相当长时间。它们正在尽一切努力,从每一座现有工厂中挤出更多产出。但台积电没有快速涨价,因为它们是「好人」。它们涨价大概只是个位数,而不是像内存厂商那样出现三位数涨幅。

所以最终你会看到这样一个市场:台积电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但它真的会把所有价值都提取出来吗?未必。

我刚才提到过一些东西,比如 PCB 所需的铜箔、玻璃纤维、激光器。这些都是大家相对理解、但又很细分的供应链,它们现在也非常紧张。再往上游看,半导体晶圆制造设备供应链,我仍然认为它虽然已经涨了很多,但市场还是严重低估了它的重要性。

台积电今年的资本开支指引是 560 亿美元。我们从 1 月开始的预测是 574 亿美元,而且可能还会再略微上调,因为我们看到它们还有一些增加资本支出的方式。

但人们没有真正关注的是:这对明年意味着什么?对后年又意味着什么?

结果是,三年后,台积电可能会把资本开支提高到 1000 亿美元。也许两年后,也就是 2028 年,它们真的可能花 1000 亿美元做资本开支。我是认真说的,台积电 2028 年可能会花 1000 亿美元做资本开支。

很多人无法想象这个数字。但这对它的下游供应链意味着什么?对 Lam Research、Applied Materials、ASML 这样的公司意味着什么?对更下游的供应链,比如 MKS Instruments 这类公司,又意味着什么?

牛鞭效应会被进一步放大。

注:文中说的「牛鞭效应」,指的是指的是供应链里的放大效应。具体而言,AI 需求在最下游看起来只是 token 使用量暴涨,但传导到上游供应链时,会被一层层放大,最后变成更夸张的扩产、涨价和抢产能。

如果台积电真的想在 2028 年花 1000 亿美元资本开支,而我认为这确实有可能,很多人会觉得这很疯狂,但它真的可能发生。

Patrick O’Shaughnessy:

那芯片生态中的其他部分呢?GPU 一直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但 CPU、ASIC 或其他东西,会不会作为新的机会和瓶颈出现?不只是 NVIDIA GPU 的主导地位之外,还有哪些环节值得关注?

Dylan Patel:

是的,ASIC 显然正在起飞。不过我想先从 AI 芯片本身稍微跳开,讲讲其他东西。我们做过一个关于 FPGA 的项目,结果发现,每一个下一代 AI 机架里,大概要用到 120 个 FPGA。那这会对所有 FPGA 公司意味着什么?

CPU 方面也是一样。所有这些强化学习环境,再加上你和我生成的那些「垃圾代码」——现在它们都跑在某个 Vercel 实例、某个 AWS 实例,或者我们随手启动的某个云资源上。所有这些都需要 CPU。所以 CPU 现在也完全卖光了,而且需求正在快速上升。

Patrick O’Shaughnessy:

帮大家理解一下,CPU 在整个体系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Dylan Patel:

主要有两个原因解释为什么你需要大量 CPU。

第一,是强化学习。做强化学习时,CPU 非常关键。

过去,你会把整个互联网的数据扔进模型里训练,然后模型吐出一些结果。现在,你仍然会把互联网数据放进模型里,但之后你还会把模型放进一个环境中,对它说:「来,试试看。」模型会尝试很多不同的东西。最后,这个环境会评估它尝试的结果是否成功,并给它打分。这些环境可以是任何东西。它可以很简单,比如检查输出文本是不是符合正确格式,或者结构化输出是否正确。也可以非常复杂。

现在人们已经开始进入非常复杂的场景了。比如:「我想让你打开这个文件,修改它,编辑它,更新它,然后提交到某个网站。」或者:「我想让你打开西门子的物理仿真软件,编辑这个 CAD 模型。」所以,这些环境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而这些环境运行在 CPU 上,不运行在 GPU 上,也不运行在 ASIC 上。

ASIC 或 GPU 负责运行模型本身:从环境中接收输入数据,把它送入模型,生成不同的输出路径,也就是模型认为可以解决问题的不同方式。然后,这些路径会被评估和打分。那些成功的路径会被拿来继续训练模型、更新模型,再不断迭代。所以,这是 CPU 非常有用的第一个地方。

第二个地方是部署。

当你有了这些很强的模型,并把它们部署出去时,模型会生成代码,生成各种有用的输出。但这些输出不是从 GPU 直接进入人的大脑。它们会从 GPU 或 ASIC 出来,进入某个你部署的应用,而那个应用本身通常运行在 CPU 上。

所以,这又是另一个需求非常大的领域。CPU 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卖光了。

AI 价值难以被 GDP 统计

Patrick O’Shaughnessy:

在你持续评估供给和需求走向,并试图成为全世界最了解这两件事的人时,有哪些事情是你希望自己知道、但现在还不知道的?

Dylan Patel:

我觉得对我们来说,也是对所有人来说,最难理解的部分,是 tokenomics,也就是 token 的经济学。我们对运行基础设施需要多少成本、token 的成本是多少、模型成本是多少、这些实验室的利润率是多少,其实有非常好的判断。但真正难建模的是使用量和采用速度。

我们在 1 月的时候,对 2 月做过一些非常激进的预测,结果 Anthropic 轻松超过了。那我们该怎么校准这个模型?应该用什么数据源?到 2 月,我们又对 3 月做了非常激进的假设,结果它们又超过了。大家看到「新增 100 亿美元收入」这个数字时,反应都是:什么情况?它们到底怎么新增了 100 亿美元收入?谁在用这些 token?为什么用?他们到底在用这些 token 构建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们用这些 token 构建出来的东西,究竟如何扩散到经济中?又创造了多少价值?

这并不是一个能被 GDP 统计轻易捕捉到的东西。比如,我使用 token 所创造的全部价值,最终会转化成更好的信息。然后我把这些信息卖出去,而且相较于过去别人卖信息的价格,我是以更低价格卖出的。

这些信息随后进入整个经济系统,让人们做出更好的投资决策,或者更好的竞争决策。比如他们是半导体公司、数据中心公司,或者 hyperscaler,那么这些信息的价值到底是多少?它对经济产生了什么影响?

从任何主观指标看,这显然是非常惊人的。但问题是,「幽灵 GDP」在哪里?Phantom GDP 到底是什么?我们该如何追踪真实的经济价值?

因为现有 GDP 指标并不准确。如果你问 Dylan Patel 创造了多少 GDP,那数字会非常小,和我认为自己实际创造的价值相比,根本不成比例。

所以最终的问题是:这些 token 到底创造了多少价值?不只是简单地看直接收入,而是看它们带来的连锁效应。它们做成的所有事情,后续影响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问题,也是最难衡量的挑战。我认为我们对供给侧已经有非常好的判断。对需求侧的很多信号,我们也有非常好的判断。但这些 token 究竟创造了什么价值,这件事很难量化和测量。我希望我们每三个月都能做一次这样的对话,因为变化实在太快了。

反 AI 抗议,可能在三个月内爆发

Patrick O’Shaughnessy:

那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比如三个月后,我再来旧金山和你见面,你预期会看到什么?

Dylan Patel:

大规模抗议。

Patrick O’Shaughnessy

针对 AI 的抗议?展开讲讲。

Dylan Patel

人们讨厌 AI。AI 现在甚至比 ICE、比政客还不受欢迎。我也不知道 Pew 是怎么做调查的,但显然 AI 比政客还不受欢迎。

随着 Anthropic 增加这么多收入,它会开始在下游引发商业变化。人们会越来越害怕 AI。他们会开始把越来越多自己的问题,以及很多长期存在的全球性深层问题,都归咎于 AI。

这些问题会浮出水面,然后被归因到 AI 身上。很可能会有一些政治人物,或者社交媒体上的人、影响者,开始把 AI 武器化,用来攻击别人。

你去看一些新闻文章下面的评论。Sam Altman 家里两周内两次被人扔燃烧瓶,评论区里居然有人在叫好。这只是一个开始。所以我认为,三个月内我们会看到针对 AI 的大规模抗议。

Patrick O’Shaughnessy:

那抵消这种情绪的力量是什么?AI 行业应该怎么提前应对?

Dylan Patel:

首先,Sam Altman 和 Dario 应该停止接受采访。他们太没有个人魅力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每一次采访都会让普通人更讨厌他们。比如 Sam Altman 上 Tucker Carlson 的节目,可能让所有共和党人都更讨厌 OpenAI。Dario 也是一样。他们真的没有什么魅力。这是第一点。

第二,他们需要开始展示 AI 能做出的积极、鼓舞人心的事情。

第三,他们需要停止不断谈论「AI 能力将如何改变整个世界」。因为人们听到这种能力,只会感到害怕。尤其是当他们和这项技术没有任何真实连接时。

Patrick O’Shaughnessy

他们不知道怎么使用它。

Dylan Patel:

而且他们和它没有连接。普通人不认识 Anthropic 的员工,也不认识 OpenAI 的员工。普通人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他们只会把这些公司看成某种偷偷摸摸的小集团:几千个人聚在一家公司里,要改变世界、自动化所有工作、摧毁社会。很多人眼里就是这样。

再加上,这些公司还在资助和推动建设大量数据中心和发电厂,而这些东西在公众看来会污染世界。人们并不真正理解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些公司必须停止谈论那个「未来即将发生的巨大变化」,只谈现在:AI 在当下如何带来积极作用。我认为,这需要一次巨大的组织重塑和品牌重塑。

Patrick O’Shaughnessy:

我很喜欢和你做这样的对话。感谢你的时间。

Dylan Patel:

太好了,谢谢。

视频链接

起底Manus案法理细节,离岸套利时代彻底终结

2026 年 4 月 27 日,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国家发展改革委)依法依规对外资收购 Manus 项目作出禁止投资决定,要求当事人撤销该收购交易。

短短几十个字,直接按下了这笔对价超 20 亿美元交易的终止键。Manus 几年来产品的打磨、法律框架的切割、融资和退出的排布和努力,全部轰然倒塌,付之东流。

这是《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自 21 年 1 月实施以来,首个被公开叫停的 AI 领域外资收购案。

这场交易有一个特殊之处:这场交易的双方在法律形式上均已境外化:Meta 是美国公司,Manus 已完成新加坡迁册,并在开曼设立控股架构。但中国监管机构最终仍作出了禁止投资决定。

这起案件的外溢效应,还有月之暗面、字节跳动、阶跃星辰等 AI 企业,正面临更明确的合规窗口指导。

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传统的离岸架构玩法,正在彻底失效。创业者从 Day 0 就要想清楚自己的合规路线。

本文不讲故事,讲干货 – 监管依什么法、依什么规;洗澡式出海的红线画在哪里;从今天起,企业到底该怎么选。

一、依法依规,依的什么法,什么规?

回看 Manus 案,业内最初的讨论大多聚焦于“发生了什么” – 迁移、切割、禁令。但随着案件细节逐步浮出水面,法律界的关注点回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上:监管凭什么能叫停这场交易?依的是什么法?依的是什么规?

答案并不在某一部法律里,而是一个三层递进的监管逻辑。三层之间形成合力,最终构成了一张无法绕开的审查逻辑。

第一层:认定「中国主体」 – 穿透式审查的底层依据

这是整个案件的法律起点:Manus 到底是哪的公司?

从法律形式上看,答案似乎很清楚 – Manus 已完成新加坡迁册,控股架构设在开曼,母公司 Butterfly Effect Pte 是地地道道的新加坡实体。这也是 Manus 团队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最核心的法律论述:

“我们的主体结构已转为境外架构。”

但监管的回答是:

形式不算,实质才算。

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从法律视角系统剖析了“法律外壳境外化”为何在 Manus 案中失效。根源在于,AI 核心资产在四个维度上与中国境内法域存在无法切断的实质性关联:

  • 团队维度:掌握底层核心逻辑的工程师团队,长期在境内积累研发经验,其技术能力是在中国境内完成的训练和养成;
  • 算力维度:境内研发形成了技术接口和算力调度的路径依赖,核心系统的架构基因打上了中国标签;
  • 算法维度:核心模型权重的研发和训练完成于境内,这是最具法律意义的“技术源头”;
  • 数据维度:基于海量用户交互进行的人类反馈强化学习(RLHF)所积累的训练数据,来源高度集中于境内。

这四个维度指向同一个结论:Manus 的法律形式是新加坡的,但 Manus 作为一家公司的「技术实质」,其源头、核心、根基,全部在中国境内。根据「实质重于形式」原则,在监管视角下,这类实质关联足以构成穿透审查基础 – 这是所有后续法律行动的第一块基石。

所以虽然 2022 年肖弘在北京创立蝴蝶效应科技,2023 年搭建「开曼—香港—北京」红筹架构,2025 年迁册新加坡并完成团队切割与业务隔离。但法律认定不看“何时迁出”,而看“从何而来”。凡是源头在中国境内的技术资产,不因一纸注册变更而改变国籍。

第二层:出口限制与监管规避 – 洗澡式出海的法律定性

一旦第一层成立:Manus 被认定为“境内企业”的实质,第二层的法律逻辑便接踵而至:你将核心资产转移到境外,这本身就是出口行为。出口行为,就要受出口管制法规约束。

Manus 的三步动作,在监管眼中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规避出口管制」的拼图:

第一步,主体转移。将公司主体从中国迁至新加坡,成立境外实体 Butterfly Effect Pte,搭建开曼群岛控股架构。法律上完成了“去中国化”的第一步。

第二步,团队与资产迁移。 闪电裁撤中国区近三分之二员工(120 人中裁掉 80 人),保留 40 余名核心技术人员迁往新加坡。

第三步,数据与业务切割。 清空国内社交媒体账号、屏蔽中国 IP 访问、终止与阿里通义千问等本土合作。

在法律上,核心技术人员携带出境的技术知识、研发能力、算法经验,本身就是《禁止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可能覆盖的「技术出口」行为。同时根据《数据安全法》和《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办法》,在切割之前已经完成的大量用户交互数据训练,其来源地高度集中于中国境内 – 数据基因已经写入模型,切割行为无法追溯删除。

所以监管的穿透逻辑可以概括为一句冰冷的话:

代码写在中国的土地上,数据长在中国的用户中 – 这就是“中国资产”,转移就是出口,出口就得受管。

而“洗澡式出海”的本质,是以形式合规掩盖实质违规,这是对出口管制制度的系统性规避。

第三层:主动申报机制 – 不能说「我不知道」

如果说前两层是「实质违规」,第三层则是「程序违规」- 而且是最容易被定罪的一条。

《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第四条明确规定,涉及重要信息技术、关键技术等领域的外商投资,当事人“应当在实施投资前主动向工作机制办公室申报”。这是强制性事前申报义务,不是“建议报”,也不是“出事了再补报”。

Manus 和 Meta 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直至完成交割,从未向中国监管机构进行过任何形式的主动申报。在长达数月的交割期内,Manus 及其资方似乎达成了一种危险的默契:只要监管不敲门,就不主动推窗。

在法律实务中,“应报未报”本身就是独立的严重违规行为。它传达的信号是:要么明知故犯,要么蓄意规避。无论哪一种,监管都不可能轻轻放过。

一位合规律师在案发后总结道:

“Manus 案暴露的最大合规缺陷,不是某一条法规适用性有争议,而是企业根本放弃了对中国监管的申报义务。在法律体系里,逃避程序本身,比实体违规更让监管无法容忍。”

事后回头看,Manus 的结局其实在第一层就已经写好了:一旦穿透式审查认定你是“实质上的中国主体”,第二层的出口管制逻辑和第三层的申报义务便自动解锁。三层法理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逻辑闭环。在这个闭环里,没有任何一个环节留给「侥幸」的余地。

二、为什么是发改委?

商务部最先动手。2026 年 1 月 8 日,商务部发言人公开表态,将对该收购“与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对外投资等相关法律法规的一致性开展评估调查”。但到了 4 月 27 日,落锤的却是发改委。

这个部门切换里有文章。有专家认为:商务部依据的是《禁止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其中对受管制技术的描述非常具体:专门用于汉语及少数民族语言的人工智能交互界面技术。而 Manus 在“洗澡”之后,所有服务已全部转为英文,中国用户被拒之门外。这意味着,如果单纯走出口管制这条线,可能会出现一定的争议。

这就是法规适用性的争议空间。但我们更倾向于更深一层的含义,毕竟法律适用性这种东西,排序上弱于政治考量。

发改委管的是“安全审查”,商务部管的是“技术进出口”。发改委出面,意味着这事儿已经从“生意”变成了“主权”。

换句话说,发改委作为比商务部更具综合经济管理权的宏观部门,其介入本身也释放了一记明确信号 – 这不是针对某一家公司的偶然执法,而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制度性震慑。

杀一,是为了儆百。

所有还在观望的从业者,现在都看到了红线画在哪里 – 不是在某个具体条款的模糊地带,而是在维护国家安全这个不容辩驳的最终尺度上。

三、四个高风险触发点

综合 Manus 案以及《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确立的“穿透式审查”原则,以下四条红线已经清晰。踩中任何一条,「洗澡式出海」这条路就不要再想了。

红线一:创始人持中国护照,未注销中国国籍

Manus 创始人肖弘为中国国籍。中国出口管制法的管辖权覆盖自然人。这意味着创始人本人也可能成为监管关注对象,相关安排不能只按公司层面理解。

更残酷的现实在太平洋对岸:在北美 VC 的地缘政治风险评估中,华人创始人的融资环境也在趋紧。a16z 等头部硅谷风投在地缘政治压力下,对持中国护照创始人的投资意愿急剧下降。

Manus 的 B 轮融资由 Benchmark 领投,但事后 Benchmark 因这笔投资遭到美国政界强烈反弹,多位共和党参议员称这笔交易是「协助中国政府」。

硅谷 Founders Fund 的投资人则直言不讳:

创始人是中国人,公司在北京,核心技术是通用 AI Agent – 这就是“原罪”。

两边都在关门。你有中国护照,美国资本不放心;你有中国技术,中国监管不放手。这个夹缝,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窄得多。

红线二:拿过国资的钱

不是只有「国家主权基金直投」才算国资。各级政府的引导基金、人民币基金 LP 中的国有成分、政策性银行贷款 – 这些都在“国资输血”的认定范围之内。还有那些办公室、算力、人才补贴这种申请的时候吐槽流程繁琐还嫌少的「仨瓜俩枣」,秋后算账的时候可都会记在小本本上。

红线三:第一行代码写在中国境内

核心代码的初始编写地、算法模型训练完成地、技术文档的存储位置 – 这些看似「纯粹技术」的事实,在法律上都构成“技术源头”的证明。Manus 的早期开发在中国境内完成,团队迁至新加坡时,携带的代码本身就已构成技术出口。而 Manus 从未就这一转移行为进行过任何技术出口申报。

红线四:用过中国数据

这是很多 AI 创业者最容易产生的幻觉:以为只要后期清空国内用户、屏蔽中国 IP,公司就干净了。

但在监管眼里,‘技术实质’不仅看代码,更看数据基因。

《数据安全法》和《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办法》对涉及“重要数据”的跨境传输有明确审查要求。Manus 虽然关闭了中文服务、屏蔽了中国 IP,但早期积累的用户交互数据已经完成了模型核心训练 – 数据基因刻在了模型的权重里,不是「后期清洗」能够追回删除的。数据长在中国的用户中,模型就带上了中国标签。

四、特定行业创业者:站队,从现在开始

《安审办法》对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外商投资设置了安全审查机制,重点包括军工等国防安全领域,以及外资取得实际控制权的重要领域,如重要信息技术、关键技术、重大基础设施、重要资源等。

在当前 Manus 案之后的监管环境下,以下几点值得特别关注:

一是,“实际控制权”的判断在实务中并不只看持股比例;如果外国投资者能够对企业的经营决策、人事、财务、技术等产生重大影响(如拥有一票否决权或关键技术知情权),均属于此范畴。这样的界定就非常宽泛了,举个例子:你只拿了 5%的美元基金所对应的股权,但这 5%股权附带的一票否决权就可能被认定为”对企业的经营决策产生重大影响”,从而认定为”实际控制权”并启动审查。

二是发改委作为工作机制牵头部门,有权基于国家安全判断作出合规窗口指导。如 2026 年 4 月 24 日发改委要求部分 AI 企业拒绝美资的指导,虽未显性列入条文,但属于《安审办法》第三条、第七条授权的”安全审查日常工作和预防性管理”的范畴延伸。

三是不建议通过 VIE、代持、信托等方式规避审查。实务中,一旦被认定存在规避审查的安排,企业可能面临补正、暂停、撤回或其他合规处置风险。

结论: 过去那个「两边骑墙」的灰色路径已经被前后左右 360 度堵死。从现在开始,企业必须在 Day 0 就明确合规站位。

尤其是在 AI 赛道,只能以下两种路线二选一。

路线 A:走美资路线 – 彻底净身出户

如果你决定拿美元基金、走硅谷路线、终极目标是被收购或美股上市,那你要做的不是「洗澡」,而是换血。

一个硬标准:前述四条红线,你一条都不能踩。

具体意味着四件事:

第一,创始人解决国籍。 中国护照本身是美国 VC 眼中的合规风险标签。如果你铁了心走这条路,放弃中国国籍不是可选项,是前提。

第二,不拿国资的钱。凡是涉及政府引导基金、国有 LP、政策性贷款的资金,应在融资初期进行彻底合规穿透,必要时进行清退或回购。

第三,代码源头在境外。 这是最残酷也最核心的一条。核心算法的第一行代码必须在境外完成。境内团队只能做非核心模块或边缘业务。你需要从一开始就建立起真正有研发能力的境外技术中心 – 不是壳,是实体。

第四,数据与用户从第一天起就隔离。 从一开始就不要碰中国用户数据。不是「后期清洗」,而是「从未拥有」。

走这条路的前提是:你能承受与国内市场彻底割裂的代价。中国市场的收入、用户、品牌协同,全部放弃。你赌的是全球化回报足以覆盖这个代价。而且,即便你做到了以上全部,你还要面对一个越来越不友好的美国 – 创始人的华人身份,仍是硅谷某些力量眼中的「原罪」。

路线 B:走内资路线 – 绑定国家队

如果你不想、或不能走美资路线,那就把合规变成你的护城河。

核心逻辑:中国的土、中国的地,只能长中国的人民币。

第一,主动拥抱国资/民资。 在融资中优先接受人民币基金、政府引导基金、央企产投平台。这不是被迫选择,而是战略绑定:国资背景就是最硬的监管通行证。

第二,将合规做成先发优势。 在同行还在试图绕道时,你主动申报安全审查、主动完成数据分类分级、主动备案技术出口。监管眼中,你是“自己人”;市场眼中,你的合规投入是后来者无法短期追赶的壁垒。

第三,把资质认证做成牌照壁垒。 信创认证、数据安全能力成熟度认证、相关技术领域的「专精特新」认定 – 这些不是成本,是牌照。在监管趋紧的环境下,有牌照和没牌照,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第四,主动申报安全审查。 根据《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第四条,涉及重要信息技术和关键技术的外资投资,须在实施投资前主动申报。对走国资路线的企业而言,这不是负担,而是你向监管表明立场的最佳姿态。

走这条路,你接受人民币基金的估值逻辑和退出节奏 – 快进快出的 20 亿美元闪电收购可能与你无关,但你换来的是政策预期稳定和国内市场的持续经营权。

想做大,没有第三条路了

「开曼控股+新加坡运营+境内研发+美元融资」的骑墙模式,已经被判了死刑。继续在这条路上犹豫不决,不是灵活,是危险。监管不会因为你还没想清楚,就给你豁免。

选美资,就干净地走。选内资,就彻底地绑。

这就是 Manus 案留给 AI 跨境创业者唯一的操作手册。

写在最后:蝴蝶效应,一语成谶

Manus 给自己的母公司命名为 Butterfly Effect – 蝴蝶效应。如今回看这个名字,只能感叹一语成谶。

这只蝴蝶扇动了两次翅膀,卷起两场风暴。一场是硅谷的收购邀约,一场是北京的一纸禁令。现在,监管的前后夹击之势已经成型,收购邀约变成合规泡影,这条案例将写入此后每一家跨境科技企业的融资备忘录。

回头看那条「9 个月变现退出、20 亿美元收购」的完美路径,实则从一开始就暗藏三重复合雷区:

  • 技术雷区:AI 核心代码在中国境内生成的那一刻,出镜就被监管;
  • 数据雷区:使用过中国的数据,就没法回溯了;
  • 身份雷区:这个时代,技术有国籍,做技术的人,也有国籍。

依法依规,过去是原则,之后是铁律。

今天的重点不是给谁定罪,而是看清一个趋势:过去靠注册地、架构、主体切换来腾挪的灰色空间,正在被持续压缩。对创始人来说,出海不再是“先绕开监管,再补合规”的游戏,而是从 Day 0 就要把主体、资金、技术、数据和申报路径想清楚。

希望每一个在时代夹缝中寻找出路的创始团队,无论你选择美资的跑道全力以赴,还是选择内资的体系深耕细作,都能看清规则、站稳脚跟、走得更远。

*本文为编辑团队基于公开信息与行业观察所作的主观分析,旨在提供多维度视角以供探讨。文中任何内容均不构成法律意见或投资建议。如涉及具体法律问题或商业决策,请务必咨询持牌专业律师。

华尔街最难进的公司:年赚400亿的Jane Street,面试题有多变态?

本周华尔街被讨论最多的,是 Jane Street。

3500 个员工,没有银行牌照,不收咨询费,不做投行业务。仅靠交易,2025 年全年营收 396 亿美元。超过摩根大通。超过高盛。超过华尔街历史上任何一家机构。

按照 65-70% 的利润率算,这家公司的人均利润大约 800 万到 900 万美元。在所有员工数超过 1,000 人的公司里,全球第一。隔壁的 Citadel Securities,1800 人,人均利润 360 万;Hudson River Trading 也才 660 万;连 Nvidia 这种被全世界追着喂钱的公司,人均利润也只有 290 万。

于是这周,整个推特的金融从业者都在讨论同一件事:Jane Street 是怎么把这帮人招进来的?

华尔街最难进的公司

Jane Street 这个名字在币圈并不陌生。

FTX 创始人 SBF 入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 Jane Street 实习生。SBF 的前女友 Caroline Ellison,后来那位在 Alameda 留下一地鸡毛的 CEO 同样出身于此。SBF 后来在 Michael Lewis 的书里反复提到,他在 Jane Street 学到的市场思维框架,几乎决定了他后来做 FTX 和 Alameda 的所有交易直觉。

币圈很多基金创始人和项目方在转行做加密之前,简历上都有过和 Jane Street 的交集,但绝大多数人是「面试过」,不是「拿到过 offer」。

三箭资本创始人朱苏(Zhu Su)也发推回忆:「2008 年 12 月在东京和香港面过 Jane Street。我朋友当时在他们东京办公室,东大建筑学博士转行做量化的。我面完第二轮就想通了一件事,我应该去学编程,而不是去弄 Excel。」

Monad 基金会增长负责人转推过他 MIT 大二那年被问到的一道题,说「至今记得那场面试有多疯」。Glider Finance 联创 Brian 也在追着讨论 Jane Street 同一道流传已久的密码锁题。

加密圈不少资深玩家,都和这家公司在某个时间点擦肩而过。

而 Jane Street 的公司面试难度,在整个华尔街都是数一数二的。按推友 @vivoplt 那张候选人面试难度榜的分级,Jane Street 是难度 S+ 里最顶的,和顶级 AI 实验室并列。

一位推友 Hampton 关于 2012 年那场面试的回忆。读起来有点像是黑色幽默:约在金融区富尔顿街碰头,世贸中心旁边的美国银行 ATM 旁。然后面试官带他上了 A 线地铁,往中央公园方向开。她和面试官就在地铁上下国际象棋。不过没有棋盘,全口述。抛硬币决定开局是 1.e4 还是 1.d4。如果到 59 街哥伦布圆环还没分出胜负,就开始下闪电战,一直下到中央公园。Hampton 说自己在时代广场一站就输掉了。

另一位叫 Alex Song 的投资人回忆起他在 2010 年参与的 Jane Street 面试:「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场面试。一个小时,对面那位兄弟跟我解释了某种纸牌游戏的规则,给我一小时找出主导获胜策略。这绝对不是 Putnam 数学竞赛之类的东西,但比 D.E. Shaw、QVT、DRW 都更糟糕。」

转发这条的另一位推友补刀:这位 Alex 后来斯坦福本科碾压、摩根斯坦利做固定收益交易、贝恩资本做固定收益投资、哈佛 MBA、顶级对冲基金、Ramp 早期金融招聘负责人这样的简历,Jane Street 没要他。

有面试者说:「这至今仍是投行里最难的面试流程,别的公司你都能准备,Jane Street 真的没法准备。」甚至有网友开玩笑:「如果奥本海默现在还活着,我也敢打赌他依然过不了 Jane Street 的第三轮面试。」

刁钻的面试题

光听故事不过瘾。下面是几道在推特上被反复讨论的题,律动小编挑了几道难度不一的,读者也可以自己试试,看能做出几个。

题目一:「估算纽约市有多少扇窗?讲清楚你的方法论。」

题目二:「你估计需要多少海军陆战队员,才能推翻中东的一个大国?」

题目三:「一个保险箱有六位数字密码。密码锁会提示我们是否已正确输入了四位数或更多位数,但只有六位全对才会真正打开。用最少的尝试次数找出密码的最优策略是什么?」

题目四:「你手上有 30 根真实意义上的绳子(不是代码里的字符串)。把所有 60 个端点两两随机系起来,预期会形成多少个环?举例:一根绳子两端系起来 = 1 个环;30 根都这样 = 30 个环。两根绳子两端互系 = 1 个大环;30 根两两互系 = 15 个环。」

题目五:「今天之后下一个最近的,所有数字都不重复的日期是哪天?格式 DD/MM/YYYY。你有多少把握?」

题目六:「最接近 1420 的平方根的整数是几?」

题目七:「我有一位亲戚是职业棒球运动员。这个事实为真的概率是多少?」

题目八:「最小的、所有位数只由 1 和 0 组成、并且能被 15 整除的正整数是多少?」

题目九:「下午 3 点 15 分时,时钟的时针和分针之间的夹角是多少度?」

题目十:「你有机会竞拍一个宝箱。宝箱的真实价值是 0 到 1000 美元之间的某个数字,你有 100% 的信心它在这个区间。如果你的报价等于或高于宝箱真实价值,你就以你的报价拿到宝箱;如果低于,你就什么都拿不到。同时,你有一个朋友愿意以宝箱真实价值的 1.5 倍把它从你手里买走。你应该报多少?」

题目十一:「我现在掷一次 20 面骰子(数字 1 到 20)。你愿意付多少钱玩一次这个游戏,你拿到的钱数等于骰子上面的数字?现在改一下规则:每一轮你可以选择「拿走当前骰子上的数字」,或者「重新掷一次」。一共 100 轮。你的最优策略是什么?这个游戏值多少?」

题目十二:「黑板上写了 100 句话。第 1 句说『这 100 句话中至多 0 句是真的』。第 2 句说『这 100 句话中至多 1 句是真的』……第 n 句说『这 100 句话中至多 n−1 句是真的』。第 100 句说『这 100 句话中至多 99 句是真的』。这 100 句话里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题目十三:「我抛 4 枚硬币,正面数量的期望值是多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抛全部 4 枚(必须接受新结果),期望值变成多少?」

题目十四:「两支实力完全相等的球队打七场四胜制系列赛。这个系列赛打到第 7 场才决出胜负的概率是多少?」

题目十五:「假设你和某个室友合办一个聚会,邀请了另外 10 对室友。聚会过程中你向除自己以外的每一个人询问:你跟多少人握过手?已知每个人都没和自己的室友握过手;每个人给你的答案都不一样。那么你的室友握了多少次手?」

题目十六:「100 个囚犯被关在 100 间独立的牢房里。监狱里只有一间灯泡室,每次只允许一个囚犯进去,开灯或关灯。囚犯被随机叫进灯泡室,进入次数和顺序完全不可控。任何一个囚犯都可以随时宣布:我们 100 个人都已经进过这个房间了。如果对,所有人获释;如果错,所有人被处决。游戏开始前囚犯们可以商量策略,但开始后不能再交流。最优策略是什么?」

题目十七:「假设我有 10 枚硬币。其中 1 枚是公平硬币(正反面各 50%),另外 9 枚都是不均匀的,但每一枚的偏差程度未知。给你有限次数的抛掷,你怎么把那枚公平硬币找出来?」

题目十八:「1000 个忍者站成一个圆圈,每人手里一把刀。1 号杀掉 2 号,3 号杀掉 4 号,5 号杀掉 6 号,以此类推,沿着圆圈一直杀下去,直到最后只剩一个人。这个人是几号?」

如果你扛过了前面所有的电话面试,最后一关叫做 Super Day。进门时,工作人员会塞给你 100 个扑克筹码。接下来是连续 4 到 6 场、每场一小时的技术面,全部用现役交易员对阵你。每一场你都要用这些筹码下注或者做市。SBF 当年进入 Super Day 时,他就被告知过:「输光所有筹码的人,没有一个拿到过 offer。」

Jane Street 想要什么样的人

Augustin Lebron 是 Jane Street 的前交易员,曾在伦敦办公室工作多年,并管理过包括 SBF 在内的那届实习生项目。离开 Jane Street 后,他写了一本叫《The Laws of Trading》的书,他在一次访谈里说了一段非常坦诚的话:「全球每年加起来,可能也就一两千个新人能进入真正好的量化交易公司。」

「我跟很多学生聊过。如果你问他们:为什么想做这个,他们会说数学很有意思、AI 很有意思、统计很有意思。但这些技能可以用在很多别的地方,所以光这个理由其实站不住。」但 Augustin Lebron 认为真实的答案通常是两个:第一,这是高地位的事情;第二,他们其实想发财。

那 Jane Street 到底招进来的是什么样的人?

Augustin Lebron 在访谈里明确说,这些机构招人的标准是 raw talent(原始天赋),而不是 knowledge(现成知识)。也就是说他们的过去预训练过他们做这一行,比如打过扑克的人、做过体育博彩、并且真的赚到过钱的人。某种在人生中已经有过「在不确定下做决策、并且要为决策承担经济后果」经历的人。

而另一类非常典型的人是进来之后会很快出局的,哪怕这些人极其聪明、非常擅长数学、非常擅长解题,但他们就是不喜欢交易。他们更在乎解出那道数学题,而不是赚到钱。「在交易这一行里,你最终是必须赚钱的。」

一些老 Jane Streeter 也总结过几个让候选人挂掉的常见原因:过度自信;沉默思考,Jane Street 极度强调 think out loud,安静思考是大忌; 拒绝下注,给你一个机会做市但你拒绝了,这等于「你不愿意承担风险」;另外,当你陷入糟糕的仓位,面试官会故意给你极差的报价,如果你慌乱接受,你就证明了你不该被招进来。忽略问题里的隐藏信息等等。

而这些,或许就是 Jane Street 一年狂赚 400 亿美元的重要原因吧。

香港以太坊观察:当「世界计算机」遇上「生息资产」,两种 ETH,如何共振?

2026 年 4 月,香港同时在讲两个关于以太坊的故事。

在 2026 香港 Web3 嘉年华上,Vitalik Buterin 继续谈论安全、去中心化、可验证性、抗量子与长期可持续,试图回答「未来五年以太坊该成为什么样子」;而另一边,从 BitMine 到贝莱德,机构投资者和资管巨头则越来越倾向于把 ETH 看作一种能够进入资产负债表、能够产生质押收益、能够被 ETF 和传统账户体系包装的底层资产。

换句话说,当 Vitalik 还在谈「世界计算机」,机构已经把 ETH 当成「现金流资产」,但吊诡的是,两者描述的又确实是同一个 Ethereum。

这带来了一种很有意思、也很值得记录的分裂感。

Vitalik 眼中的以太坊,和机构眼中的以太坊,似乎正在变成两个不同的东西。其中一个属于协议设计、密码学、安全边界和长期主义,另一个属于资产配置、质押收益、ETF 包装和资产负债表管理。

但问题并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当这两种视角开始同时出现,ETH 的叙事重心是否已经悄悄发生了偏移?更进一步,对大多数既不是机构、也不写协议代码的普通以太坊用户来说,这种变化又意味着什么?

一、Vitalik 仍在回答「以太坊为何存在」

这次 Vitalik 在香港的公开表态,几乎把未来一段时期以太坊路线图里的重点方向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单独看,每个关键词都很技术,譬如扩容、账户抽象、后量子、ZK-EVM、Lean Consensus、形式化验证、状态层优化,但如果把这些内容重新放回同一个问题里,就会发现他其实在做一件非常统一的事——为以太坊设计一种即便离开任何特定团队,也能继续安全运行的长期架构。

他给以太坊定的两个核心功能很简洁:

一是公共公告板。应用把消息发布到这里,所有人都能看到消息的内容和顺序,这里的消息可以是交易,可以是哈希,可以是加密数据,也可以是更复杂的链上承诺,重要的并不是这些消息本身是什么,而是「它们被所有人同时看到,并且顺序可以被验证」这件事本身具有公共可信度(延伸阅读《从「全球计算机 / 结算层」到「公告板」:以太坊和 Vitalik 想做什么?》);

二是共享计算。即提供一个由代码控制的共享数字对象层,代币、NFT、ENS、身份、DAO 的控制权、链上组织的规则,表面上看是不同应用,放到协议视角里,其实都是同一层抽象的不同表达:它们都需要一个开放、可验证、难以被单点篡改的规则执行环境;

围绕这两个功能,Vitalik 对以太坊的价值排序也非常清楚:自我主权、可验证性、公平参与,要排在纯粹效率之前。换句话说,速度很重要,扩容也很重要,但它们不能成为以太坊牺牲自身根基的理由,也即以太坊不是为了成为最快的链,而是为了成为最值得依赖的链。

这个排序,也决定了未来五年路线图里的每一项技术取舍。

短期看,以太坊要继续扩容,也要改善账户抽象、区块构建流程、节点同步和隐私支持。譬如继续提高 Gas limit,通过区块级访问列表实现更好的并行化验证,通过 ePBS 让验证者可以对区块做更充分的检查,同时进一步优化节点状态同步。

中期看,真正难的不是执行层扩容,而是状态层扩容,毕竟计算可以优化,可以并行,可以通过硬件和工程手段不断推进,但状态必须被存储、同步、验证,一旦处理不好,就会把普通节点和轻量验证者逐渐挤出网络。这也是 Vitalik 反复强调状态层问题的原因,如果验证门槛不断升高,以太坊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它最珍贵的去中心化基础。

后量子则是另一条中长期主线,Vitalik 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想象一个从来没有下过雨的国家,所有房子都没有做防雨设计,第一次下雨时,可能只有 5% 的房子漏水,但居民一开始不会焦虑,因为他们根本没见过雨,直到有一天他们被告知,五年后、十年后,雨真的会来。

这时候,整个社会就必须重新学习如何修房子、学校和办公室,量子计算对以太坊来说,就像那场还没下、但必须提前准备的雨。

抗量子签名算法本身并不是全新的东西,真正困难的地方在效率,基于哈希的签名可能达到 2–3 KB,而当前常见签名只有几十字节,链上验证抗量子签名的 Gas 成本也可能远高于当前方案,如果简单粗暴地把每一笔交易全部替换成抗量子签名,以太坊的效率会被直接拖垮。

因此解决路径不是让每一笔交易单独承担沉重成本,而是把压力从「单个签名」转移到「整块打包」,这也意味着只有 ZK 工具成熟之后,抗量子迁移才真正具备可落地的工程路径。

更长期看,Vitalik 的路线图几乎是在描述一个以太坊的终局状态:Lean Consensus、ZK-EVM、形式化验证和 walkaway test。

其实把这些技术条目串起来看,Vitalik 真正想解决的是如何让以太坊的安全性,不依赖于某个特定团队、特定客户端、特定硬件假设或某一代密码学工具的持续存在,说到底就是让以太坊守住去中心化、安全、可信中立这些「别人做不好、但它必须做」的位置,效率、体验、垂直需求则交给 L2 和应用层去卷。

二、从「世界计算机」到「生息资产」,机构则在重估 ETH

与 Vitalik 的协议视角相比,机构对 ETH 的理解要直白得多。

它们未必会先讨论 Lean Consensus、状态树优化或抗量子迁移,也未必会用「公共公告板」来描述以太坊。它们关心的问题通常更直接:ETH 能否被安全持有?能否产生收益?能否进入资产负债表?能否被包装成合规产品?能否承接更大规模的资金?

BitMine 的动作,就是这套机构语言的集中体现。

截至 4 月 24 日,BitMine 持有 4,976,485 枚 ETH,约占 ETH 总供应量的 4.12%,其中共质押 347.1 万枚 ETH,占其 ETH 总持仓量的 70%。

其中肉眼可见地 Tom Lee 和 BitMine 正在加速自身持有的 ETH 的质押进度,使得手里的 ETH 不再只是一个等待价格上涨的加密资产,而是一种带有原生收益能力的链上基础资产。

这就是 ETH 与大多数加密资产最大的不同。许多资产的价值仍然高度依赖叙事、流动性和风险偏好,但 ETH 的资产属性开始变得更复杂,它有使用需求,有质押机制,有销毁机制,有链上经济活动,也有不断被传统金融产品重新包装的可能。

贝莱德的 ETHB 代表的是另一条路径。

作为 iShares 旗下的 Staked Ethereum 产品,它将 ETH 的价格敞口与质押收益分配放进传统资管框架,强调投资者可以通过传统券商账户获得 ETH 相关敞口,而不必直接管理私钥、运维节点或处理链上质押流程(延伸阅读《当华尔街的 ETH 开始「生息」:从贝莱德的 ETHB,看以太坊的资产属性转向》)。

这本质上是一次翻译,把以太坊世界里的自托管、Staking、Validator、Slashing、Gas 等专业术语的复杂度封装起来,重新翻译成了 Custody、月化 / 年化收益等更容易理解的概念,对加密原生用户来说,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对传统资金来说,这正是它们进入新资产类别所需要的接口。

更有意思的是,以太坊基金会本身也开始更主动地使用 ETH 的生息属性。2 月 24 日,以太坊基金会宣布启动 Treasury Staking Initiative,将大约 7 万枚 ETH 用于质押,并把质押收益导回基金会金库,用于支持长期运营与生态发展,基金会同时强调,这一过程会尽量采用开源软件、降低客户端集中度,并通过多地域、多运营商配置来控制风险。

这个动作很耐人寻味,说明从 Tom Lee 的 BitMine,到贝莱德,再到 EF,都在把 ETH 放进一种新的资产框架里,于是,机构眼中的 ETH,开始呈现出一种介于「数字商品」「基础设施资产」和「生息资产」之间的混合形态。它有比特币式的稀缺资产属性,也有类似网络股的成长属性,同时还因为 PoS 机制具备某种原生收益特征。

这让 ETH 的估值框架不再只依赖「牛市来了会不会涨」,而开始进入更传统的讨论,譬如质押收益率、总供应量、销毁量、机构持仓比例、产品规模、资金净流入,以及未来链上结算需求是否持续增长。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 ETH 已经变成一个低风险资产,它依然高度波动,依然暴露在监管、技术、市场周期和流动性风险之下,但不同的是,机构正在把这些风险放进它们熟悉的资产管理框架里重新定价,而不是简单把 ETH 当作一个高 Beta 的加密标的。

三、两种以太坊,同一套价值的两次折现

写到这里,容易产生一个错觉,以为 Vitalik 的以太坊和机构的以太坊,仿佛是两个东西:

一个是技术路线不断演化的协议,一个是财务视角下持续产生现金流的生息资产;一个属于开发者,一个属于华尔街;一个讲长期主义,一个讲资产回报。

但事实恰好相反,这两种视角并不是互相否定,其实正在相互成就。

因为说到底,机构之所以愿意大手笔买入、「囤」和质押 ETH,恰恰就在于 Vitalik 所承诺的这个以太坊中长期愿景,为 ETH 的长期资产属性提供了前提。

毕竟对持仓周期以年为单位的机构而言,真正害怕的不是短期价格波动,而是底层资产的规则本身变得不可预期,如果一个协议的签名方案可能在量子计算时代突然失效,如果一个客户端漏洞可能导致网络反复停摆,如果链的最终性和共识安全无法经受极端环境考验,如果路线图高度依赖某个团队持续在线,那么再漂亮的收益模型,都只是建在流沙上的数字游戏。

因此,Vitalik 路线图里那些让技术社区兴奋的词——抗量子、Lean Consensus、ZK-EVM、形式化验证、walkaway test——翻译成机构语言,其实可以浓缩成四个字:

长期可信。

所以「退出测试」虽然是工程语言,但它对机构的意义非常清楚,即 ETH 的稳定性不依赖某个具体团队永远在场,不依赖某一种加密学假设永远成立,不依赖某几个客户端团队永远不出问题,这才是以太坊被当作长期资产的必要条件。

当然,反过来讲,机构资金与大规模质押,也在为 Vitalik 的路线提供经济层面的支撑。

众所周知,以太坊进入 PoS 之后,安全性不再只来自密码学和客户端工程,也来自被质押的 ETH 规模、分布和惩罚机制,被质押的 ETH 越多,市值越高,攻击者要影响共识所需付出的经济成本就越大,因此 BitMine 质押的每一枚 ETH,至少在共识层面都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在实际参与以太坊安全预算的构建。

换句话说,Vitalik 在技术层面推动抗量子、Lean Consensus 和 ZK-EVM,是在抬高以太坊的技术下限;机构在经济层面大规模持有与质押 ETH,是在抬高以太坊的经济下限,两条曲线在相互推高的同时,也在一起让以太坊变得更值得依赖。

这也是为什么,「世界计算机」和「生息现金流资产」看似是两种定义,实际上并不矛盾,不同的定义,但殊途同归,那就是做大以太坊。

一个成熟的全球性基础设施,本来就需要这两种视角同时存在。

写在最后

客观而言,时至今日,以太坊早已不是一个只能被单一叙事解释的网络。

它既是 Vitalik 口中的公共公告板和世界计算机,也是机构眼中的生息资产和基础设施敞口;既是开发者不断推进的协议工程,也是资本市场正在重新定价的数字资产;既承载着自我主权、可验证性和可信中立,也开始被纳入 ETF、资产负债表和收益模型之中。

未来几年,市场未必会按照 Vitalik 的语言给 ETH 定价,但机构之所以愿意不断买入、质押、包装 ETH,恰恰是因为 Vitalik 那套关于安全、去中心化、可验证和长期稳健的坚持,正在慢慢变成一种可以被资本市场折现的「制度红利」。

这或许才是 2026 年以太坊最重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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