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到底是不是受害者

原文作者:Sleepy

2026 年 5 月,奥克兰联邦法院里,OpenAI 的滤镜被一层层摘掉了。

呈现在陪审团面前的,是一场泥沙俱下的罗生门:

Greg Brockman 交织着焦虑与算计的私密日记,Elon Musk 对权柄的寸步不让,Sam Altman 游走在底线边缘的诚信问题,微软在算力与资本间的庞大倒影,以及 2023 年末那场惊心动魄却又草草收场的董事会兵变。

在这满地鸡毛之中,还有一个听上去很大,落到法庭上却异常具体的问题:OpenAI 当年说要「造福全人类」,这句话到现在还算不算数。

截至 2026 年 5 月 15 日,这场审理还没有最终裁决,陪审团的参考意见依然悬在半空。但有件事已经实打实地发生了:OpenAI 被从神话里拖回了人间。

过去几年,OpenAI 常常被写成一个关于未来的故事。ChatGPT 爆红,Altman 周游各国,大模型钻进办公室、学校、手机和公司流程。这是一家生来就带着宗教般崇高感的公司,它张口便是人类的命运、智能的觉醒、安全的边界与明日的曙光,宛如一座为人类提前修好的灯塔。

可法庭不管这些。法庭问的是事实。

「全人类」上证人席

2015 年,OpenAI 出生时,还是干干净净的。

它说自己是一家非营利 AI 研究公司,目标是在不受财务回报压力约束的情况下,让数字智能最大程度造福全人类。

Altman 和 Musk 是联席主席,Brockman 是 CTO,Ilya Sutskever 是研究负责人。那时的 OpenAI 似乎还保有硅谷黄金时代最后一点理想主义,最聪明的人不替某家公司服务,而在替人类守住未来。

十年之后,这个承诺被端进了法庭。

Musk 方说,Altman、Brockman 和 OpenAI 借非营利使命拿到了他的资金和信任,后来却转向营利结构,让个人和 Microsoft 得利。

OpenAI 方说,Musk 的钱是捐赠,不带具体条件;他早就知道 for-profit 结构被讨论过,只是没有拿到控制权;他现在起诉,是因为后悔离开,也是因为自己的 xAI 已经成了 OpenAI 的竞争者。

两边说的话都挺难听的。

Musk 把自己放在使命守护者的位置上。OpenAI 把他放在失控创始人的位置上。一个说「你们偷走了慈善机构」,一个说「你只是没能控制它」。听到最后,最尴尬的不是哪一方更会讲故事,而是那个被反复说起的「全人类」,始终没有真正坐在桌边。

「全人类」这个词出现在创立公告、章程、演讲和媒体报道里,占领着道德高地。

可到了法庭上,它被拆成了证据:Brockman 的日记算不算真实意图?2017 年的邮件说明了什么?2019 年 OpenAI LP 到底转走了什么?Microsoft 的云和钱是不是改变了公司方向?Altman 的诚信问题,能不能支撑公司继续说「相信我们」?

一个 AI 公司越喜欢说自己代表人类,就越应该被问得更具体:你说的人类,包括谁?谁替这些人签字?谁能撤换你?谁能查账?谁能说不?

法庭没能替公众回答这些问题,但它把这些问题逼了出来。

OpenAI 的故事也因此不再像一个未来公司的成长史,更像一桩旧账。账本摊开之后,人们发现,裂缝并不是 ChatGPT 爆红之后才出现的。

2017 年的裂缝

OpenAI 不是突然变了。

如果只从 ChatGPT 开始看,会误以为 OpenAI 是在成功之后被钱推着走,像很多公司一样,先讲理想,后算生意。

但庭审把时间往前倒,倒回 2017 年。那时候 OpenAI 还没有今天的声量,AGI 也还没有成为人人挂在嘴边的词,但创始团队已经碰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真要做通用人工智能,靠捐赠和热情,远远不够。

这是硅谷理想主义最难办的时刻。理想越大,账单越大。账单越大,组织越难保持干净。那些在台上说过的满是全人类愿景的话,最后都要落到芯片、服务器、工程师工资、云资源和长期资本上。没有这些,AGI 只是愿望;有了这些,非营利就开始变得难以为继。

2017 年,OpenAI 内部已经开始讨论 for-profit affiliate、B-corp、与既有公司合作、依附 Tesla 等各种路径。Musk 曾提出让 OpenAI 依靠 Tesla 作为资金来源。OpenAI 方则反击称,Musk 当时并不是单纯反对营利化,控制权才是他绕不开的诉求。

那一年还有一个很适合被记住的场景:Dota。

OpenAI 的 AI 在 Dota 1v1 中击败顶级人类玩家后,团队第一次更强烈地意识到,这东西也许真的能做大。庭审中提到过一场发生在 Musk 旧金山房子里的讨论,后来被称作 haunted mansion meeting,在那里,他们庆祝技术突破,也讨论 OpenAI 是否该走向 for-profit。

很多公司是在产品成功后开始重新解释自己。OpenAI 更早。在它还没有成为今天这个巨物之前,创始人已经知道,非营利结构撑不住 AGI 叙事。OpenAI 的理想从一开始就需要一套更重的机器来供养。

于是,一个看上去关于科学安全的组织,很快进入了控制权谈判。

谁来掌握方向盘呢?Musk 还是 Altman?还是非营利董事会或者未来的投资人?还是那个从未真正出场的「全人类」?

这时再看 Musk,他当然是早期重要资助者,也确实参与建立了 OpenAI 的非营利叙事。但他同时也是这场故事里最早看见 AI 能带来多大权力的人之一。看见之后,他也想死死地握住它。

Musk 的方向盘

Musk 在庭审里反复强调一件事:OpenAI 被偷走了。

这个措辞很有力量。它把一个复杂的组织转向,压缩成一句普通人都能听懂的话。一个慈善机构,本来要为人类服务,后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商业机器。它听起来像财产侵占,也像一场道德背叛。

但法庭里没有这么简单的故事。

OpenAI 律师对 Musk 的交叉询问,重点就是拆掉他的单纯受害者形象。律师拿出邮件和文件,追问他是否早就知道 OpenAI 可能需要营利结构,也追问他是否曾想通过 Tesla 吸收 OpenAI,或者以其他方式取得主导权。

Musk 不喜欢这种被拆解的方式。他在庭上说对方的问题是在「trick me」。法官多次要求他正面回答。当他想把话题拉到 AI 灭绝风险时,法官也提醒过,这个案子不会太多讨论灭绝。

这几幕很能说明 Musk 其人。

他习惯讲宏大叙事。人类命运、AI 风险、火星、自由表达、文明存续,都是他爱谈论的话题。可法庭要他回答的是更小、更尖锐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有没有同意、你有没有想控制、你对 OpenAI 的钱到底是捐赠还是投资……

Musk 身上的矛盾,正是 OpenAI 故事的矛盾。他可能真心害怕 AI 失控,也可能真心认为 OpenAI 背离了使命。但这不妨碍他也想让这家公司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一个人越相信自己在拯救人类,越容易固执地认为应该由自己掌控方向盘。

这不是 Musk 一个人的问题。这是硅谷很多宏大叙事的底色。它们喜欢把私人意志说成人类使命,把控制欲说成责任感,把组织权力说成未来需要。Musk 只是把这件事表现得更外露、更激烈,也更容易被看见。

所以,这个案子里的 Musk 不只是控诉者,他也是证据本身。

Brockman 的日记

Greg Brockman 本来不是这出戏里最抢眼的人。

Musk 太戏剧化,Altman 太中心,Sutskever 太有悲剧感,Microsoft 太大。Brockman 夹在中间,他是 OpenAI 早期核心创始人,也是后来公司现实运转里的关键角色。可这场庭审把他推到了镁光灯下,因为他的私人日记成了证据。

庭审第二周,Brockman 被连续问到自己的日记、邮件和短信。Musk 方把这些材料用来证明他和 Altman 早就有自利动机。OpenAI 方说,Musk 断章取义。

日记里有财富目标。有关于公司收入路径的焦虑。有类似「making the billions」这样的句子。更刺眼的是,日记里出现过关于不能从 Musk 那里偷走「非营利」、否则会有道德破产风险的自我提醒。Musk 律师反复抓住这些内容追问。Brockman 否认欺骗 Musk,也说这些私人文字不是事件纪要,而是意识流式的个人书写。

日记不是判决书。它不能直接证明他们在进行欺诈。它也可能包含一个人在疲惫、焦虑和自我推演时写下的粗糙念头。每个写作者都知道,私人笔记不等于最终立场,更不等于完整事实。

单 Brockman 日记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在于它证明了什么罪,而在于它说明他们知道边界在哪里。OpenAI 的早期核心人物并不是完全无知无觉地走向商业化。他们知道「非营利」这个外壳有道德重量,知道 Musk 的早期资助有信任关系,知道如果几个月后就转向另一种结构,却还说自己坚定于非营利,会显得不诚实。

知道,不等于停下。

Brockman 在庭审中披露,他持有的 OpenAI 股权价值接近 300 亿美元。

虽然这个数不是现金,不是已经落袋的财富。它是估值下的股权价值,仍然依赖公司前景和交易结构。但象征意义已经足够了。一个曾在私人日记里担心道德边界的人,后来坐在法庭上,被问到自己持有的 OpenAI 股权价值接近 300 亿美元。公益使命和私人财富,在那一刻被摆到同一张桌上。

Brockman 像很多优秀组织里的关键人物,聪明、投入、能干、有羞耻感,也会一点点说服自己继续往前走。

OpenAI 最复杂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是一群坏人密谋毁掉理想。更像一群聪明人,在每一个节点都能找到继续前进的理由,最后把最初的承诺带进了一套他们自己也未必完全能控制的机器里。

而这台机器的中心,是 Altman。

Altman 的信任债

Sam Altman 在这场庭审里被审问的,不只是哪句话是真是假。Musk 方真正攻击的是他的统治资格。

结案陈词里,Musk 律师 Steven Molo 把 Altman 的诚信问题放到核心位置。他对陪审团说,Musk、Sutskever、Murati、Toner、McCauley 这五位与 Altman 共事多年的人都把他称为「骗子」。

这五个名字比指控本身更重要。

Musk 是对手,可以被认为有利益冲突。可 Sutskever 是 OpenAI 共同创始人和前首席科学家;Murati 曾是 CTO,也在 2023 年短暂担任临时 CEO;Toner 和 McCauley 是前董事会成员。它们是 OpenAI 内部权力结构里的人。

我们不能很简单粗暴地说 Altman 是个好人或者坏人。

OpenAI 内部对 Altman 的感情显然是复杂的。他能把机构推到世界中心,也让一些核心人物感到不安。他有极强的组织能力、融资能力、媒体能力和政治嗅觉,也因此让公司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2023 年董事会罢免 Altman 时,OpenAI 官方理由是他与董事会沟通「不够始终坦诚」。几天之后,Altman 回归。2024 年,OpenAI 发布 WilmerHale 调查摘要,承认前董事会与 Altman 之间存在信任破裂,但也认为董事会行动过急,没有给关键利益相关者预先通知,也没有完整调查或给 Altman 回应机会。

这些故事连起来,才是 Altman 真正的信任债。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他长着一副硅谷新贵的面孔:会讲使命,会找钱,会组织人才,会处理媒体,会和大公司谈判,也能让一个实验室变成世界级公司。

他的能力越强,问题也越大:如果一家公司靠他的个人信用向世界保证「我们要造福全人类」,那他的可信度就不再是私人品格问题,而是公共治理问题。

Altman 在庭上也有自己的反击。他称 Musk 多次试图让 Tesla 吸收 OpenAI,而这不符合 OpenAI 的使命。他还说,OpenAI 实际上创造了规模巨大的慈善价值。

这就是 OpenAI 的难处。它可以说自己仍由非营利控制,也可以说商业化让非营利拥有更大价值;但普通人听到这里,很难不问一句:如果公共使命要靠一家估值巨大的公司和一个强势 CEO 来守住,那它到底是使命,还是信任贷款?

2023 年董事会曾经试着收回这笔贷款。它失败了。

使命输给现实

OpenAI 的董事会不是完全没有权力。

在纸面上,非营利董事会掌握使命监督权。2019 年 OpenAI LP 成立时,OpenAI 对外解释说,这是一种 capped-profit 结构,员工和投资者回报封顶,超出部分归非营利,整体仍由非营利控制。这个设计听上去像一个折中方案,既能融资,又不完全交出使命。

问题是,现实发展得远比章程快。

2019 年之后,OpenAI 与 Microsoft 的绑定越来越深。Microsoft 投入资金、提供云和超算、获得商业化权利。法院材料显示,OpenAI 的大量 IP 和员工转入营利实体。到了 ChatGPT 时代,OpenAI 已经不只是一个研究机构,而是一个连接用户、客户、开发者、云资源、投资人和全球竞争的商业系统。

这样的系统不是按一下按钮就能停的。

Microsoft CEO Satya Nadella 在庭上被问到 Microsoft 对 OpenAI 的 130 亿美元投入,以及如果成功可能获得约 920 亿美元回报。他的回答大意是,如果蛋糕变大,非营利也会受益。

这个逻辑很典型:商业化不是背离使命,而是扩大使命资金来源。

可同一组证词里,Nadella 与 Altman 关于 ChatGPT 付费版推出的短信也被提及。Nadella 问付费版什么时候上,Altman 说算力不够,体验还不够好,但 Nadella 很急,说越快越好。

当 OpenAI 和 Microsoft 绑定之后,产品节奏、客户承诺、算力限制和商业回报已经拧在一起。董事会可以讨论使命,但 Microsoft 要保证客户体验;董事会可以担心安全问题,但用户和企业已经用上了;董事会可以罢免 CEO,员工、投资人、合作伙伴和舆论会马上涌上来。

Nadella 对 2023 年董事会危机的看法也很重要。他说自己没有得到 Altman 被罢免的明确理由,还批评董事会处理得像「amateur city」。更要紧的是,他当时已经准备好,如果 Altman 和其他员工不能回 OpenAI,就让他们去 Microsoft。

这就是现实。非营利董事会看起来握着方向盘,但发动机、油门、燃料和车上的乘客都已经不只归它管。当一个 AI 公司已经连接巨额估值、云厂商、企业客户、员工期权和全球用户时,代表使命的董事会很难真正踩下刹车。

AGI 叙事越大,算力账单越大;算力账单越大,就越需要云巨头;越需要云巨头,使命就越不可能只由章程来保护。

在 AI 时代,算力不是后台资源。算力本身就是权力。谁提供算力,谁就参与定义一家公司能走多快、往哪里走、为谁服务。谁能承受训练失败的账单,谁就能对成功后的收益提出要求。谁能保证企业客户持续签单,谁就会在危机时比董事会更有话语权。

这一场庭审让我们真正把整个事情看清,它告诉我们其实并不是某个人毁掉了理想,理想如果没有足够结实的制度身体,迟早会长出一副现实的骨架。

那副骨架不一定邪恶,但它一定不再单纯。

用户不是旁观者

Musk、Altman、Brockman、Nadella,都是离我们生活很远的名字。上千亿美元的损害主张,近 300 亿美元的股权价值,130 亿美元的投资,920 亿美元的潜在回报,这些数字大到失真。普通人坐在办公室里,早上挤地铁,晚上刷抖音,和 AI 的关系可能只是打开 APP 问一句:帮我改个方案,写段代码,翻译一封邮件。

可问题就在这里。

OpenAI 已经不是一个远方的实验室。它的模型正在进入写作、翻译、编程、搜索、客服、教育、办公软件、企业流程。一个普通人未必知道 OpenAI 是 LP、LLC 还是 PBC,也未必关心 Altman 和 Musk 谁更会讲故事,但他一直在用 AI。

孩子写作业会用它,学校要决定怎么面对 AI 作文;程序员让它写代码,公司要决定怎么衡量人的产出;媒体人用它查资料、列提纲、改标题,读者又要面对更多分不清来源的内容;企业把它接进客服和审批流程,员工发现自己的时间、绩效正在被系统重新挤压。

我们曾经以为自己只是用户。可用户使用工具,工具也在塑造用户。

模型能回答什么,不能回答什么;哪些内容被认为是安全,哪些内容被认为是有风险的;哪些公司能用到更强模型,哪些人只能使用被封装过的版本;哪些语言、职业、地区和知识被更好地支持,哪些被粗糙对待。这些问题看起来很技术向,但最后都会落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所以,OpenAI 庭审其实是一个窗口。透过这个窗口,人们能看见未来基础设施的制造现场并不干净,也不透明。那里有聪明人,有理想,有恐惧,有野心,有股权,有云账单,有董事会撕逼,也有一些没想过会被公开朗读的私人文件。

水、电、道路、学校、医院、搜索引擎、手机系统,这些东西一旦进入日常,就不再只是商业产品。AI 也正在走向这个位置。它可能还没有像水电那样稳定,却已经开始像水电那样被依赖。一个人可以不用某个聊天机器人,但很难永远绕开 AI 改造后的工作流程、信息入口和组织规则。

这场庭审最后无论谁赢,普通用户第二天大概率还是会继续使用 AI。学生还会让它改作文,程序员还会让它补代码,企业还会把它接进系统,创业者还会围着模型做应用。

但法庭至少撕开了一层包装。它告诉我们,那些正在进入日常生活的 AI,不是从一个透明、稳定、单纯为公共利益运转的机器里长出来的。它们来自一群具体的人,一套复杂合同,一张张云计算账单,一次董事会兵变,一些私人日记和一场控制权战争。

这不是一句「资本腐蚀理想」就能讲完的故事。更真实,也更让人不安的地方在于,AI 正在变成普通人的基础设施,但它的方向盘,仍然握在少数人手里。

当未来开始被做成产品,普通人不能只当用户。

本文所写庭审内容,除公开文件确认的组织结构和历史事实外,涉及人物动机与责任判断的部分,均以庭审证词、结案陈词和双方说法为基础;截至 2026 年 5 月 15 日,法院尚未作出最终裁决。

CLARITY法案仍未落定,美国两党政治博弈牵涉入内

原创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Golem(@web3_golem)

5 月 14 日,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历经数小时终于通过了《CLARITY 法案》审议,法案将被推进至参议院全体投票阶段。

此次委员会审议通过对《CLARITY 法案》意义重大,因为自今年 1 月因银行业和加密行业在稳定币收益规定方面的分歧,该法案已经被搁置在审议阶段超 4 个月。在法案的最新版本中,这一核心分歧已得到解决,稳定币依旧不可支付类似银行存款利息的奖励,但被允许支付基于真实活动或交易的奖励,给稳定币企业留下了生存空间。

不过这一主要障碍的清除实际并非能使《CLARITY 法案》未来落地一路畅通无阻。因为《CLARITY 法案》法案除了涉及两大行业(银行业和加密行业)的利益分歧,还被卷进了美国两党(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政治拉锯中,博弈的结果正在决定着《CLARITY 法案》能在参议院全体投票上获得足够的票数。

CLARITY 法案强行闯关

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最终以15 比 9 的票型成功通过了《CLARITY 法案》的审议,从投票结果和支持率来看,《CLARITY 法案》算是强行闯关。

美国本届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共有 24 名成员,其中包括 13 名共和党人和 11 名民主党人。共和党在委员会中占据多数席位,因此理论上来看,即使委员会内的民主党人全部反对,共和党也能凭借席位优势以 13 比 11 的票型强行通过《CLARITY 法案》审议。但这是最糟糕的结果,因为这基本意味着两党在《CLARITY 法案》上没有达成任何共识,即使《CLARITY 法案》被推进到参议院全体投票阶段也基本不可能获得足够的票数通过。

因此,相比于《CLARITY 法案》审议通过的结果,其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上获得的民主党票数更重要,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能侧面反映出《CLARITY 法案》在两党中的支持率以及后续参议院全体投票通过的难度。

而 5 月 14 日委员会 15:9 的最终投票结果并不比 13:11 的最糟糕情况乐观多少。投票阵营非常清晰,13 名共和党委员全部投赞成票,仅有 2 名民主党委员倒戈支持,其余 9 名民主党委员全部反对,支持的民主党委员分别是来自亚利桑那州的 Ruben Gallego 和马里兰州的 Angela Alsobrooks。

在《CLARITY 法案》审议开始前,市场预计有 5 位持摇摆态度的民主党委员的投票至关重要,共和党能争取到多少他们多少张赞成票影响着后续进展是否顺利,他们分别是:

  • Mark Warner:来自弗吉尼亚州,是证券小组委员会和数字资产小组委员会的成员,他对 GENIUS 法案和 SAB 121 法案都投了赞成票;
  • Angela Alsobrooks:来自马里兰州,她与 hom Tillis 共同主导了稳定币收益妥协方案,并且一直是民主党内就法案文本进行谈判最积极的代表;
  • Ruben Gallego:来自亚利桑那州,是数字资产小组委员会的首席民主党成员,他投票支持了 GENIUS 法案;
  • Catherine Cortez Masto:来自内华达州,是金融机构和消费者保护委员会的成员,她对《区块链监管明确法案》(BRCA)中与执法相关的条款有所保留,并一直敦促修改以解决这些担忧;
  • Raphael Warnock:来自佐治亚州,是参议院经济政策小组委员会成员,其一直力主加强反洗钱和打击非法金融的力度,对 GENIUS 法案投了赞成票。

最终这 5 位民主党委员中仅 2 人投下了赞成票,而这两票赞成还是“人质票”。Alsobrooks 在投票后明确表示,她的赞成是为了让对话在参议院全体会议上继续,如果问题最终都没有解决,她和 Gallego 在全院表决时随时可能反悔。

目前美国参议院共有 100 名参议员,共和党占 53 席,民主党 45 席,独立派占 2 席,鉴于两位独立派人士(Bernie Sanders 和 Angus King)长期与民主党共同投票,因此美国两党在参议院实际的阵营比为 53:47,共和党为多数党。

虽然共和党利用席位优势在委员会上强行闯关,但在接下来的参议院全院表决中《CLARITY 法案》要想获得 60 票通过,在没有任何共和党人倒戈的情况下,共和党仍需至少 7 名民主党议员支持。

共和党要想获得至少 7 票民主党议员支持,以目前委员会投票结果看是有难度的,因为他们没有争取到任何一位民主党委员的完全支持。Galaxy 在银行委员会审议前就表示,如果《CLARITY 法案》仅以党派投票或接近党派投票的方式获得通过,那么其在参议院获得 60 票通过的难度将大大增加,进而使其在 2026 年获得通过的前景更加黯淡。

美国两党在《CLARITY 法案》上的政治拉锯

在银行委员会审议《CLARITY 法案》时,两党围绕多项修正案进行了激烈交锋,参议院共计向委员会提交了超 100 项修正案,其中民主党议员、银行委员会委员 Elizabeth Warren 就单独提交了超 40 项,但多项民主党提出的修正案都被共和党以席位优势否决了。多项诉求未得到满足也造成了最后《CLARITY 法案》以 15:9 的票型强行闯关的结果。

其中,道德修正案成为民主党的核心战场。民主党人在此前就一直力求在法案中加入该条款,在审议会上民主党委员 Chris Van Hollen 再次提出,即禁止包括总统、副总统在内的高级政府官员与加密行业存在商业利益关系,并强化透明度要求,他在发言中还特别提及了特朗普及其家族与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的关联。

不过共和党委员 Bernie Moreno 以认为“这不属于银行委员会审议范围”为由反对了该修正案,最终该修正案以 11 票赞成、13 票反对的党派投票结果而未获通过。民主党如此坚持推动德修正案的通过,绝非仅仅是为了清廉,本质上是将加密行业看成了共和党新的资本联盟,并认为现在的《CLARITY 法案》会给特朗普阵营未来的新金融联盟铺路。

虽然近年来加密游说团体(如 Fairshake Super PAC 及其关联组织)已经转变了资助策略,不再一味资助某一党派而是具体支持和拉拢亲加密的议员,但其大部分的政治献金仍然在共和党。民主党很清楚,如果《CLARITY 法案》通过且没有道德限制,共和党高层可以合法地通过持有、推广加密资产获取巨额财富。

增加官员持币的合规难度,本质上也是在降低加密货币作为一种“合规避险资产”在精英阶层的渗透率。除了传统银行外,工会等美国基础中产群体也是民主党的铁杆票仓。因此,坚持推动德修正案实际上也是民主党在利用“反腐”的道德高地进行政治动员,以图争取对加密波动感到不安的传统中产选民。

当然,民主党也知道完全反对加密行业肯定会流失一部分年轻票仓,因此除了民主党中以 Elizabeth Warren 为首的进步派激烈反对和阻挠加密外,民主党中也存在温和摇摆的年轻议员对加密持开放态度。

除了道德修正案外,民主党在反洗钱规定和《区块链监管明确法案》(BRCA)上等方面都有不同诉求,但这些修正案同样被共和党以席位优势否决。因此,此次委员会审议通过《CLARITY 法案》,并为解决两党间的问题,而是共和党强行推进法案进展的结果,所有的问题都会堆积到参议院全体投票上。

这意味着,今天在委员会被否决的反洗钱和道德修正案等,一定会成为民主党人在全院表决时索要政治筹码的终极武器。如果没有实质性让步或利益交换,这部对加密行业至关重要的法案极大概率会面临惨烈的狙击。

《CLARITY 法案》未来前景

共和党人如此急促地推进《CLARITY 法案》审议的动机也很明显,此前共和党员 Cynthia Lummis 就多次表示,如果今年未能通过《CLARITY 法案》,那么可能就要推迟到 2030 年或更晚。

这是因为第 120 届国会(将于 2027 年 1 月召开)权力平衡可能发生转变,新的委员会、新的政治动机都将影响《CLARITY 法案》都立法进程。如果民主党在新一届参众两院中占据多数席位,Elizabeth Warren 或 Sherrod Brown 等对加密持“敌对态度”对民主党担任了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那么《CLARITY 法案》能够通过的概率就更低了。

因此,共和党必须在环境变得复杂之前及时在参议院通过《CLARITY 法案》,考虑到参议院的 8 月休会期和随后而来的中期选举季,这就要求共和党要在 7 月份之前安排全体投票,而白宫方面给出的理想目标是在 7 月 4 日(美国建国 250 周年纪念日)之前总统签署通过该法案。

但再考虑到 5 月 14 日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最终投票结果和民主党的强硬态度,要想《CLARITY 法案》顺利在参议院获得通过可能需要共和党表现出非凡的“政治能力”和协调能力。

截至 5 月 15 日,Polymarket 上《CLARITY 法案》将在 2026 年内被签署成法律的概率为 68%,而真实概率也许比这低得多……

上市即熔断,单日暴涨超108%,Cerebras真是“下一个英伟达”?

原创|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Wenser(@wenser 2010)

昨夜,头顶“下一个英伟达”名号的 Cerebras(CBRS)正式开盘,不久后旋即从 185 美元的发行价暴涨至 350 美元,盘中一度冲高至 385 美元,涨幅超 108%。尽管目前其股价已回落至 311 美元左右,但仍有超 68%的涨幅。此前 Cerebras CEO Andrew Feldman 曾在接受 CNBC 采访时表示:“我们的芯片有餐盘大小,且比英伟达的芯片快 20 倍。

这家筹集 55 亿美元的芯片制造商,有何底气说出“比英伟达芯片速度更快”这样的豪言壮语?其又如何在激烈竞争中收获了 OpenAI 的 200 亿美元订单?短期来看其股价是否将延续涨势?Odaily星球日报将于本文针对以上问题给出自己的答案。

Cerebras 对标英伟达的底气所在:用晶圆级芯片打开 AI 新世界

随着 AI 算力的缺口日益庞大,旺盛的市场需求推动英伟达一路成为了当下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日前,英伟达股价续创新高,市值一度突破 5.5 万亿美元。就其市值规模而言,其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和中国 GDP 的经济体,远超德国、日本等全球主要经济体国家,称得上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但和成立数十年的“老牌霸主”英伟达不同,Cerebras(CBRS)只是芯片制造业的后起之秀。

2016 年,Andrew Feldman、Gary Lauterbach 、Sean Lie、Michael James、JP Fricker 等芯片行业资深人士联合创立了 Cerebras Systems,公司总部位于美国加州 Sunnyvale。和英伟达致力于构建通用级 GPU 以最大化满足市场需求的技术路线不同,Cerebras 的核心创新是晶圆级引擎(Wafer Scale Engine,WSE),即目前全球最大的 AI 芯片。

Cerebras 创始团队 5 人组(2022 年)

其核心产品包括:

  • WSE-3:面积约 46,225 mm²(相当于晚餐盘大小),含 4 万亿晶体管、90 万个 AI 优化核心,提供 125 petaflops 计算力。相比传统 GPU,它把整个晶圆做成单一巨型处理器,避免多 GPU 互联的瓶颈,片上 SRAM 高达 44GB,内存带宽极高。
  • CS-3 系统:基于 WSE-3 的 AI 超级计算机,支持训练和推理;目前,Cerebras 不光卖芯片,还提供云服务(Cerebras Inference)、专用数据中心和本地部署等技术支持。

业务模式方面,Cerebras 主要为 OpenAI、Meta、Perplexity、Mistral、GSK、Mayo Clinic 等提供超低延迟推理。2025 年,Cerebras 年收入为 5.1 亿美元(同比增长 76%),已实现盈利,并有巨额的订单支撑(包括与 OpenAI 长达数年的数百兆瓦计算合同)。

Cerebras WSE-3 芯片图示

5 月 14 日 IPO 当天,Cerebras CEO Andrew Feldman 在 CNBC《Squawk Box》采访中也对公司运营现状及技术护城河、后续市场走向等做出了正面回应:

  • 首先,Feldman 表示,IPO 是“为增长融资的正确方式”(“this is the right way to fund our growth”),公司已经成熟,公共市场能支持巨大增长机会。他强调这是十年努力的成果,感到非常自豪,并称市场“理解了我们的故事并以积极方式回应”。
  • 其次,他多次强调, Cerebras 是 70 年来唯一成功制造“巨型芯片”的公司,其他尝试者都失败了,因此“技术护城河既宽且深”(“the technical moat is wide and deep”)。正是这里,他提及,Cerebras 的芯片比英伟达等竞争对手的芯片大 58 倍,且运行速度快 15-20 倍,能让 AI 推理和训练大幅加速。
  • 最后,针对市场对 AI 支出能否持续等方面的顾虑,Feldman 表示,相关需求“巨大且持续增长”。公司芯片让 AI 体验发生质变(更快响应、实时代理等)。他提到与 OpenAI、AWS 等达成重要合作,并看好 AI 硬件整体环境。

说一点题外话,和马斯克此前与 Anthropic 押注“太空数据中心”一样(推荐阅读《马斯克和 Anthropic,要去太空找电了》),Feldman 也大胆预测,“15 年内,太空中的数据中心很有可能成为现实”,其对 AI 基础设施长期建设和高速扩张的信心一览无遗。

由此,作为 AI 芯片领域的“速度极客”,Cerebras 从专攻超大规模模型的极致性能方面成功突围,一跃成为英伟达在大模型推理和超大规模训练应用等方面的强势挑战者。

这方面,OpenAI 的 200 亿美元订单为其发展提供了充足底气,且二者之间的合作远远不止“芯片制造商”与“芯片采购方”这一层关系。

Cerebras 与 OpenAI 的复杂关系:客户、债权人与潜在大股东

提起 Cerebras 与 OpenAI 的渊源,可以称得上由来已久。除去公司层面的合作以外,OpenAI 创始人 Sam Altman、联创 Greg Brockman 等人是 Cerebras 的早期天使投资者,持有少量股份,这或许也是两家公司之所以有了如今各方面深层次绑定的重要原因。

2025 年 12 月,OpenAI 曾向 Cerebras 提供了 10 亿美元的 Working Capital Loan(营运资金贷款),双方的债权关系由此确立。

今年 1 月,Cerebras 与 OpenAI 的“750MW 推理算力采购协议”正式亮相,且后续强调该合作有扩展到 2GW 的选择权。4 月,这一消息再次得到确认。据媒体消息,OpenAI 计划在未来三年内投入超过 200 亿美元采购由 Cerebras 芯片驱动的服务器,并将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获得该公司股权。OpenAI 也由此一跃成为 Cerebras 的最大客户,没有之一。

图片来源:@Xingpt

Cerebras 后续的S-1 招股书及 IPO 申请文件显示,预计 OpenAI 将以每股 0.00001 美元的极低行权价取得约 3,344 万份 Cerebras 认股权证,部分认股权证附带归属条件,包括算力交付日期,以及 Cerebras 市值超过 400 亿美元等里程碑式要求。

若全部行权并满足条件,OpenAI 可获得约 10%-11% 的股权(具体比例取决于 IPO 后总股本)。以 IPO 定价时约 560 亿美元估值计算,这部分股权价值约 50-60 亿美元;若按当前市值(IPO 首日收盘后已接近 950 亿美元)计算,这部分股权价值在超 103 亿美元左右。尽管目前并未完全行权,但将 OpenAI 称为“Cerebras 潜在大股东”已毫无悬念。

图片来源:@Xingpt

Cerebras 能否成为下一个英伟达尚是未知数,但股价短期或继续上涨

回到最开始的第三个问题,Cerebras 能否成为下一个英伟达?

从行业格局层面来说,答案无疑是否定的。主要原因有四:

  • 其一,二者生态系统差距巨大:作为芯片制造行业的绝对霸主,英伟达的 CUDA 软件栈是毫无争议的行业标准,无数开发者、技术框架、工具链寄生其上;而 Cerebras 虽然也有自己的软件栈,但远未达到 CUDA 的成熟度和兼容性,对于众多开发者、企业来说切换成本极高。
  • 其二,二者的规模差异与多元化发展路线:2025 年,英伟达收入高达数百亿美元,且 GPU 覆盖训练、推理、图形、汽车、数据中心等全场景,黄仁勋更是在 2026 年 CES 上放出豪言,“2027 年 AI 芯片与基础设施市场规模或达 1 万亿美元”,英伟达则是最大的蛋糕拥有者。与之相对,Cerebras 2025 年收入仅有 5.1 亿美元,且客户相对集中在 OpenAI 等单一巨头身上,抗风险能力较弱。
  • 其三,二者的芯片制造与成本控制不同:超大 AI 芯片带来的不仅仅是更快的运行速度,也是更高的制造难度及成本。Cerebras 的晶圆级芯片每片需整张晶圆,TSMC 产量低、良率挑战大、单价高(一台 CS-3 系统成本远高于单张 GPU);而英伟达那边,一张晶圆能切出几十颗 GPU,规模效应更强,经济收益更高。
  • 其四,二者在芯片行业的竞争压力不同:和英伟达处于行业优势地位不同,Cerebras 还面临着 Groq、AMD、Google TPU、AWS Trainium 等多个行业玩家的直接竞争,尽管目前其发展势头良好,但受限于时间、资金、资源等限制,其目前的定位更像一位“高端小众玩家”,而非“市场霸主”。

基于以上信息来看,Cerebras 短期内无法成长为英伟达那样的行业巨头,更无法颠覆现有的行业竞争态势;但从股价对比方面来看,其单股价格已然超越英伟达。此外,得益于如火如荼的 AI 热潮和与日俱增的算力缺口,OpenAI 与 Anthropic 尚未上市的本年内,Cerebras 股价及市值或仍有一定上行空间。

后续 2-3 年内,如果能够如期将 OpenAI、AWS 等订单转化为实际营收,Cerebras 股价或将进一步上探;但如果订单表现不及市场预期,或 AI 模型推理需求有变,其股价则将大幅承压。

总而言之,1-3 年内,Cerebras 无力取代英伟达,但却能在 AI 基础设施细分市场占据一定份额,成为“AI 芯片速度之王”。至于更长维度的行业竞争格局,尚需一定时间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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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 Trump访谈:美国要赢下AI、能源与加密竞赛

整理 & 编译:深潮 TechFlow

嘉宾:Eric Trump,美国商人、政治活动家,Donald Trump 次子

主持人:Bonnie;David

播客源:邦妮區塊鏈 Bonnie Blockchain

要点总结

在这集专访中,川普二儿子 Eric Trump 分享川普的加密货币策略、为何创立 American Bitcoin 比特币挖矿公司、美国怎么主导能源与 AI 竞赛,为什么其他国家赶不上?川普家族被大量银行背叛的故事。

他也谈到自己从小在父亲身边学到的商业与谈判思维、《Trump: The Art of the Deal》如何影响他的一生,以及 Donald Trump 在家中亲密、温情的一面。

精彩观点摘要

关于美国为什么要赢下 AI、能源与加密竞赛

  • 「我父亲希望美国在我们做的每一件事上都赢。他相信美国要赢得能源,要赢得 AI,也要赢得加密货币。」
  • 「他是以『加密总统』的理念参选的。他相信加密货币,相信 Bitcoin,也相信数字资产。」
  • 「如果美国不做,亚洲会做;如果美国不做,中东会做。所以美国必须带头。」
  • 「美国不只是能源独立,我们还在出口能源。欧洲如果想挑战 AI 或加密货币,祝他们好运,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能源结构。」

关于 Bitcoin 的全球价值与美元优势

  • 「Bitcoin 在许多国际市场中的位置,可能比在美国这个全球第一大经济体里还要重要。」
  • 「在通胀严重、银行糟糕、政府糟糕、市场不稳定、腐败严重的地方,还有什么比 Bitcoin 更适合持有?」
  • 「所有人都想要美元。没人想要欧元,也没人想要别的货币,他们想要美元。」

关于 American Bitcoin 的挖矿策略

  • 「American Bitcoin 成立 8 个月 3 天,已经拥有超过 90,000 台矿机、超过 28 EH/s 的算力,约占全球挖矿算力的 2.5% 到 3%。」
  • 「我们公司的唯一前提,就是扩大 Bitcoin 持仓;我们的北极星,是提升每股 Satoshi 数量。」
  • 「如果一家公司的钱本可以投进过去十年年化增长约 70% 的资产,却拿去支付高额高管薪酬,哪一个更能创造股东价值?」
  • 「我们相信 Bitcoin。除非发生灾难级别的情况,否则要让我们卖掉 Bitcoin,将会非常非常难。」

关于两场 Bitcoin 公司竞赛

  • 「这是一场谁能积累最多 Bitcoin 的竞赛,也是一场谁能以最低成本获得最多 Bitcoin 的竞赛。」
  • 「Michael Saylor 是有远见的人,他在积累最多 Bitcoin 这件事上做得非常了不起。」
  • 「American Bitcoin 想赢的是另一场比赛:谁能以最低成本获得最多 Bitcoin。」
  • 「还有什么商品、什么产品,可以用大约市价五折的成本挖出来?这就是 American Bitcoin 每天在做的事。」

关于被银行抛弃与进入加密行业

  •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美国最大的银行像狗一样赶了出来,300 个账户一夜之间被关闭,只因为政治原因。」
  • 「这把我们推向数字资产,推向 DeFi,也让我们遇到了同样被这些银行抛弃的人。」
  •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Trump 家族和加密行业之间发生的,正是这件事。」
  • 「如果 5 年、6 年、7 年前你告诉我,我会对数字资产如此有热情,我一定会笑出来。现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热爱。」

关于父亲、童年与家庭关系

  • 「我很喜欢跟父亲一起走在工地上,看纽约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在钢筋和混凝土中慢慢长出来。」
  •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为他感到无比的骄傲,非常非常骄傲。」
  • 「他到现在还叫我 Honey。我已经 42 岁,胡子里都有白头发了,他还是这么叫我。」

新美联储主席、能源、加密货币

主持人 David:Eric,欢迎来到节目。Kevin Walsh 被认为是下一任美联储主席,他是一位非常懂科技的人,也和硅谷联系紧密。如果他正式出任美联储主席,我们预计这会发生,他可能会成为历史上最懂科技的美联储主席。他此前说过,Bitcoin 和 AI 将成为美国经济的主导驱动力。你怎么看这对 Bitcoin 和 AI 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Eric Trump:

我把这件事讲简单一点。我父亲希望美国在我们做的每一件事上都赢,他相信美国要赢得能源,要赢得 AI,也要赢得加密货币。这就是他的整个平台,也是他的整个授权。

我父亲是以「加密总统」的理念参选的。他相信加密货币,他相信资金可以用比以往更高效、更安全、更透明的方式流动,他相信这个行业,相信 Bitcoin,也相信数字资产。所以,他身边的人遵循同样的前提,是很合理的。如果一个人不认同这一点,他不会把这个人带进自己的核心圈。

如果你看全世界,会发现这件事非常明显。看看现在数字资产正在经历的转型,看看代币化,看看 Bitcoin 已经做到的事情,再看看数字资产在过去十年的增长,爆发力非常惊人。

然后你再把这些因素和另外一件事结合起来:我们拥有一个支持加密的政府,同时美国可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能源结构。美国不仅实现了能源独立,我们还在出口能源。如果欧洲想挑战 AI,祝他们好运;如果欧洲想挑战加密货币,也祝他们好运。他们做不到,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源结构来支撑这件事。

所以我们会赢,因为我们是最先行动的一方。我们也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而且优势非常明显。现在有一个推动这件事的政府,我们也有完成它所需的能源资源。

自从我父亲就任以来,加密货币的政策方向已经发生了 180 度转变。Biden 政府时期,几乎是把所有想用更好、更高效、更现代方式改善金融的人都扔进监狱。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会迎来一位对这个行业非常友好的美联储主席,而且他不只是友好,他还真正理解这个行业。

Biden 和 Kamala Harris 连 AI 这个词都拼不出来。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愿意理解它。我的父亲则想赢下这场竞赛,想成为世界上最好的。顺便说一句,如果美国不做,亚洲会做;如果美国不做,中东会做。所以我们正在带头,而这正是美国必须做的事。

世界能共赢吗?

主持人 Bonnie:有没有可能大家一起赢?

Eric Trump:

我认为可以。很明显,加密货币就是全球范围内的数字金融。我是 American Bitcoin 的负责人,也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我相信数字资产。

我甚至可以说,Bitcoin 在许多国际市场中的位置,可能和它在美国的位置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哪怕美国是全球第一大经济体。世界上很多地方有恶性通胀,有糟糕的银行,有糟糕的政府,有不稳定的市场,也有彻底的腐败。在这些地方,还有什么比持有 Bitcoin 更合适?因为没人能在半夜没收你的钱,机构不能弄丢你的钱,资本市场也不能崩盘并摧毁你的资源。

突然之间,你拥有了每周 7 天、每天 24 小时的全球流动性。怎么做到?通过你的 iPad 或智能手机就能做到。

我可以提出一个观点:全球社区其实是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因为它在全世界创造了金融独立和金融自由,它还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把全球金融连接在一起。

比如,如果我现在要把钱汇到摩洛哥,我该怎么做?如果我必须使用 SWIFT 电汇系统,我得先找到摩洛哥的一家银行,我要和谁沟通?我们说同一种语言吗?货币兑换率是多少?而加密货币做的事情,就是消除这一切。它允许资金在全球范围内即时转移。

所以你问它会不会是全球性的?它 100% 是全球性的。加密货币和数字资产的整个概念,就是让它们成为全球性的。谁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美国。因为所有人都想要美元。没人想要欧元,也没人想要其他货币,他们想要的是美元。所以我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全球倡议,但美国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比特币挖矿为什么来美国?

主持人 Bonnie:我们来聊 American Bitcoin。是什么把 Bitcoin 矿工带到美国?Bitcoin 矿工需要能源成本低的司法辖区,也可能需要资本利得税较低的环境。我们如何让在美国挖矿对矿工本身更有利?

Eric Trump:

首先,美国有很多税收政策会支持这一点。比如 bonus depreciation,你可以扣除资本投入,而这些矿机、设施和能源基础设施显然都是资本密集型的。所以美国确实有一些优势。和美国其他行业一样,如果你愿意把资本投资到某个东西上,在这个国家投资基础设施,就会有很多相关的税收节省。

其次,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能源。你去英国试着做这件事,根本没机会。他们的经济体生产的能源远远低于自身消耗。他们不可能赢得 AI 竞赛,不可能赢得加密竞赛,也不可能挖 Bitcoin。美国拥有全球最低的一些能源成本。再看 Texas,American Bitcoin 的绝大多数挖矿都在那里进行,那里的能源价格是全球最好的之一。所以我们可以非常有竞争力。

American Bitcoin 在 8 个月 3 天前上市,我们现在已经拥有远超 7,000 枚 Bitcoin。我们从零开始建立了这家公司,现在拥有超过 90,000 台矿机,算力超过 28 EH/s,约占全球挖矿总量的 2.5% 到 3%。这家公司才成立 8 个月零 3 天,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故事。

我们能够在美国土地上、使用美国能源完成这件事。美国必须成为全球所有加密相关事务、所有数字市场和数字金融相关事务中最具主导力的国家。这是我的一个重要目标,也是我正在非常非常快速冲刺的方向。

川普家族《交易的艺术》

主持人 Bonnie:我非常喜欢《交易的艺术》,还专门做过一期相关视频。它如何影响你看待交易和商业?

Eric Trump:

我这一生都活在《交易的艺术》里,可以说我是在《交易的艺术》之下出生的。那本书出版时,我还非常非常小。它在很多方面都像是我一生的指导原则。

我每天都在经营 Trump Organization。在父亲进入政坛之前,我几乎每一天、每一秒都和他一起工作。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那些经验和教训都被深深灌输给了我们,比如凡事都要谈判,以及用非常精简的方式运营。

我们在 American Bitcoin 也完全这么做。我们谈判一切,并且极其精简地运营。我们可能拥有整个行业最低的 SG&A 成本,差距非常明显。我们甚至找不到成本结构和效率能与我们处在同一层级的竞争对手。

American Bitcoin 策略

Eric Trump:

我们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们不会给那些以现金形式拿薪酬的 CEO 支付离谱的工资。归根结底,我们到底想建立什么?我们想建立的是自己的 Bitcoin 持仓。

如果你把数亿美元支付给公司高管,而这些钱本来可以投资进一种过去十年大约每年增长 70% 的资产,你觉得哪一个更能为股东创造价值?是高管薪酬,还是实际收集 Bitcoin、持有 Bitcoin,并让它一年又一年继续增长和升值?

主持人 David:你们如何决定挖出来的 Bitcoin 里,有多少要向市场出售?

Eric Trump:

我们努力持有每一枚 Bitcoin。我们整个公司的唯一前提,就是扩大我们的 Bitcoin 持仓。我们的北极星,是提升每股 Satoshi 数量。

永不卖比特币?

主持人 David:Michael Saylor 刚说过,他可能会出售一些 Bitcoin 来为股息融资。什么情况下会让你转向并决定出售一些 Bitcoin?如果有人问你,能不能卖一些 Bitcoin,你会因为什么理由这么做?

Eric Trump:

那必须是灾难级别的情况。我们是 American Bitcoin,我们相信 Bitcoin。无论发生什么,要让我们出售财库储备里的 Bitcoin,都将非常非常难,我们整个公司的唯一目标,就是扩大这个储备。

你看看全球整个生态正在发生什么,你看得到散户投资者在做什么,也看到机构投资者在做什么。你看到美国最大的银行正在囤积 Bitcoin,也看到财富 500 强公司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把 Bitcoin 放进资产负债表。你还看到市场结构立法,看到世界各国开始跟随美国,以新的方式拥抱加密货币。

加密货币正在大规模采用,尤其是 Bitcoin,因为 Bitcoin 显然正在赢得这场竞赛。这种趋势是我们过去从未见过的。既然我们认为它是完美的金融工具,为什么要摆脱这种资产?所以,我们整个前提就是尽可能多地囤积。

比特币公司的两场竞赛

Eric Trump:

我们认为这里有两场竞赛。Michael 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你们之前采访过他。我认识 Michael 已经 25 年了,早在他进入 MicroStrategy 之前就认识他。

第一场竞赛,是谁能积累最多 Bitcoin。Michael 在这方面做得令人难以置信,他非常有远见。第二场竞赛,是谁能以最低成本获得最多 Bitcoin。而我可以告诉你,在 American Bitcoin,我们想赢的是这场比赛,我们想成为以最低成本获得最多 Bitcoin 的人。

你能用 50 美分成本种出 1 美元的小麦吗?能种出 1 美元的玉米吗?这些说法当然有点夸张,但显然你做不到,差距很大。你能用 50 美分成本挖出 1 美元的黄金吗?还有什么商品、什么产品,可以用大约市价五折的成本挖出来?

这就是 American Bitcoin 每天在做的事。依靠我们的基础设施、低成本结构和能源结构,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商业模式。我们也为公司在短短 8 个月内走到今天感到无比自豪。

敌人的敌人是你的朋友

主持人 Bonnie:Bitcoin 对你个人来说为什么重要?

Eric Trump:

数字资产对我很重要,是因为我们曾经被银行抛弃。在美国政治领域,事情非常残酷,就像每个国家的政治都很残酷一样,你们那里如此,加拿大如此,其他地方也一样。但我们曾经被美国最大的银行抛弃,而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们拥有最好的酒店、最好的住宅楼、最好的商业建筑,以及世界上最好的房地产。可是我们被许多最大的银行赶了出来,比如 JPMorgan、Capital One。我们像狗一样被赶走,300 个账户一夜之间被关闭,而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因为政治。

这把我们推向数字资产,推向 DeFi 世界,也让我们遇到了同样被这些人抛弃的人。那句老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Trump 家族和加密行业之间发生的,正是这件事。

后来我们遇到了自己见过的最聪明的一群人,开始拥抱这个行业,开始理解这个行业。然后它对我们所有人都说通了,对你说通了,对你们说通了,也对我们所有人说通了。我可能已经成为全球范围内最支持加密货币的人之一,而这话来自一个一生都在建造硬资产的人,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种地方。

如果 5 年、6 年、7 年前你告诉我,我会对数字资产如此有热情,我一定会笑出来。我真的会笑你。但现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热爱。我热爱自己在 American Bitcoin 做的事,热爱我们在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做的事,热爱我们在稳定币上做的事,也热爱我们在整个生态系统里做的事。我为这一切感到无比自豪。

童年与父亲最难忘的回忆

主持人 Bonnie:你最喜欢的、和父亲有关的童年回忆是什么?

Eric Trump:

我很喜欢跟他一起跑工地,喜欢和他一起走在工地上。小时候看着纽约一些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慢慢建起来,看着钢结构、混凝土和主体结构成形,这些记忆非常特别。

那些纽约工会承包商都很强悍,但他们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建造者之一。那些回忆太棒了。还有小时候,我会在父亲办公室的地板上搭乐高摩天大楼,而他正在开非常重要的会议。能像墙上的旁观者一样待在那里,真的太棒了。

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正在为这个国家做非常出色的工作。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为他感到无比的骄傲,非常非常骄傲。

川普在家里会说,我爱你吗?

主持人 Bonnie:你们会互相说「我爱你」吗?

Eric Trump:

经常说,他到现在还叫我 Honey。他会说:「Honey,Honey。」我现在已经是一个 42 岁的男人,胡子里都有白头发了,他还是叫我 Honey。他还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他说:「我的孩子,不管他们多大,不管他们自己已经有孩子、已经结婚,他们永远都是我的 Honey。」

他是一个很棒的人。我为他所取得的一切感到骄傲。我也为自己经营我们的公司感到骄傲。当然,我也为自己能成为数字资产竞赛中的领导者之一感到骄傲。希望未来人们会记得,我们曾经为这种资产注入了很多推动力。

AI瓶颈投资法:14只标的,覆盖从电力到光刻的每一层

原文作者: George Kikvadze

原文编译: 深潮 TechFlow

导读:Bitfury 集团副董事长 George Kikvadze 提出一个逆向思路:AI 赛道最赚钱的机会不在模型层,而在电力、散热、内存、网络等基础设施瓶颈。他梳理了 7 个 AI 系统「卡脖子」环节,并公开了自己的 14 只标的组合,目前回报约 60%。这套「瓶颈投资」框架值得每个关注 AI 投资的人认真看一遍。

想搞懂 AI 里哪儿能赚到钱,别看头条新闻,看系统哪里在承压。

最简单的类比:今天的 AI 就像一座订单无限的工厂,但电力、线缆、散热全都跟不上。

这个错配本身就是机会。

我们做了详细的尽调之后,押注了以下「AI 瓶颈」组合:

$CEG $GEV $VST $WMB $PWR $ETN $VRT $MU $ANET $ALAB $ASML $LRCX $CIFR $IREN

真正该问的问题

多数投资者在问:「谁会赢下 AI?」这个问题问错了。

该问的是:系统会在哪里断裂?谁在赚修复的钱?

在市场里,依赖关系就是杠杆。

AI 的依赖关系一点不抽象,全是实物:

  • 兆瓦级电力
  • 变压器交付周期
  • 每机柜散热能力
  • 内存带宽

经济重心正在向这些地方转移。

唯一需要的分析框架

AI 扩张 → 基础设施承压 → 被迫投资 → 瓶颈 → 定价权 → 盈利上修

当需求刚性、供给受限:价格先动,盈利跟上,股价最后重估。

为什么是现在

几个数字说明全部问题:

全美近 50% 的数据中心项目目前处于延期状态,原因不是缺需求或资金,而是拿不到电。变压器交付周期从 2020 年前的 24 个月拉长到了现在的 5 年以上。数据中心建设周期 18 个月。这笔账算不平。

超大规模厂商 2026 年仅 AI 基础设施支出就将达到 7000 亿美元,接近 2022 年的 6 倍。亚马逊 2000 亿,谷歌 1750-1850 亿,Meta 1150-1350 亿。没有一家在减速。

半导体目前占标普 500 IT 板块总市值的 42%,比 2022 年熊市底部翻了一倍多,是 2013 年权重的四倍以上。半导体还贡献了 IT 板块前瞻 EPS 的 47%,比 2023 年几乎翻了三倍。

市场以史无前例的密度涌向算力层。

但算力已经不是瓶颈了。

资本疯狂涌入芯片,而真正的约束已经转移到了别处。

这个落差就是交易机会。

瓶颈地图:压力到底在哪

  • 电力:地基

AI 离了电就扩不了。句号。

美国需要每两年新增相当于当前整个数据中心电力基础的容量,才能跟上 2030 年前的 AI 需求预测。核电是唯一能提供超大规模厂商所需规模和可靠性的基荷电源,但即便最快的核电重启也要数年。

标的:$CEG $GEV $VST $WMB

这些不是公用事业股,是 AI 产能提供商。市场还没有完成这个重新归类。这种错误定价就是机会。

Constellation Energy($CEG) 运营着全美最大的核电站舰队,是少数能提供大规模、可靠、零碳基荷电力的供应商之一。超大规模厂商正加速与核电供应商签署长期购电协议,Constellation 直接处在这条需求路径上。

GE Vernova($GEV) 正在构建下一轮能源周期的发电骨架,覆盖燃气轮机、可再生能源和电网解决方案。AI 需求加速时,快速大规模部署电力的能力变成关键,GE Vernova 的燃气轮机和电气化能力正处于这个核心位置。

Vistra Corp($VST) 拥有多元化的发电组合,包括核电、燃气和零售电力,能同时应对基荷和峰值需求。AI 工作负载带来波动性极大的电力需求,这种灵活性变得格外有价值。

Williams Companies($WMB) 运营着全美最大的天然气管网之一,为弥合当前需求与未来核电规模之间的缺口提供燃料。AI 基础设施扩张中,天然气是最快上线增量电力的途径。Williams 实质上是 AI 增长的能源原料供应商。

电网与电气化:电力背后的约束

发电是一回事,送电更难。

美国电网互联排队现在已经排到了 2030 年以后。未来十年仅满足现有承诺就需要 500 亿美元以上的输电投资,这还没算一座新的 AI 数据中心上线。

标的:$PWR $ETN

时间表在这里打滑,利润率也在这里扩大。解决「最后一公里」配送问题的公司拥有持久的长周期定价权。

Quanta Services($PWR) 是建设和升级输电基础设施的头部承包商,连接发电端和用电端。电网拥堵成为 AI 扩张的主要瓶颈时,Quanta 直接处在多年期、非自由裁量资本支出的路径上。它的积压订单就是电网压力的前瞻指标。

Eaton Corporation($ETN) 提供配电系统、开关设备和电力管理技术,让电力能大规模安全高效配送。数据中心向更高功率密度和更复杂能源流推进时,Eaton 的组件从标准化硬件变成了关键基础设施。

散热:沉默的天花板

热量扼杀性能。热力学没有软件补丁。

下一代 AI 设施的目标是 每机柜 250 千瓦,十年前标准企业数据中心只有 10-15 千瓦。液冷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必备基础设施。每卖出一块 GPU 都需要对应的散热容量,这个比例不会变。

标的:$VRT

Vertiv 在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散热领域接近垄断地位。这是整个 AI 堆栈中被低估最严重的环节之一,因为没人在乎散热,直到集群宕机。

Vertiv Holdings($VRT) 设计和部署热管理系统,让高密度 AI 集群在极端功率负载下保持运转。机柜从风冷转向液冷时,Vertiv 处在这轮结构性升级周期的正中心,直接与 AI 算力部署同步扩张。这不是可选支出,而是正常运行的前提。

内存:下一个瓶颈

AI 正在从算力受限转向内存受限。

随着模型越来越大、推理量爆发,内存的带宽和容量成为约束条件,而不是原始处理能力。HBM(高带宽内存)供应已经紧张。全球前三大 AI 内存供应商控制了 90% 以上的全球 HBM 产出。Micron 是西方的主要受益者。

核心标的:$MU

这是盈利上修的下一波。多数投资组合还没有为此定位。等市场反应过来时,它们会的。

Micron Technology($MU) 是全球少数能大规模量产先进 HBM 的厂商之一,HBM 是 AI 训练和推理负载的关键组件。当内存成为系统性能的限制因素时,Micron 从历史上的周期性供应商转变为 AI 需求的结构性受益者。这种转变尚未被估值充分反映,存在持续盈利上修和估值倍数扩张的空间。

网络:吞吐层

AI 集群的速度取决于最慢的那条连接。

一个网络瓶颈就能让整个数千 GPU 的集群停滞,浪费每座设施数亿美元的资本。集群规模向 10 万 GPU 配置扩展时,互联问题呈指数放大。一个堵点,全线停摆。

标的:$ANET $ALAB

安静、关键、持仓不足。没人聊网络,直到网络出问题。

Arista Networks($ANET) 构建高性能网络基础设施,让数据在大规模 AI 集群中无缝流动。工作负载要求超低延迟和高吞吐时,Arista 的软件定义网络成为维持集群效率的关键。停机或低效带来的成本极高,Arista 靠保证系统全速运行来捕获价值。

Astera Labs($ALAB) 运作在数据通路内部,确保 AI 系统中 GPU、CPU 和内存之间的高速连接。集群密度提升时,瓶颈从网络边缘移向芯片到芯片的通信,这正是 Astera 的位置。在高性能 AI 环境中,组件之间通信不够快,整个系统就慢下来。

制造:长周期约束

没有芯片制造能力就无法扩展 AI。没有制造工具就无法制造先进芯片。

ASML 的 EUV 光刻机生产周期 超过一年,单台成本 超 2 亿美元,没有可信替代品。地球上每一颗先进芯片,从 NVIDIA 的 H100 到苹果的 M 系列,都需要它们的设备。Lam Research 的刻蚀和沉积工具嵌入了全球每一条主要晶圆厂的产线。

标的:$ASML $LRCX

长周期约束。结构上比任何软件护城河都难颠覆。讨论热度远低于应有水平。

ASML Holding($ASML) 是 EUV 光刻系统的唯一供应商,这是现存最先进的芯片制造工具,也是生产尖端半导体的前置条件。多年期订单积压,没有可行的竞争对手,ASML 控制着全球芯片供应链中的关键卡口。

Lam Research($LRCX) 供应构成半导体制造骨干的刻蚀和沉积设备。其工具深度嵌入所有主要晶圆厂,使其成为芯片产能扩张中循环且不可或缺的合作方。AI 需求驱动持续的产能扩张时,Lam 获取与全球半导体制造增长直接挂钩的长周期收入。

错误归类:Alpha 的来源

这是多数投资者忽视的部分,也是整个地图上最不对称的机会。

有一类公司,市场把它们当成 A 来定价,但运营和财务的现实已经是 B 了。

拿 $CIFR(Cipher Digital) 和 $IREN(IREN Limited) 来说。

市场看到的还是比特币矿工。

它们正在变成的东西远更有价值:AI 电力基础设施和 HPC 数据中心平台。

这些公司在没人关注的时候锁定了低成本电力,在需求之前就建好了基础设施。今天,超大规模厂商正在疯抢的恰好就是这两样东西。

Cipher Digital 已经开始执行转型,与投资级超大规模租户签署了 15 年租约(第三个 AI/HPC 园区),并从顶级全球银行获得了 2 亿美元循环信贷额度。这些不是投机性动作,是长周期收入承诺。

IREN 在多个站点执行相同策略,将能源获取与可扩展的数据中心建设结合。它的优势是速度:已经控制了转向 AI 工作负载所需的土地、电力和基础设施。

市场看到的还是矿工。资产负债表看起来已经是基础设施公司了。

这个差距会收敛。收敛的时候不会慢。

组合一览

这不是一堆股票,是一个系统。

每个仓位对应 AI 堆栈中的一个特定约束,每个约束都必须被解决,系统才能运转。这就是纪律。

  • 电力:$CEG $GEV $VST $WMB
  • 电网:$PWR $ETN
  • 散热:$VRT
  • 内存:$MU
  • 网络:$ANET $ALAB
  • 制造:$ASML $LR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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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投资者还没完成的认知转换

我们正在从 算力稀缺 转向 基础设施稀缺

这意味着:

  • GPU 不再是唯一叙事
  • 电力、电网、内存和散热成为主导盈利的驱动力
  • 回报追随约束,而非热度

多数投资组合的仓位还停留在旧世界。

风险:纪律同样重要

这个框架在特定条件下会失效。它们值得坦诚对待。

超大规模厂商资本支出减速。如果亚马逊、谷歌和 Meta 因利润率压力或需求不及预期而放缓基础设施支出,刚性需求的假设就会弱化。这是需要监控的首要风险,关注每季度的资本支出指引作为领先指标。

瓶颈消解速度快于预期。政府干预变压器制造、加速核电审批、或重组电网互联排队,都可能压缩受约束基础设施的溢价。这些变化缓慢但真实。

监管摩擦。电力和电网基础设施与公用事业监管、环境审查和费率制定机构交叉。在这个领域监管转向不利时,会结构性地、持久地限制回报上限。

关键区别在于:这不是产品周期押注。产品周期一个季度就能逆转。工业约束需要数年建立,也需要数年消解。这种不对称性就是要点。

最后

每个工业时代,财富都不是由造火车的公司创造的。

而是由拥有铁轨、煤炭和路权的公司创造的。

AI 的铁轨用兆瓦、变压器交付周期和每机柜散热能力来衡量。

多数投资者在追 AI。真正的机会是拥有 AI 离不开的东西。

在每个系统里,头条追随创新,利润追随约束。我们聚焦约束而非叙事,目前回报约 60%。随着 AI 基建加速,这不是交易的终点,仍然是早期。我们认为现在才打到第三局。

BIT 投研:如果跟上纳斯达克,比特币本应接近14万美元

当前市场正处于一个由通胀重新定价主导的宏观调整阶段。若比特币能够持续跟随纳斯达克走势,其当前价格理论上应接近 14 万美元。但自 2025 年 10 月以来,两者之间的分化开始明显扩大。背后的核心原因,在于美国通胀重新抬头,市场对降息路径的预期也开始发生逆转。

最新数据显示,美国 CPI 已从此前的 2.4%回升至 3.8%,PPI 则由 2.9%升至 6.0%。与此同时,利率市场正逐步撤回对 2026 年降息的部分定价。对于比特币而言,过去支撑行情的流动性宽松预期,正在开始减弱。与此同时,伊朗局势升级推动油价自 2026 年 2 月下旬以来累计上涨约 40%,能源成本上升也进一步强化了市场对通胀的担忧。

从当前定价来看,市场仍倾向将本轮通胀视为阶段性的压力扰动。但随着能源、利率与风险偏好的联动增强,市场也开始重新评估高利率环境可能持续更久的风险。在这一过程中,比特币的表现开始明显弱于能够从名义通胀中受益的科技股。

通胀重新定价:比特币为何难以受益于高通胀环境

多数投资者往往会将“货币扩张”与“通胀”视为同一件事,但二者实际上对应的是完全不同的市场阶段。过去几年,比特币上涨的重要驱动力,本质上来自于宽松流动性与降息预期,而非通胀本身。2022 年 12 月,BIT 模型已率先指向价格压力将明显放缓,并预示央行政策随后可能转向释放降息信号。这也成为 2023 年至 2025 年科技股与比特币上涨的重要起点。

但问题在于,当通胀真正开始重新抬头时,市场逻辑会发生变化。即便真正加息尚未落地,仅仅是有关“利率将维持更久”的预期,就足以推动比特币重新定价。作为典型的长久期资产,比特币对于利率路径的敏感度极高,一旦降息预期被撤回,其估值便容易承压。

与此同时,比特币并不像股票那样,能够在一定通胀环境下获得结构性收益。股票不仅可能受益于企业名义收入上升,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债务实际负担。而比特币既不存在会被通胀稀释的债务,也没有能够随着通胀扩大的现金流,因此难以从这轮通胀回升中直接受益。这也解释了近期纳斯达克与比特币之间为何会出现明显分化。

从能源冲击到利率约束:市场开始重新评估流动性路径

当前市场真正关注的问题,已经不只是“通胀是否回升”,而是高通胀是否会迫使美联储将利率维持在高位更长时间。BIT 模型预计,美国 CPI 未来甚至可能进一步升至 6.0%。若这一情景兑现,则未来每一次 CPI 与 PPI 数据公布前后,比特币都可能出现阶段性回撤。

与此同时,原油期货曲线虽然显示油价未来仍将逐步回落,但短期内已很难重新回到战前约 63 美元的水平。目前市场已在油价中计入约 15%的长期溢价,反映出真实存在的供给瓶颈。以当前约 101 美元的油价为起点,市场预计原油价格到 2026 年 9 月将回落至 89 美元,到 2027 年 1 月降至 80 美元,到 2028 年 1 月进一步降至 73 美元。

除了地缘与能源因素外,AI 基础设施扩张也可能正在改变市场此前习惯的通胀路径。数据中心建设、电力需求与基础设施资本开支,正在持续推升能源压力。这意味着,通胀高于目标水平的时间,可能长于市场此前预期。在这种环境下,科技股能够通过订单增长与盈利预期改善受益,而比特币则更容易受到高利率环境压制。

整体来看,本轮市场变化的核心,并不在于比特币长期逻辑被破坏,而在于通胀重新抬头后,市场正在重新评估利率与流动性路径。短期内,高通胀环境可能继续压制比特币表现,并使其阶段性跑输纳斯达克。但这并不意味着市场转向看空,更准确地说,它只是放缓了比特币的上行节奏。随着未来市场重新开始计入流动性宽松预期,比特币仍可能重新获得支撑。

上述部分观点来自 BIT on Target, 与我们联系获取 BIT on Target 完整报告。

免责声明: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数字资产交易可能具有极大的风险和不稳定性。投资决策应在仔细考虑个人情况并咨询金融专业人士后做出。BIT 不对基于本内容所提供信息的任何投资决策负责。

2026年稳定币大规模冻结态势研究:特征分析、风险演变与应对策略

原文来源:Beosin

近年来,全球虚拟资产反洗钱(AML)与反恐怖主义融资(CFT)的监管格局发生了深刻变化。各国监管机构对虚拟资产,特别是稳定币的关注度显著提升,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于2026年3月发布的《稳定币与未托管钱包专项报告》明确指出,稳定币已占2025年非法虚拟资产交易量的84%,被广泛用于洗钱、恐怖融资和大规模武器扩散融资。

在此背景下,2026年3月至4月TRON、ETH链上USDT和USDC出现的集中冻结操作,成为观察链上反洗钱实践演进的重要窗口。本文结合Beosin Stablecoin Monitor的监测数据,从冻结规模、链上资金关联、链下情报等维度展开分析,旨在准确呈现稳定币冻结态势,分析潜在的资金链路风险,并提供针对性的区块链反洗钱应对策略。

一、稳定币冻结态势特征分析

根据监测数据,2026年3月至4月期间,TRON和ETH链上USDT和USDC新增冻结地址数和资金规模均大幅上升,被冻结地址数为1397个,直接被冻结资金总量约7.22亿美元,被冻结地址的历史交易金额超过250亿美元。

从每日冻结地址数的分布来看,美伊冲突开始后,被冻结地址数有所增加,3月21日后出现单日峰值突破600个地址数的处置高峰。

从冻结资金规模的变化来看,冻结资金量呈现出阶梯式抬升的趋势,与4月下旬Tether配合OFAC冻结伊朗中央银行相关的3.44亿USDT的事件直接对应,侧面说明链上冻结除了规模化的地址拦截,还有针对高价值资金链路的精准打击

此外,2026年3至4月链上冻结数据显示,稳定币冻结行为存在明显的时段聚集规律,且USDC 与 USDT 呈现显著的时段分化特征,背后对应不同发行主体的管控逻辑与用户场景差异,冻结高峰时段也侧面体现出发行主体面向特定地区监管响应的不同态度。

USDT冻结行为有多个显著高峰,12:00-13:00、16:00-17:00、21:00-22:00(分别对应迪拜时间的8:00、英国时间的9:00和美国东部时间的9:00),北京时间凌晨至午间频次偏低,展现了Tether对于多国执法的响应及全球化风控情况。

USDC冻结行为高度集中在北京时间凌晨4:00(美东时间16:00),其余时段操作相对很少。这一分布特征与其处置模式、用户场景高度匹配,USDC的主流用户为机构,可疑地址处置由发行方统一执行,批量合规风控与地址审查动作集中于美国本土工作时段。

二、资金链路风险评估

结合Beosin KYT超过50亿的地址标签数据、链上交易备注(简体中文)、地址关联舆情及中文代币等多维度的综合评判,华人资金与冻结地址的关联性可分为以下三类:

  • 直接关联地址:通过链上标签匹配冻结地址本身和其对手地址,带有华人黑灰产商店、地下钱庄、涉案风险提示、链上转账附带中文等条件综合判定;
  • 间接关联地址:通过链上用户行为匹配,如冻结地址有转账中文代币、使用华人用户常用钱包应用、与华人关联担保平台有直接资金往来等条件综合判定;
  • 疑似关联地址:疑似多笔人民币汇兑交易场景(通过链上交易数据碰撞,冻结地址的USDT、USDC币种历史交易中,存在10笔以上的整数倍人民币价值的交易)、交易对手存在间接关联等条件综合判定。

根据2026 年3-4月TRON、ETH链上新增冻结的USDT、USDC地址及相关交易数据,我们可以看到华人资金链路面临的高风险态势:

1. 冻结地址数量维度:样本数据中被冻结地址1397个,可能与华人资金存在关联的冻结地址(含直接/间接/疑似)总计779个,占比56%,其中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为220个,占比16%;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为523个,占比37%;疑似关联的冻结地址为36个,占比3%。

2. 冻结资金规模维度:样本数据中被冻结资金约7.22亿美元,可能与华人资金存在直接/间接/疑似关联的冻结资金总计约1.35亿美元,占比19%,其中直接关联的冻结资金约为3332万美元,占比5%;间接关联的冻结资金约为9741万美元,占比13%;疑似关联的冻结资金约为410万美元,占比1%。

3.历史交易流水维度:样本数据中被冻结地址总流水超过259亿美元,可能与华人资金存在直接/间接/疑似关联的冻结地址总计约236亿美元,占比高达91%,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历史交易金额约为62.16亿美元,占比24%;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历史交易金额约为157.87亿美元,占比60.6%;疑似关联的冻结地址历史交易金额约为16.93亿美元,占比6.5%。

我们可以看到华人资金的直接 / 间接 / 疑似关联关系,呈现 “地址占比高、资金占比低、流水占比极高” 的特征,表明其关联地址虽然直接冻结金额相对有限,但作为资金流转节点承载了巨大的历史交易体量,相关潜在资金链路风险需要予以密切关注。

三、区块链反洗钱解决方案

以上针对稳定币集中冻结的分析详细呈现了链上反洗钱在冻结数量、金额、时段分布情况,展示了华人资金链路在区块链生态面临的高风险态势。目前,区块链合规正在快速推进,这对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的风控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相关合规团队应:

1. 构建链上监控能力,监测新增被冻结或即将被冻结的高风险地址,以及关联的地址群和交易对手的链上链下动态,制定对应的风控方案与响应策略。

2. 构建链上行为分析能力,需识别潜在的异常行为(如大额转账到全新的地址、资金分散至多个地址),确认团队的主钱包、业务钱包等地址不受影响,对可疑地址进行实时预警。

3. 借助专业的区块链反洗钱工具提升风控能力,解决链上资金风险评估、监控、告警等问题。Beosin KYT通过海量地址标签数据库、交易模式分析与跨链解析能力,可精准识别高危实体,对各类地址和交易完成风险评分。

展望未来,区块链反洗钱技术将持续升级,稳定币发行方与执法机构的合作也将更加紧密。Beosin将继续深耕区块链安全与合规技术,持续拓宽全球伙伴生态,与监管执法机构、行业组织及企业协同合作,共同构建安全、合规、高效的虚拟资产生态。

特朗普Q1「炒股操作」曝光,新买入这些股

原文来源:华尔街见闻

美国政府最新披露文件,将特朗普第二个总统任期内的资本市场操作推上风口浪尖。

据美国政府道德办公室(OGE)美东时间14日周四公开的财务披露文件,特朗普在2026年前三个月进行了大规模证券交易,累计交易规模至少达到2.2亿美元,按披露区间上限计算甚至可能高达7.5亿美元,涉及数千笔与美国大型上市公司相关的证券买卖。

媒体援引OGE披露文件称,这些交易涵盖科技、金融、通信等多个行业,包括微软、苹果、英伟达、Meta、亚马逊、甲骨文、博通、高盛和美国银行等美股核心资产。

由于美国联邦披露制度仅要求官员申报交易区间,而无需披露具体价格、时间点及盈亏情况,因此外界无法准确判断其实际收益规模。

特朗普的资产目前由其子女控制的信托持有,部分交易记录则显示由经纪人作为代理人执行。针对上述申报文件,白宫新闻办公室将媒体问询转至特朗普集团,后者的代理律师未给予媒体回应。

白宫去年曾强调,特朗普本人及其家族并未直接参与具体投资决策,相关资产由第三方金融机构管理,并已通过联邦伦理审查。

但在特朗普政府频繁出台关税、科技监管、财政刺激和产业政策的背景下,本周四披露的这份总统交易清单势必迅速引发市场和伦理层面的激烈讨论。

减持三大巨头,亚马逊、Meta、微软遭大额出售

文件显示,特朗普在一季度对旗下三只核心科技股实施了最高量级的减持操作。

亚马逊、Meta和微软的出售交易均落入披露区间最高档——单笔500万至2500万美元。这意味着上述三家公司的减持规模在其整体交易活动中体现出最为突出的量级。

值得注意的是,减持并不代表完全清仓。文件同时显示,特朗普在上述三家公司均保留了规模较小的买入操作:

  • Meta的多笔买入发生在2026年初,单笔区间为1001美元至50万美元;
  • 亚马逊微软买入规模则介于1001美元至500万美元之间。

这一”大卖小买”的操作模式表明,其对这三只标的维持了一定程度的主动敞口管理,而非单纯的方向性清仓。

半导体板块获大额新建仓,英伟达、博通领衔

在减持部分存量头寸的同时,特朗普在一季度建立了一批新的半导体仓位,这是本次披露中最受市场关注的方向性信号之一。

文件显示,英伟达博通均获得100万至500万美元区间的新建仓,德州仪器、芯片设计电子自动化软件商新思科技铿腾电子同样出现在这一量级的新买入记录中。

苹果亦获得大额买入,单笔规模同样达到100万至500万美元。

文件特别指出,苹果、微软和亚马逊均录得规模介于100万至500万美元的”非主动委托”(unsolicited)交易,此类交易由经纪人在未收到正式客户指令的情况下主动发起,主要集中在3月份。

软件股抄底,甲骨文、Adobe、ServiceNow、Workday悉数入场

本次披露中另一值得关注的结构性操作,是对企业软件板块的集中买入。

文件显示,甲骨文ServiceNowAdobeWorkday均出现百万美元以上量级的新建仓记录。

披露文件指出,上述软件股买入操作的背景,是该板块因AI相关冲击忧虑及业绩能见度下降而出现大幅折价。

这一操作时间窗口与一季度软件板块的整体估值回调高度吻合,市场普遍认为AI大模型对传统企业软件商的替代压力是压制该板块表现的核心因素之一。

戴尔与英特尔,两笔交易引发额外关注

文件中另有两笔交易因特殊背景而格外引人注目。

戴尔科技C类股的买入记录显示,特朗普于2026年2月10日建立了100万至500万美元的仓位。

披露文件指出,这一买入操作早于特朗普本人在今年5月初白宫活动中公开为戴尔硬件产品背书,两者的时间顺序令外界对政策信号与个人交易之间的关系产生追问。

英特尔方面,文件显示特朗普自2026年3月初开始通过一系列交易增持英特尔股份,其中多笔被标注为”非主动委托”。

这一动作发生在美国政府于2025年底决定取得这家本土芯片制造商重大股权之后。

信息优势疑虑,市场信任面临更深层考验

此次披露之所以迅速引发广泛关注,背景在于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美国市场已多次出现”政策消息—市场异动”高度同步的现象。

今年早些时候曾有报道指出,特朗普政府重大政策宣布前存在”时点异常精准”的交易案例,涉及期权、大宗商品期货及预测市场押注,引发法律专家对内幕信息泄露的担忧。

特朗普本人此前亦因在关税政策调整前公开喊话”现在是买入好时机”,而遭到民主党议员质询,部分议员呼吁调查是否存在市场操纵或内幕交易问题。

分析人士指出,核心争议并不止于交易本身是否合规,而在于:

  • 总统是否掌握普通投资者无法获取的信息;
  • 其资产配置是否与政策走向形成潜在关联;
  • 以及政策发布节点是否可能影响总统家族的财富变动。

对金融市场而言,更深层的风险在于制度信任的侵蚀。

华盛顿法律和监管界人士担忧,若市场开始普遍认为政策制定者同时也是积极交易者,美国资本市场长期建立的公平交易原则将面临实质性压力。

部分华尔街人士警告,这可能引发更明显的”政策交易化”倾向,投资者的决策逻辑将从经济基本面分析,转向围绕总统言论和政治动作的投机布局,进一步推升美股波动率的政治化程度。

按照美国联邦道德规定,特朗普的年度全面财务申报预计将在未来数月内公开,届时外界有望获得其财务状况的更完整图景。

原文链接

USDH被Coinbase收编背后:Hyperliquid的利益选择

原创|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Wenser(@wenser 2010)

去年 9 月,Hyperliquid 原生稳定币 USDH 之争一度成为行业焦点;而现在,这一曾被寄予厚望的稳定币却突然迎来了自己的“退场时刻”。

昨晚,Coinbase宣布将成为 Hyperliquid 上 USDC 官方国库部署者,Hyperliquid 原生稳定币 USDH 发行商 Native Markets 则授予 Coinbase 购买 USDH 品牌资产权利。后续,USDH 市场将逐步关闭,在此期间用户仍可无手续费将 USDH 兑换为 USDC 或法定货币。

自此,曾经名噪一时的 USDH,成为了 Coinbase 的收编资产,而 USDC 也正式被确立为 Hyperliquid 的官方稳定币和报价资产。Odaily星球日报 将于本文简析此事内情及后续影响。

USDH 退场,USDC 当兴:50 亿美元背后的经济账

这场“Hyperliquid 生态稳定币争夺战”的大戏,最终以 Coinbase&Circle、Hyperliquid、USDH 发行商 Native Markets 三家共赢而告终。

Coinbase 借此进一步与 Hyperliquid 生态深度绑定;Hyperliquid 则收获了生态内 USDC 稳定币储备收益的大头;Native Markets 作为曾经 USDH 的最终赢家,则以“出售 USDH 品牌资产”的形式收获了自己的回报。

Coinbase&Circle:绑定 Hyperliquid 链上经济,持续加码投资 HYPE

目前,Hyperliquid 上的 USDC 规模约为 51.64 亿美元,同比增长 2 倍。

作为 USDC 的官方合作方及收益共享方,Coinbase 此举无疑是为了与 Hyperliquid 生态进行深度绑定。

此外,据 Hyperliquid 官方公告信息,Coinbase(资金部署者)和 Circle(负责 CCTP 及原生跨链基础设施的技术部署)都已承诺质押 HYPE 以激活 AQAv2(Aligned Quote Asset v2,即对齐报价资产)。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 9 月,Circle 就已买入 HYPE 代币,目前其 HYPE 代币质押规模已增至 50 万枚左右的规模

Hyperliquid:坐收 USDC 储备收益大头,享受 Coinbase 盟友身份便利

至于这次合作的最大赢家,无疑是作为生态基座的 Hyperliquid。

据官方公告,后续 Coinbase 将与 Hyperliquid 协议共享大多数的(vast majority)储备收益收入。尽管目前并未公布具体的分成比例,但若按照此前 USDH 的收益分成机制,Hyperliquid 将实际获得约 90% 的储备收益。

据 Hyperliquid 社区成员测算,以 47 亿美元的规模、3.8%的利率收益为限,该笔收入对应约为 1.6 亿美元;换言之,即对应每日 44 万美元的 HYPE 代币回购。

不仅如此,随着 CLARITY 法案在美国参议院银行业委员投票通过,Hyperliquid 与 Coinbase 的深度绑定也意味着 HYPE 以及 Hyperliquid 在美国监管层面也获得了一定的支持。

Native Markets:USDH 历史使命完成

作为 Hyperliquid 原生稳定币 USDH 的发行商,Native Markets 看似是此次“收编事件”的最大失意者,但从其官方发文来看,其结局也算得上“功成身退”。

一方面,USDH 为 Coinbase 与 Hyperliquid 协议共享 USDC 收益分成提供了范例与模板;另一方面,Coinbase 此次应该是直接收购了 USDH 相关品牌资产,Native Markets 团队发行的 USDH 稳定币算是“被 Coinbase 收购”,由此该团队反而获得了一定的经济回报。

后续,Native Markets 也言明将保持独立并寻求其他方面的发展。

USDH 退场之后,三赢局面下,受伤的只能是 USDH 用户

当然,Native Markets 的退场也并非一面倒的“赞赏”,Hyperliquid 社区用户也对其所谓的“上了谈判桌”的说法颇有微词。

有人认为,USDH 的退场意味着去中心化时代的彻底倒退;

也有人指出,当初 USDH 稳定币发行商投票就应该选 Paxos,至少他们是为用户和稳定币增长着想的,而那些投票给 Native Markets 的人只不过是为了站队和内部利益。最终用户一无所获。这些言论也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和支持。

自此,一年前那场“霸总追爱”、“反抗巨头”的戏码,终于落下了帷幕。

只不过如今再看 Hyperliquid 与 Coinbase、Circle 的“握手言和”场面,终究是让人有些唏嘘,也略显讽刺。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只是利益分配,而不是曾经高呼过的“为了社区”、“为了 Hyperliquid”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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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perliquid 稳定币 USDH 成“行业香饽饽”,巨头打响分发权乱战

USDH 投票进行时:“内定剧本”、“霸总追爱”、“激流勇退”轮番上演

十年押注Cerebras:「晶圆级AI芯片」如何登上纳斯达克

原文标题:Reflections on a decade with Cerebras

原文作者:Steve Vassallo

原文编译:Peggy,BlockBeats

编者按: 5 月 14 日,Cerebras 正式登陆纳斯达克,股票代码为 CBRS,首日收盘较发行价上涨约 68%,成为 2026 年以来最受关注的 AI 硬件 IPO 之一。

本文由 Cerebras 早期投资人 Steve Vassallo 撰写,回顾了他与 Andrew Feldman 从 SeaMicro 到 Cerebras、横跨十九年的合作关系。文章表面上讲的是一笔从 term sheet 到 IPO 的风险投资故事,实则记录了一家前沿硬件公司如何在不被共识看好的时期,押注 AI 计算架构的底层重构:从晶圆级芯片、内存带宽瓶颈,到供电、散热、电气连续性等一系列工程难题,Cerebras 所面对的并不是单点技术挑战,而是一整套现代计算系统的重新发明。

最值得关注的,不是 Cerebras 最终做出了一块比传统芯片大 58 倍的晶圆级芯片,而是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与行业惯性相反的方向:当 GPU 成为 AI 训练默认答案时,它试图重新定义「什么才是为 AI 而生的计算机」。这背后既需要技术判断,也需要资本耐心,更需要投资人与创始团队之间长期、非交易型的信任关系。

对于今天的 AI 硬件竞争而言,Cerebras 的意义在于提醒市场,算力革命不只是堆更多 GPU,也可能来自对计算架构本身的重新想象。

以下为原文:

2016 年 4 月 1 日,星期五,我给 Andrew Feldman 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我会翻过他家后院的围栏,亲手把我们投资 Cerebras 的 term sheet 送到他手里。

那天是愚人节,但我不是在开玩笑。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家风险投资机构的标准操作。但到那时,我已经认识 Andrew 九年,也和他一起讨论下一家公司将近两年了。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周六下午还在反复修改的条款句子,就错过这笔交易。

我第一次见到 Andrew,是在 2007 年 10 月。当时,他和 Gary Lauterbach 刚刚创办 SeaMicro。那一轮我没有投资,但我和他们非常投缘,尤其欣赏他们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思考问题的方式。从那以后,我一直关注着他们。

真正有价值的关系,需要时间沉淀。真正有价值的公司,也一样。今天,从外部看,Cerebras 是一家成立十年、即将上市的公司。但在我看来,这是一段持续十九年的关系,终于走到了敲钟的时刻。

2019 年 8 月,我和 Andrew 在斯坦福校园举办的 Hot Chips 大会上。那一次,Cerebras 发布了第一代 Wafer-Scale Engine。

深度关系,与不合理的野心

2012 年 AMD 收购 SeaMicro 时,我就有一种预感:Andrew 不会在一家大公司里待太久。他身上有强烈的不服输,也有一颗充满反叛精神的心。到 2014 年初,他已经开始寻找离开的机会,我们也开始频繁见面,讨论下一步可能做什么。

当时,有两件事远未成为共识:第一,AI 真的会变得有用;第二,GPU 并不是最适合 AI 的计算架构。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认识的许多聪明人也意见不一。AlexNet 在 2012 年出现后,研究社区的一些角落已经开始用卷积神经网络做出近乎魔法般的成果。但在更广泛的软件行业里,AI 仍然介于营销热词和科研项目之间。

第二个问题,也就是硬件问题,几乎还没有被认真提出。GPU 已经成为神经网络训练的默认选择,主要是因为研究人员偶然发现,相比 CPU,它们「没那么糟」。为 AI 工作负载专门打造一套新的计算系统,意味着要挑战当时全世界研究者都在使用的主流架构。

但 Andrew、Gary 和他们的联合创始人 Sean、Michael、JP 看到了不同的方向。他们在芯片和系统领域各自积累了数十年经验:Gary 的背景来自 20 世纪 80 年代在数据流和乱序执行方面的开创性工作;Sean 专注于先进服务器架构;Michael 负责软件和编译器;JP 则深耕硬件工程。他们是一群极其罕见的人:单独看,每个人都很出色;组合在一起,能力则呈现乘数效应。他们能够想象出一种全新的计算机。

他们相信,如果 AI 真正释放潜力,由此产生的市场规模将远远超过现有所有计算形态的总和。

他们也看清了 GPU 的本质:它原本是一颗为图形处理设计的芯片,只是在新的战场上被临时提拔成了 AI 训练工具。它在并行处理上确实比 CPU 更好,但如果从零开始为 AI 工作负载设计,没有人会设计出 GPU 这样的架构。真正限制神经网络能力的,并不是原始算力,而是内存带宽。这意味着,他们要创造的芯片,优化重点并不是孤立核心中的矩阵乘法,而是数据如何在整个计算结构中高效流动。

在公司内部,投资 Cerebras 远不是一个共识决定。我的几位合伙人亲眼见过上一轮半导体投资几乎只带来亏损,他们也非常坦率地表达了担忧。但最终,我们作为一个团队达成一致。2016 年 4 月的那个周末,我们明确告诉 Andrew:我们希望成为第一个给他 term sheet 的投资人。

几周后,Andrew、Gary、Sean、Michael 和 JP 搬进了我们位于 250 Middlefield 二楼的 EIR 办公空间。我至今还保留着当时办公室经理画下的平面图。在那张图上,Cerebras 坐在 Foundation 一位创始人的旁边,距离后来创办 Moveworks 的 Bhavin Shah 也只有几扇门之隔。那是一个很适合创业公司成长的楼层。

Cerebras 的第一个总部,就在我们位于 250 Middlefield 的旧办公室二楼。

知道哪些规则可以弯曲,哪些规则必须打破

在 Cerebras 之前,计算史上最大的芯片大约为 840 平方毫米,差不多是一枚邮票大小的硅片。而 Cerebras 做出的芯片,面积达到 46,000 平方毫米,是前者的 58 倍。

选择晶圆级芯片,也就意味着选择了随之而来的所有下游设计难题。在近 80 年的计算史上,从来没有人真正把这件事做成过。这也意味着,没人曾经系统性解决过这些问题:如何给如此巨大的芯片供电?如何为它散热?如何在数万个连接点之间保持电气连续性?

为了实现晶圆级计算,Cerebras 几乎必须同时重新发明现代计算的每一个环节:半导体、系统、数据结构、软件和算法。每一个方向,本身都足以成为一家创业公司。Andrew 和他的团队选择从最棘手的技术问题开始攻坚。在他们高强度、近乎不知疲倦的努力下,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被推进。

每隔六到八周,我们会开一次董事会会议。他们会向我们介绍上一次会议以来的尝试:一种新的系统设计变体,一种新的供电方案,或者一次热管理调整。由于反复从各个角度与系统性难题正面交锋,他们形成了一种来之不易的清晰表达能力。他们会解释自己认为哪里出了问题,以及下一步准备尝试什么。

我们会提出问题,然后和团队一起深入推进,调动所需的人、资源和关系,帮助他们找到新的突破口。六到八周后,当我们再次开会时,故事又会在另一个技术问题上重演:又一个需要探索的前沿边界。每一个解决方案,都会暴露出下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他们的第一片原型晶圆,在第一次通电时就冒烟了。团队把它称为一次「热事件」——当你不想吓到董事会或者房东时,通常就会用这个词来称呼一场火灾。

我当时一直在计算每平方毫米的功耗,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数字看上去高得不像是真的。于是,我们请来了 Exponent 的工程师。这家公司是一家失效分析机构,而它以前的公司名恰好就叫 Failure Analysis。他们确认,那些功耗数字确实和看起来一样大胆,并帮助我们思考一系列不需要挑战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方案。毕竟,那是 Andrew 足够聪明、不会去争辩的一条定律。

工程师的纪律在于,知道哪些规则可以打破,哪些规则可以弯曲,哪些规则必须尊重。Andrew 和他的团队,对于这种区别有一种经过实践验证的判断力。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是在挑战惯例——这是他们本来就想做的事;也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是在挑战物理定律——这不是他们要做的事。

当你在构建前沿技术时,失败不可避免。穿越失败的唯一方式,是纪律、坚持,以及最重要的,信任:信任使命,信任彼此,也信任这样一件事——当第一个原型自毁之后,第二天早上你们仍然会回到实验室,开始下一轮迭代。

这种工作没有交易型版本。它只有长期版本:在那些尚不完整的解决方案和耐心解释中,始终留在房间里。这样,当它终于成功时,你才会在那里亲眼见证。

那个时刻出现在 2019 年 8 月。Andrew、Sean 和他们的团队站在实验室里,看着一台由他们亲手设计的全新计算机第一次运行起来。对外行人来说,它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做任何有趣的事。按照 Andrew 的说法,那画面大概和看油漆变干一样无聊。但这一次的不同之处在于:此前,从来没有一桶这样的「油漆」真正干过。他们一起站在那里看了 30 分钟,然后又回去继续工作。

和谁一起建设,至关重要

有些人会根据自己知道能解决什么,来选择问题。Andrew 选择问题的标准,是他相信什么问题值得解决。渐进式迭代无法让他兴奋,他想要的是 1000 倍的跃迁。从第一天起,他就想把 Cerebras 打造成一家代际级、独一无二的公司。

这种驱动力,一部分来自他的性格。Andrew 把它描述为一种计算机架构师的「病症」——几十年来一直被某个想法困住。但在我看来,这更广义地说是一种创始人的「病症」。他看着一个问题,会先问自己:我能不能做出某个东西,让它发生阶跃式改善?接着他会问:如果我成功了,会有人在乎吗?如果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他就会把接下来十年的人生投入其中。

这种驱动力的另一部分,来自他的成长环境。Andrew 从小生活在天才环绕的环境里,就像大多数孩子从小看电视一样自然。他的父亲是一位开创性的进化生物学教授,每周日都会和六个人轮流打双打网球。这六个人里,有三位后来获得诺贝尔奖,还有一位获得菲尔兹奖。

按照 Andrew 的讲述,这些巨人会耐心地用一个孩子能理解的语言,向他解释他们在物理、数学和分子生物学上的工作。他由此形成了一种深刻印象:真正的聪明是什么样子;同时也明白,正如他母亲所说,聪明并不意味着必须做一个混蛋。

我后来逐渐意识到,这是 Andrew 最核心的特质之一,与他那种反叛式野心、以及对真正值得解决的问题近乎趋光般的本能一样重要。他深信,自己遇到过的那些最卓越的人,往往也格外善良。

这种信念塑造了他的团队如何聚合在一起,完成那些极其困难的事情。Cerebras 最早招聘的 30 个人,都曾经和他共事过;其中一些人从 1996 年起就一直跟着他。如今 Cerebras 大约有 700 名员工,其中约 100 人曾跟随他穿越多家公司。

2022 年 8 月,Cerebras 创始团队在计算机历史博物馆。从左到右分别是:Sean Lie、Gary Lauterbach、Michael James、JP Fricker 和 Andrew Feldman。

重要的是,善良和竞争心并不矛盾。Andrew 极其渴望胜利。他喜欢说,自己是一个职业版的大卫,正在对抗歌利亚。歌利亚行动迟缓,并且总在防备正面进攻,这就为其他所有打法留下了空间。大卫的优势,在于出现在歌利亚无法出现的方式和地点。

在 SeaMicro 时,Andrew 在日本最大的渠道合作伙伴是 NetOne。NetOne 的主要供应商是 Cisco,而 Cisco 会用私人飞机和游艇招待合作伙伴,那些资产的价值比帕洛阿尔托大多数房子还高。Andrew 的预算要朴素得多,于是他邀请 NetOne 的 CEO 到自家后院吃烧烤。后来,那位 CEO 告诉他,自己和 Cisco 做了几十年生意,却从来没有被邀请去任何人的家里。这个看似微小、但非常有人情味的举动——一个歌利亚根本不会想到去做的举动——巩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第一份 term sheet 到 IPO

今天早上,Andrew 在纳斯达克敲响了开市钟。我站在他身边。距离一切在我们 250 Middlefield 办公室开始,已经过去十年,也相隔 2600 英里。

今天,仍有一些罕见的创始人,正在做 Andrew 当年做的事情:凌晨三点还在白板上画图,与尚未被解决的技术难题搏斗。他们同样怀着强烈的不服输,也有一颗充满反叛精神的心。他们正在试图找到一个真正愿意并肩作战的伙伴:当第一个原型无法通电时,愿意和他们一起钻进去解决问题;并且会一直留下来,直到它终于跑起来。

这正是我想支持的创始人:他们选择值得解决的问题,想象出比现状好 1000 倍的解决方案,并在路上不可避免的挑战中持续打磨、坚持到底。

对于 Andrew、Gary、Sean、Michael 和 JP 这样的创始人,我愿意在一个周六下午翻过后院围栏,把 term sheet 亲手送到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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