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稳定币大规模冻结态势研究:特征分析、风险演变与应对策略

原文来源:Beosin

近年来,全球虚拟资产反洗钱(AML)与反恐怖主义融资(CFT)的监管格局发生了深刻变化。各国监管机构对虚拟资产,特别是稳定币的关注度显著提升,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于2026年3月发布的《稳定币与未托管钱包专项报告》明确指出,稳定币已占2025年非法虚拟资产交易量的84%,被广泛用于洗钱、恐怖融资和大规模武器扩散融资。

在此背景下,2026年3月至4月TRON、ETH链上USDT和USDC出现的集中冻结操作,成为观察链上反洗钱实践演进的重要窗口。本文结合Beosin Stablecoin Monitor的监测数据,从冻结规模、链上资金关联、链下情报等维度展开分析,旨在准确呈现稳定币冻结态势,分析潜在的资金链路风险,并提供针对性的区块链反洗钱应对策略。

一、稳定币冻结态势特征分析

根据监测数据,2026年3月至4月期间,TRON和ETH链上USDT和USDC新增冻结地址数和资金规模均大幅上升,被冻结地址数为1397个,直接被冻结资金总量约7.22亿美元,被冻结地址的历史交易金额超过250亿美元。

从每日冻结地址数的分布来看,美伊冲突开始后,被冻结地址数有所增加,3月21日后出现单日峰值突破600个地址数的处置高峰。

从冻结资金规模的变化来看,冻结资金量呈现出阶梯式抬升的趋势,与4月下旬Tether配合OFAC冻结伊朗中央银行相关的3.44亿USDT的事件直接对应,侧面说明链上冻结除了规模化的地址拦截,还有针对高价值资金链路的精准打击

此外,2026年3至4月链上冻结数据显示,稳定币冻结行为存在明显的时段聚集规律,且USDC 与 USDT 呈现显著的时段分化特征,背后对应不同发行主体的管控逻辑与用户场景差异,冻结高峰时段也侧面体现出发行主体面向特定地区监管响应的不同态度。

USDT冻结行为有多个显著高峰,12:00-13:00、16:00-17:00、21:00-22:00(分别对应迪拜时间的8:00、英国时间的9:00和美国东部时间的9:00),北京时间凌晨至午间频次偏低,展现了Tether对于多国执法的响应及全球化风控情况。

USDC冻结行为高度集中在北京时间凌晨4:00(美东时间16:00),其余时段操作相对很少。这一分布特征与其处置模式、用户场景高度匹配,USDC的主流用户为机构,可疑地址处置由发行方统一执行,批量合规风控与地址审查动作集中于美国本土工作时段。

二、资金链路风险评估

结合Beosin KYT超过50亿的地址标签数据、链上交易备注(简体中文)、地址关联舆情及中文代币等多维度的综合评判,华人资金与冻结地址的关联性可分为以下三类:

  • 直接关联地址:通过链上标签匹配冻结地址本身和其对手地址,带有华人黑灰产商店、地下钱庄、涉案风险提示、链上转账附带中文等条件综合判定;
  • 间接关联地址:通过链上用户行为匹配,如冻结地址有转账中文代币、使用华人用户常用钱包应用、与华人关联担保平台有直接资金往来等条件综合判定;
  • 疑似关联地址:疑似多笔人民币汇兑交易场景(通过链上交易数据碰撞,冻结地址的USDT、USDC币种历史交易中,存在10笔以上的整数倍人民币价值的交易)、交易对手存在间接关联等条件综合判定。

根据2026 年3-4月TRON、ETH链上新增冻结的USDT、USDC地址及相关交易数据,我们可以看到华人资金链路面临的高风险态势:

1. 冻结地址数量维度:样本数据中被冻结地址1397个,可能与华人资金存在关联的冻结地址(含直接/间接/疑似)总计779个,占比56%,其中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为220个,占比16%;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为523个,占比37%;疑似关联的冻结地址为36个,占比3%。

2. 冻结资金规模维度:样本数据中被冻结资金约7.22亿美元,可能与华人资金存在直接/间接/疑似关联的冻结资金总计约1.35亿美元,占比19%,其中直接关联的冻结资金约为3332万美元,占比5%;间接关联的冻结资金约为9741万美元,占比13%;疑似关联的冻结资金约为410万美元,占比1%。

3.历史交易流水维度:样本数据中被冻结地址总流水超过259亿美元,可能与华人资金存在直接/间接/疑似关联的冻结地址总计约236亿美元,占比高达91%,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历史交易金额约为62.16亿美元,占比24%;间接关联的冻结地址历史交易金额约为157.87亿美元,占比60.6%;疑似关联的冻结地址历史交易金额约为16.93亿美元,占比6.5%。

我们可以看到华人资金的直接 / 间接 / 疑似关联关系,呈现 “地址占比高、资金占比低、流水占比极高” 的特征,表明其关联地址虽然直接冻结金额相对有限,但作为资金流转节点承载了巨大的历史交易体量,相关潜在资金链路风险需要予以密切关注。

三、区块链反洗钱解决方案

以上针对稳定币集中冻结的分析详细呈现了链上反洗钱在冻结数量、金额、时段分布情况,展示了华人资金链路在区块链生态面临的高风险态势。目前,区块链合规正在快速推进,这对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的风控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相关合规团队应:

1. 构建链上监控能力,监测新增被冻结或即将被冻结的高风险地址,以及关联的地址群和交易对手的链上链下动态,制定对应的风控方案与响应策略。

2. 构建链上行为分析能力,需识别潜在的异常行为(如大额转账到全新的地址、资金分散至多个地址),确认团队的主钱包、业务钱包等地址不受影响,对可疑地址进行实时预警。

3. 借助专业的区块链反洗钱工具提升风控能力,解决链上资金风险评估、监控、告警等问题。Beosin KYT通过海量地址标签数据库、交易模式分析与跨链解析能力,可精准识别高危实体,对各类地址和交易完成风险评分。

展望未来,区块链反洗钱技术将持续升级,稳定币发行方与执法机构的合作也将更加紧密。Beosin将继续深耕区块链安全与合规技术,持续拓宽全球伙伴生态,与监管执法机构、行业组织及企业协同合作,共同构建安全、合规、高效的虚拟资产生态。

特朗普Q1「炒股操作」曝光,新买入这些股

原文来源:华尔街见闻

美国政府最新披露文件,将特朗普第二个总统任期内的资本市场操作推上风口浪尖。

据美国政府道德办公室(OGE)美东时间14日周四公开的财务披露文件,特朗普在2026年前三个月进行了大规模证券交易,累计交易规模至少达到2.2亿美元,按披露区间上限计算甚至可能高达7.5亿美元,涉及数千笔与美国大型上市公司相关的证券买卖。

媒体援引OGE披露文件称,这些交易涵盖科技、金融、通信等多个行业,包括微软、苹果、英伟达、Meta、亚马逊、甲骨文、博通、高盛和美国银行等美股核心资产。

由于美国联邦披露制度仅要求官员申报交易区间,而无需披露具体价格、时间点及盈亏情况,因此外界无法准确判断其实际收益规模。

特朗普的资产目前由其子女控制的信托持有,部分交易记录则显示由经纪人作为代理人执行。针对上述申报文件,白宫新闻办公室将媒体问询转至特朗普集团,后者的代理律师未给予媒体回应。

白宫去年曾强调,特朗普本人及其家族并未直接参与具体投资决策,相关资产由第三方金融机构管理,并已通过联邦伦理审查。

但在特朗普政府频繁出台关税、科技监管、财政刺激和产业政策的背景下,本周四披露的这份总统交易清单势必迅速引发市场和伦理层面的激烈讨论。

减持三大巨头,亚马逊、Meta、微软遭大额出售

文件显示,特朗普在一季度对旗下三只核心科技股实施了最高量级的减持操作。

亚马逊、Meta和微软的出售交易均落入披露区间最高档——单笔500万至2500万美元。这意味着上述三家公司的减持规模在其整体交易活动中体现出最为突出的量级。

值得注意的是,减持并不代表完全清仓。文件同时显示,特朗普在上述三家公司均保留了规模较小的买入操作:

  • Meta的多笔买入发生在2026年初,单笔区间为1001美元至50万美元;
  • 亚马逊微软买入规模则介于1001美元至500万美元之间。

这一”大卖小买”的操作模式表明,其对这三只标的维持了一定程度的主动敞口管理,而非单纯的方向性清仓。

半导体板块获大额新建仓,英伟达、博通领衔

在减持部分存量头寸的同时,特朗普在一季度建立了一批新的半导体仓位,这是本次披露中最受市场关注的方向性信号之一。

文件显示,英伟达博通均获得100万至500万美元区间的新建仓,德州仪器、芯片设计电子自动化软件商新思科技铿腾电子同样出现在这一量级的新买入记录中。

苹果亦获得大额买入,单笔规模同样达到100万至500万美元。

文件特别指出,苹果、微软和亚马逊均录得规模介于100万至500万美元的”非主动委托”(unsolicited)交易,此类交易由经纪人在未收到正式客户指令的情况下主动发起,主要集中在3月份。

软件股抄底,甲骨文、Adobe、ServiceNow、Workday悉数入场

本次披露中另一值得关注的结构性操作,是对企业软件板块的集中买入。

文件显示,甲骨文ServiceNowAdobeWorkday均出现百万美元以上量级的新建仓记录。

披露文件指出,上述软件股买入操作的背景,是该板块因AI相关冲击忧虑及业绩能见度下降而出现大幅折价。

这一操作时间窗口与一季度软件板块的整体估值回调高度吻合,市场普遍认为AI大模型对传统企业软件商的替代压力是压制该板块表现的核心因素之一。

戴尔与英特尔,两笔交易引发额外关注

文件中另有两笔交易因特殊背景而格外引人注目。

戴尔科技C类股的买入记录显示,特朗普于2026年2月10日建立了100万至500万美元的仓位。

披露文件指出,这一买入操作早于特朗普本人在今年5月初白宫活动中公开为戴尔硬件产品背书,两者的时间顺序令外界对政策信号与个人交易之间的关系产生追问。

英特尔方面,文件显示特朗普自2026年3月初开始通过一系列交易增持英特尔股份,其中多笔被标注为”非主动委托”。

这一动作发生在美国政府于2025年底决定取得这家本土芯片制造商重大股权之后。

信息优势疑虑,市场信任面临更深层考验

此次披露之所以迅速引发广泛关注,背景在于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美国市场已多次出现”政策消息—市场异动”高度同步的现象。

今年早些时候曾有报道指出,特朗普政府重大政策宣布前存在”时点异常精准”的交易案例,涉及期权、大宗商品期货及预测市场押注,引发法律专家对内幕信息泄露的担忧。

特朗普本人此前亦因在关税政策调整前公开喊话”现在是买入好时机”,而遭到民主党议员质询,部分议员呼吁调查是否存在市场操纵或内幕交易问题。

分析人士指出,核心争议并不止于交易本身是否合规,而在于:

  • 总统是否掌握普通投资者无法获取的信息;
  • 其资产配置是否与政策走向形成潜在关联;
  • 以及政策发布节点是否可能影响总统家族的财富变动。

对金融市场而言,更深层的风险在于制度信任的侵蚀。

华盛顿法律和监管界人士担忧,若市场开始普遍认为政策制定者同时也是积极交易者,美国资本市场长期建立的公平交易原则将面临实质性压力。

部分华尔街人士警告,这可能引发更明显的”政策交易化”倾向,投资者的决策逻辑将从经济基本面分析,转向围绕总统言论和政治动作的投机布局,进一步推升美股波动率的政治化程度。

按照美国联邦道德规定,特朗普的年度全面财务申报预计将在未来数月内公开,届时外界有望获得其财务状况的更完整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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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DH被Coinbase收编背后:Hyperliquid的利益选择

原创|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Wenser(@wenser 2010)

去年 9 月,Hyperliquid 原生稳定币 USDH 之争一度成为行业焦点;而现在,这一曾被寄予厚望的稳定币却突然迎来了自己的“退场时刻”。

昨晚,Coinbase宣布将成为 Hyperliquid 上 USDC 官方国库部署者,Hyperliquid 原生稳定币 USDH 发行商 Native Markets 则授予 Coinbase 购买 USDH 品牌资产权利。后续,USDH 市场将逐步关闭,在此期间用户仍可无手续费将 USDH 兑换为 USDC 或法定货币。

自此,曾经名噪一时的 USDH,成为了 Coinbase 的收编资产,而 USDC 也正式被确立为 Hyperliquid 的官方稳定币和报价资产。Odaily星球日报 将于本文简析此事内情及后续影响。

USDH 退场,USDC 当兴:50 亿美元背后的经济账

这场“Hyperliquid 生态稳定币争夺战”的大戏,最终以 Coinbase&Circle、Hyperliquid、USDH 发行商 Native Markets 三家共赢而告终。

Coinbase 借此进一步与 Hyperliquid 生态深度绑定;Hyperliquid 则收获了生态内 USDC 稳定币储备收益的大头;Native Markets 作为曾经 USDH 的最终赢家,则以“出售 USDH 品牌资产”的形式收获了自己的回报。

Coinbase&Circle:绑定 Hyperliquid 链上经济,持续加码投资 HYPE

目前,Hyperliquid 上的 USDC 规模约为 51.64 亿美元,同比增长 2 倍。

作为 USDC 的官方合作方及收益共享方,Coinbase 此举无疑是为了与 Hyperliquid 生态进行深度绑定。

此外,据 Hyperliquid 官方公告信息,Coinbase(资金部署者)和 Circle(负责 CCTP 及原生跨链基础设施的技术部署)都已承诺质押 HYPE 以激活 AQAv2(Aligned Quote Asset v2,即对齐报价资产)。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 9 月,Circle 就已买入 HYPE 代币,目前其 HYPE 代币质押规模已增至 50 万枚左右的规模

Hyperliquid:坐收 USDC 储备收益大头,享受 Coinbase 盟友身份便利

至于这次合作的最大赢家,无疑是作为生态基座的 Hyperliquid。

据官方公告,后续 Coinbase 将与 Hyperliquid 协议共享大多数的(vast majority)储备收益收入。尽管目前并未公布具体的分成比例,但若按照此前 USDH 的收益分成机制,Hyperliquid 将实际获得约 90% 的储备收益。

据 Hyperliquid 社区成员测算,以 47 亿美元的规模、3.8%的利率收益为限,该笔收入对应约为 1.6 亿美元;换言之,即对应每日 44 万美元的 HYPE 代币回购。

不仅如此,随着 CLARITY 法案在美国参议院银行业委员投票通过,Hyperliquid 与 Coinbase 的深度绑定也意味着 HYPE 以及 Hyperliquid 在美国监管层面也获得了一定的支持。

Native Markets:USDH 历史使命完成

作为 Hyperliquid 原生稳定币 USDH 的发行商,Native Markets 看似是此次“收编事件”的最大失意者,但从其官方发文来看,其结局也算得上“功成身退”。

一方面,USDH 为 Coinbase 与 Hyperliquid 协议共享 USDC 收益分成提供了范例与模板;另一方面,Coinbase 此次应该是直接收购了 USDH 相关品牌资产,Native Markets 团队发行的 USDH 稳定币算是“被 Coinbase 收购”,由此该团队反而获得了一定的经济回报。

后续,Native Markets 也言明将保持独立并寻求其他方面的发展。

USDH 退场之后,三赢局面下,受伤的只能是 USDH 用户

当然,Native Markets 的退场也并非一面倒的“赞赏”,Hyperliquid 社区用户也对其所谓的“上了谈判桌”的说法颇有微词。

有人认为,USDH 的退场意味着去中心化时代的彻底倒退;

也有人指出,当初 USDH 稳定币发行商投票就应该选 Paxos,至少他们是为用户和稳定币增长着想的,而那些投票给 Native Markets 的人只不过是为了站队和内部利益。最终用户一无所获。这些言论也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和支持。

自此,一年前那场“霸总追爱”、“反抗巨头”的戏码,终于落下了帷幕。

只不过如今再看 Hyperliquid 与 Coinbase、Circle 的“握手言和”场面,终究是让人有些唏嘘,也略显讽刺。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只是利益分配,而不是曾经高呼过的“为了社区”、“为了 Hyperliquid”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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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押注Cerebras:「晶圆级AI芯片」如何登上纳斯达克

原文标题:Reflections on a decade with Cerebras

原文作者:Steve Vassallo

原文编译:Peggy,BlockBeats

编者按: 5 月 14 日,Cerebras 正式登陆纳斯达克,股票代码为 CBRS,首日收盘较发行价上涨约 68%,成为 2026 年以来最受关注的 AI 硬件 IPO 之一。

本文由 Cerebras 早期投资人 Steve Vassallo 撰写,回顾了他与 Andrew Feldman 从 SeaMicro 到 Cerebras、横跨十九年的合作关系。文章表面上讲的是一笔从 term sheet 到 IPO 的风险投资故事,实则记录了一家前沿硬件公司如何在不被共识看好的时期,押注 AI 计算架构的底层重构:从晶圆级芯片、内存带宽瓶颈,到供电、散热、电气连续性等一系列工程难题,Cerebras 所面对的并不是单点技术挑战,而是一整套现代计算系统的重新发明。

最值得关注的,不是 Cerebras 最终做出了一块比传统芯片大 58 倍的晶圆级芯片,而是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与行业惯性相反的方向:当 GPU 成为 AI 训练默认答案时,它试图重新定义「什么才是为 AI 而生的计算机」。这背后既需要技术判断,也需要资本耐心,更需要投资人与创始团队之间长期、非交易型的信任关系。

对于今天的 AI 硬件竞争而言,Cerebras 的意义在于提醒市场,算力革命不只是堆更多 GPU,也可能来自对计算架构本身的重新想象。

以下为原文:

2016 年 4 月 1 日,星期五,我给 Andrew Feldman 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我会翻过他家后院的围栏,亲手把我们投资 Cerebras 的 term sheet 送到他手里。

那天是愚人节,但我不是在开玩笑。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家风险投资机构的标准操作。但到那时,我已经认识 Andrew 九年,也和他一起讨论下一家公司将近两年了。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周六下午还在反复修改的条款句子,就错过这笔交易。

我第一次见到 Andrew,是在 2007 年 10 月。当时,他和 Gary Lauterbach 刚刚创办 SeaMicro。那一轮我没有投资,但我和他们非常投缘,尤其欣赏他们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思考问题的方式。从那以后,我一直关注着他们。

真正有价值的关系,需要时间沉淀。真正有价值的公司,也一样。今天,从外部看,Cerebras 是一家成立十年、即将上市的公司。但在我看来,这是一段持续十九年的关系,终于走到了敲钟的时刻。

2019 年 8 月,我和 Andrew 在斯坦福校园举办的 Hot Chips 大会上。那一次,Cerebras 发布了第一代 Wafer-Scale Engine。

深度关系,与不合理的野心

2012 年 AMD 收购 SeaMicro 时,我就有一种预感:Andrew 不会在一家大公司里待太久。他身上有强烈的不服输,也有一颗充满反叛精神的心。到 2014 年初,他已经开始寻找离开的机会,我们也开始频繁见面,讨论下一步可能做什么。

当时,有两件事远未成为共识:第一,AI 真的会变得有用;第二,GPU 并不是最适合 AI 的计算架构。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认识的许多聪明人也意见不一。AlexNet 在 2012 年出现后,研究社区的一些角落已经开始用卷积神经网络做出近乎魔法般的成果。但在更广泛的软件行业里,AI 仍然介于营销热词和科研项目之间。

第二个问题,也就是硬件问题,几乎还没有被认真提出。GPU 已经成为神经网络训练的默认选择,主要是因为研究人员偶然发现,相比 CPU,它们「没那么糟」。为 AI 工作负载专门打造一套新的计算系统,意味着要挑战当时全世界研究者都在使用的主流架构。

但 Andrew、Gary 和他们的联合创始人 Sean、Michael、JP 看到了不同的方向。他们在芯片和系统领域各自积累了数十年经验:Gary 的背景来自 20 世纪 80 年代在数据流和乱序执行方面的开创性工作;Sean 专注于先进服务器架构;Michael 负责软件和编译器;JP 则深耕硬件工程。他们是一群极其罕见的人:单独看,每个人都很出色;组合在一起,能力则呈现乘数效应。他们能够想象出一种全新的计算机。

他们相信,如果 AI 真正释放潜力,由此产生的市场规模将远远超过现有所有计算形态的总和。

他们也看清了 GPU 的本质:它原本是一颗为图形处理设计的芯片,只是在新的战场上被临时提拔成了 AI 训练工具。它在并行处理上确实比 CPU 更好,但如果从零开始为 AI 工作负载设计,没有人会设计出 GPU 这样的架构。真正限制神经网络能力的,并不是原始算力,而是内存带宽。这意味着,他们要创造的芯片,优化重点并不是孤立核心中的矩阵乘法,而是数据如何在整个计算结构中高效流动。

在公司内部,投资 Cerebras 远不是一个共识决定。我的几位合伙人亲眼见过上一轮半导体投资几乎只带来亏损,他们也非常坦率地表达了担忧。但最终,我们作为一个团队达成一致。2016 年 4 月的那个周末,我们明确告诉 Andrew:我们希望成为第一个给他 term sheet 的投资人。

几周后,Andrew、Gary、Sean、Michael 和 JP 搬进了我们位于 250 Middlefield 二楼的 EIR 办公空间。我至今还保留着当时办公室经理画下的平面图。在那张图上,Cerebras 坐在 Foundation 一位创始人的旁边,距离后来创办 Moveworks 的 Bhavin Shah 也只有几扇门之隔。那是一个很适合创业公司成长的楼层。

Cerebras 的第一个总部,就在我们位于 250 Middlefield 的旧办公室二楼。

知道哪些规则可以弯曲,哪些规则必须打破

在 Cerebras 之前,计算史上最大的芯片大约为 840 平方毫米,差不多是一枚邮票大小的硅片。而 Cerebras 做出的芯片,面积达到 46,000 平方毫米,是前者的 58 倍。

选择晶圆级芯片,也就意味着选择了随之而来的所有下游设计难题。在近 80 年的计算史上,从来没有人真正把这件事做成过。这也意味着,没人曾经系统性解决过这些问题:如何给如此巨大的芯片供电?如何为它散热?如何在数万个连接点之间保持电气连续性?

为了实现晶圆级计算,Cerebras 几乎必须同时重新发明现代计算的每一个环节:半导体、系统、数据结构、软件和算法。每一个方向,本身都足以成为一家创业公司。Andrew 和他的团队选择从最棘手的技术问题开始攻坚。在他们高强度、近乎不知疲倦的努力下,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被推进。

每隔六到八周,我们会开一次董事会会议。他们会向我们介绍上一次会议以来的尝试:一种新的系统设计变体,一种新的供电方案,或者一次热管理调整。由于反复从各个角度与系统性难题正面交锋,他们形成了一种来之不易的清晰表达能力。他们会解释自己认为哪里出了问题,以及下一步准备尝试什么。

我们会提出问题,然后和团队一起深入推进,调动所需的人、资源和关系,帮助他们找到新的突破口。六到八周后,当我们再次开会时,故事又会在另一个技术问题上重演:又一个需要探索的前沿边界。每一个解决方案,都会暴露出下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他们的第一片原型晶圆,在第一次通电时就冒烟了。团队把它称为一次「热事件」——当你不想吓到董事会或者房东时,通常就会用这个词来称呼一场火灾。

我当时一直在计算每平方毫米的功耗,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数字看上去高得不像是真的。于是,我们请来了 Exponent 的工程师。这家公司是一家失效分析机构,而它以前的公司名恰好就叫 Failure Analysis。他们确认,那些功耗数字确实和看起来一样大胆,并帮助我们思考一系列不需要挑战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方案。毕竟,那是 Andrew 足够聪明、不会去争辩的一条定律。

工程师的纪律在于,知道哪些规则可以打破,哪些规则可以弯曲,哪些规则必须尊重。Andrew 和他的团队,对于这种区别有一种经过实践验证的判断力。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是在挑战惯例——这是他们本来就想做的事;也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是在挑战物理定律——这不是他们要做的事。

当你在构建前沿技术时,失败不可避免。穿越失败的唯一方式,是纪律、坚持,以及最重要的,信任:信任使命,信任彼此,也信任这样一件事——当第一个原型自毁之后,第二天早上你们仍然会回到实验室,开始下一轮迭代。

这种工作没有交易型版本。它只有长期版本:在那些尚不完整的解决方案和耐心解释中,始终留在房间里。这样,当它终于成功时,你才会在那里亲眼见证。

那个时刻出现在 2019 年 8 月。Andrew、Sean 和他们的团队站在实验室里,看着一台由他们亲手设计的全新计算机第一次运行起来。对外行人来说,它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做任何有趣的事。按照 Andrew 的说法,那画面大概和看油漆变干一样无聊。但这一次的不同之处在于:此前,从来没有一桶这样的「油漆」真正干过。他们一起站在那里看了 30 分钟,然后又回去继续工作。

和谁一起建设,至关重要

有些人会根据自己知道能解决什么,来选择问题。Andrew 选择问题的标准,是他相信什么问题值得解决。渐进式迭代无法让他兴奋,他想要的是 1000 倍的跃迁。从第一天起,他就想把 Cerebras 打造成一家代际级、独一无二的公司。

这种驱动力,一部分来自他的性格。Andrew 把它描述为一种计算机架构师的「病症」——几十年来一直被某个想法困住。但在我看来,这更广义地说是一种创始人的「病症」。他看着一个问题,会先问自己:我能不能做出某个东西,让它发生阶跃式改善?接着他会问:如果我成功了,会有人在乎吗?如果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他就会把接下来十年的人生投入其中。

这种驱动力的另一部分,来自他的成长环境。Andrew 从小生活在天才环绕的环境里,就像大多数孩子从小看电视一样自然。他的父亲是一位开创性的进化生物学教授,每周日都会和六个人轮流打双打网球。这六个人里,有三位后来获得诺贝尔奖,还有一位获得菲尔兹奖。

按照 Andrew 的讲述,这些巨人会耐心地用一个孩子能理解的语言,向他解释他们在物理、数学和分子生物学上的工作。他由此形成了一种深刻印象:真正的聪明是什么样子;同时也明白,正如他母亲所说,聪明并不意味着必须做一个混蛋。

我后来逐渐意识到,这是 Andrew 最核心的特质之一,与他那种反叛式野心、以及对真正值得解决的问题近乎趋光般的本能一样重要。他深信,自己遇到过的那些最卓越的人,往往也格外善良。

这种信念塑造了他的团队如何聚合在一起,完成那些极其困难的事情。Cerebras 最早招聘的 30 个人,都曾经和他共事过;其中一些人从 1996 年起就一直跟着他。如今 Cerebras 大约有 700 名员工,其中约 100 人曾跟随他穿越多家公司。

2022 年 8 月,Cerebras 创始团队在计算机历史博物馆。从左到右分别是:Sean Lie、Gary Lauterbach、Michael James、JP Fricker 和 Andrew Feldman。

重要的是,善良和竞争心并不矛盾。Andrew 极其渴望胜利。他喜欢说,自己是一个职业版的大卫,正在对抗歌利亚。歌利亚行动迟缓,并且总在防备正面进攻,这就为其他所有打法留下了空间。大卫的优势,在于出现在歌利亚无法出现的方式和地点。

在 SeaMicro 时,Andrew 在日本最大的渠道合作伙伴是 NetOne。NetOne 的主要供应商是 Cisco,而 Cisco 会用私人飞机和游艇招待合作伙伴,那些资产的价值比帕洛阿尔托大多数房子还高。Andrew 的预算要朴素得多,于是他邀请 NetOne 的 CEO 到自家后院吃烧烤。后来,那位 CEO 告诉他,自己和 Cisco 做了几十年生意,却从来没有被邀请去任何人的家里。这个看似微小、但非常有人情味的举动——一个歌利亚根本不会想到去做的举动——巩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第一份 term sheet 到 IPO

今天早上,Andrew 在纳斯达克敲响了开市钟。我站在他身边。距离一切在我们 250 Middlefield 办公室开始,已经过去十年,也相隔 2600 英里。

今天,仍有一些罕见的创始人,正在做 Andrew 当年做的事情:凌晨三点还在白板上画图,与尚未被解决的技术难题搏斗。他们同样怀着强烈的不服输,也有一颗充满反叛精神的心。他们正在试图找到一个真正愿意并肩作战的伙伴:当第一个原型无法通电时,愿意和他们一起钻进去解决问题;并且会一直留下来,直到它终于跑起来。

这正是我想支持的创始人:他们选择值得解决的问题,想象出比现状好 1000 倍的解决方案,并在路上不可避免的挑战中持续打磨、坚持到底。

对于 Andrew、Gary、Sean、Michael 和 JP 这样的创始人,我愿意在一个周六下午翻过后院围栏,把 term sheet 亲手送到他们手里。

原文链接

当稳定币不再生息:CLARITY法案下7个受益的DeFi协议

原文作者:Tindorr

原文编译:Chopper,Foresight News

市场所有人都在围观美国证监会(SEC)与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的监管管辖权之争,争论哪些山寨币属于 「数字商品」。这只是表层解读,早已被市场定价。

CLARITY 法案真正的赚钱逻辑在别处:法案悄悄为机构划定了合法可开展的 DeFi 业务边界;同时在银行强力游说下,直接封死普通用户靠闲置稳定币被动赚取收益的主流渠道。

这不仅会催生新一轮机构资金入局 DeFi,还会倒逼海量资本涌入早已布局合规架构的特定协议。

以下是我梳理出的 7 个主要受益项目。

30 秒读懂 CLARITY 法案

该法案已于 2025 年 7 月在众议院通过(投票 294 票赞成、134 票反对);2026 年 5 月 14 日进入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审议阶段(译者注,5 月 14 日,CLARITY 法案已获得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投票通过)。

用两句话概括 CLARITY 的核心内容:

  • 明确 SEC 与 CFTC 监管分权,数字商品划归 CFTC 管辖;
  • 为 DeFi 协议、节点验证者、开源开发者设立安全港规则,不再被简单认定为货币转账机构或经纪商。

本文最重要的部分是关于稳定币收益率的第 404 节:美国去年已生效的 GENIUS 法案,禁止稳定币发行方直接向用户付息;但交易所、DeFi 平台和中介机构,此前仍可对用户闲置资金发放理财收益。

为何 CLARITY 法案影响远超 DeFi 合法化

CLARITY 法案一旦正式落地,将立刻引发两大变局:

  • 机构资金扫清入场障碍。贝莱德、阿波罗、德意志银行、养老基金、企业国库资金等,此前一直观望。合规团队无法评估相关资产是否属于证券,不敢大规模配置。如今 CFTC 明确管辖、DeFi 设立安全港,机构终于可以大手笔入局。
  • 逐利资金撤离闲置稳定币理财。以往在交易所存放 USDC 就能躺赚约 5% 年化收益的模式将不复存在。数百亿追求稳健收益的资金,必须寻找新的配置出口。

因此,两股巨量资金(机构投资者终于入场 + 散户投资者寻求收益),将共同涌向同一类标的:合规、有实际业务场景、结构化的收益类产品。

下面这些协议,正是为这套全新监管格局量身打造。

Pendle:底层收益基础设施层

Pendle 是与 CLARITY 法案适配度最高的 DeFi 协议。它可将所有带收益属性的资产,拆分为本金代币 PT 与收益代币 YT:持有 PT 锁定固定年化收益;持有 YT 可押注收益率涨跌。全程是主动交易、提供流动性的业务行为,并非单纯被动持仓吃利息。

法案落地前:机构认可其产品机制,但受监管模糊限制,无法大规模参与;代币化现实资产(RWA)只能停留在试点或离岸包装阶段;PT、YT 代币是否属于证券,合规层面无法定性。

法案落地后:PT/YT 交易被清晰划入 CFTC 商品衍生品监管范畴;稳定币被动收益禁令,倒逼海量资金涌入这类主动业务型收益产品;贝莱德等大型资管机构可托管代币化 RWA、私人信贷资产,通过 Pendle 为客户提供链上固定收益敞口。

举例:阿波罗信贷基金 ACRED,经 Securitize 代币化、Ember 协议封装为 eACRED 后,已于 2026 年 4 月上线 Pendle。持有 PT-eACRED,即可一键配置阿波罗全部信贷资产组合,涵盖企业直接借贷、资产抵押借贷、优质信贷、不良资产信贷、结构化信贷等。所有产品均可组合,且全部在链上运行。

CLARITY 法案落地后,这套模式将成为美国机构资金入场的标准模板,Pendle 也将成为增量机构流动性的核心收益基建。

值得关注的事项:RWA 资产池锁仓量、与合规托管机构合作进度、代币化资产 PT 发行规模。

Morpho:链上主经纪商

Morpho 主打无需许可的借贷市场,支持自定义风控参数。

法案落地前:将代币化 RWA 用作借贷抵押品,存在被认定为未注册衍生品的风险;缺乏符合机构风控标准、带受托资质的资金池;清算风险、预言机风险让大型资金不敢布局。

法案落地后:Gauntlet、Steakhouse 等策略机构可设立合规许可资金池,自定义借贷抵押率、预言机、持仓上限及 KYC 准入;机构可用稳定币抵押借贷现实资产、循环杠杆套利、提供市场流动性,全部在 CFTC 清晰监管框架内运行。被挤出被动理财市场的稳定币资金,会持续流入 Morpho 资金池,通过主动借贷业务赚取合规收益。

链上主经纪商模式将正式落地运行。被挤出被动理财市场的稳定币资金会持续流入 Morpho 资金池,通过主动借贷业务赚取合规收益。

值得关注的事项:机构策略方管理资金池的锁仓量、新增 RWA 抵押品类、机构合作策略上线数量。

Sky(USDS / sUSDS)

Sky(前身为 MakerDAO)允许用户存入 USDS 兑换 sUSDS,赚取协议收益,包含稳定费率、储备资产美债收益、RWA 配置收益。Sky 堪称 DeFi 里最接近代币化货币基金的产品。

但问题是,存入 USDS 兑换 sUSDS,属于主动业务行为,还是被禁令限制的被动躺赚收益?

Sky 一直效仿 Ethena 路径,携手合规机构搭建合规架构。如果监管对 「主动业务豁免」 采取宽松解释,sUSDS 将成为规模最大的合规链上理财标的之一,自带 RWA 资产敞口。

稳定币收益禁令会直接驱动闲置 USDC 的资金流向 USDS 系储蓄产品。

值得关注的事项:财政部和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在法案通过后的规则制定。

Maple Finance:链上信贷交易台

Maple Finance 主打机构借贷资金池。用户存入稳定币作为出借方,借款人均经过严格尽调(做市商、对冲基金、机构国库部门);旗下 Syrup 资金池向普通用户开放准入。

法案落地前:无足额抵押的机构借贷有被认定为未发行证券的合规风险;银行、保险机构因监管归属模糊,无法合规参与;早期资金池出现违约事件后,合规团队普遍持观望态度。

法案落地后:Maple 正式转型为合规链上信贷资产发行平台;银行、保险机构可无障碍入局。

Maple 本身已具备机构适配属性:Syrup 资金池已接入 Morpho,实现跨协议信贷资产组合配置。Bitwise、Sky 早在法案落地前就已布局 Maple 策略。

CLARITY 法案只是拆掉了限制其规模扩张的监管限制。

值得关注的事项::Syrup 全池锁仓量、机构借款人多元化进度、面向 RWA 资产发起人的新增信贷策略上线情况。

Centrifuge:RWA 资产原生发行层

如果说 Pendle 负责收益拆分、Maple 负责信贷资金池,Centrifuge 则处于更上游 ——现实资产代币化的源头。私人信贷、商业票据、结构化信贷分层、中小企业贷款,均可封装为链上代币,无缝接入整个 DeFi 生态。

法案落地前:现实信贷资产代币化仅停留在实验阶段;代币究竟属于证券、商品还是全新品类,定性模糊,机构不敢布局;底层资产缺乏联邦级托管与结算规则;多数资金池规模有限,只能通过离岸结构迂回运作。

法案落地后:Centrifuge 将成为 RWA 资产代币化的核心入口;代币化私人信贷分层资产监管定性明确,可合规托管、大规模用作机构借贷抵押品;银行与资管机构无需离岸架构,即可链上参与中小企业融资、票据贴现、结构化信贷等实体业务。

依托 STRC 资产的相关协议:固定收益赛道通路

Strategy 发行永续优先股 STRC,在纳斯达克上市,年化派息约 11.5%,每月调息维持股价接近 100 美元面值。Apyx、Saturn Credit 是两大主流 STRC 封装协议:Apyx 发行 apxUSD、apyUSD(总供应量超 4 亿美元);Saturn 发行 USDat、sUSDat;两者均已上线 Pendle 开设 PT/YT 交易市场。

法案落地前:整套业务通路虽已成型,但美国合规基金无法大规模托管、重组、二次包装这类封装资产。

法案落地后:PT 交易划入 CFTC 商品监管范畴,DeFi 安全港保护协议合规性;美国合规大型基金可批量买入 Apyx、Saturn 相关 PT 代币,锁定 12 个月左右固定收益,再通过传统券商渠道包装成面向散户的固定收益理财产品。

完整的流程是:Strategy 发行 STRC →Apyx/Saturn 将股息收益链上封装 →Pendle 拆分为 PT 本金代币与 YT 收益代币 →美国合规基金大额买入 PT 锁定固定收益 →包装为散户可购的 「比特币关联固定收益产品(年化约 12%)」。

值得关注的事项:相关 PT 代币锁仓量、美国合规基金是否推出 STRC 挂钩固收产品、STRC 月度派息调整情况。

七大协议的共同逻辑

拉高视角能发现七大协议统一规律:

  • 这些协议在监管倒逼之前,就提前布局了 KYC 合规、业务场景化架构;
  • CFTC 管辖划分 + DeFi 安全港,彻底打消机构最大的证券定性风险;
  • 稳定币被动收益禁令,把海量资金导流至这类结构化、有实际业务、RWA 背书的产品;
  • 机构将成为天然承接方,把自身现有托管、主经纪商基础设施,无缝叠加到这些 DeFi 协议之上。

一些注意事项

  • 法案尚未最终落地。目前仅通过委员会审议,还需走完参众两院版本合并、参议院 60 票门槛、参众两院文本协调、总统签署等流程。预测市场 Polymarket 给到 2026 年落地概率 76%,概率虽高但并非板上钉钉。
  • 所有协议均存在原生 DeFi 风险,包括智能合约漏洞、预言机故障、稳定币脱锚、交易对手信用风险。CLARITY 只厘清监管边界,不会消除投资风险。
  • 「受益上涨」 隐含一个前提:机构会按市场预期节奏入局。共识虽强,但实际落地周期往往比交易定价更慢,机构入驻通常需要数月磨合。

总结

CLARITY 法案不只是简单的 「DeFi 合法化」的故事,这是表层叙事,早已被市场定价。

真正的二阶行情逻辑是:当被动稳定币收益被封禁,海量逐利资金会流向哪里?哪些协议、赛道无需临时改造合规架构,就能承接机构增量资金?这不代表这些协议代币价格必然上涨,代币经济模型仍需要单独分析。

Cerebras IPO暴涨68%,链上市场几小时前就定好价了

被业内视为「英伟达的最强挑战者」的 Cerebras 今天在纳斯达克上市。

Cerebras 开盘价为 350 美元,IPO 发行价为 185 美元,一度冲高至 385 美元,较 IPO 定价每股 185 美元溢价超 108%,首日强势触发向上熔断。

这个溢价令人咂舌的同时,交易员们发现 TradeXYZ 链上的 Pre-IPO Perp 是 Cerebras 交易平台中定价最准的平台,超过一众传统 Pre-IPO 平台。

据传摩根斯坦利的交易员也在看Hyperliquid 的 Cerebras 价格 K 线,图源社群

Pre-IPO Perp 到底颠覆了什么?

在进入对比之前,先说说 Cerebras 这次 IPO 的开盘价。

5 月 4 日,Cerebras 向 SEC 提交修订版 S-1,初始定价区间 115 至 125 美元。这是摩根士丹利、花旗、巴克莱、瑞银联合承销团队给出的第一个公开数字。

5 月 8 日,价格区间上调至 125 至 135 美元。5 月 11 日再次上调至 150 至 160 美元,股份数量从 2800 万增加到 3000 万。5 月 13 日晚,最终定价 185 美元。5 月 14 日开盘,直接跳到 350 美元。

好,现在来看那几个平台。

首先是 Forge Global,这个专业机构都用的私募二级市场,看起来定价最差。

Forge 是目前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二级交易市场之一,在纽交所上市,服务机构投资者、VC 和合格个人投资者。它的核心产品「Forge Price」是一个综合了二级市场成交、融资轮信息和平台挂单数据的算法定价模型,被认为是私募市场最权威的价格参考之一。

进入 Forge 需要通过合格投资者认证,年收入门槛 20 万美元或净资产超过 100 万美元。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进的地方。

Cerebras 在 Forge 上的价格走势,从图上看得很清楚:从 2023 年的每股约 20 美元,到 2025 年初稳定在 30 至 40 美元区间,2026 年初随融资消息快速攀升,5 月 12 日,也就是 IPO 定价前一天,Forge Price 的最终读数是 113.50 美元,对应估值 292.6 亿美元。

Forge Price 的 113.50 美元,与收盘价 311 美元的偏差都有 174% 了,更别说开盘价 350 美元了。

再看更活跃的二级市场 Hiive。Hiive 的定位和 Forge 类似,但更侧重于活跃交易撮合,用户画像更接近高净值个人投资者和小型 VC,成交频率比 Forge 更高。从 Hiive 的价格走势图可以看到,Cerebras 在 Hiive 上的价格更新更频繁,波动也更剧烈。

Hiive 公布的最终成交价是 224.93 美元,标注为「Final Hiive Price」,这是 Cerebras 上市前在该平台的最后一笔有效价格。

224.93 美元,比 Forge 的 113.50 美元要准得多,但与收盘价 311 美元仍有 38% 的偏差,与开盘价 350 美元差了 56%。

Hiive 的数字之所以比 Forge 准,是因为它的成交发生得更晚、更密集,捕捉到了更多临近 IPO 的市场情绪。但它仍然是单向市场,只有买卖真实股权,没有做空机制,也没有 7×24 小时的持续撮合。

我们再来看 TradeXYZ。

5 月 1 日上线,初始参考价 175 美元,最高杠杆 5 倍,全球任何持有 USDC 钱包的人都可以参与,可以做多,也可以做空。

两周内,链上 Pre-IPO Perp 的交易价格稳定在 288 至 320 美元区间。5 月 14 日晚 10 时,距纳斯达克正式开放散户交易还有三个小时,CBRS 链上合约价格从 290 美元区间快速拉升至 380 美元,单小时成交额接近 1 亿美元。24 小时总成交额 2.8 亿美元,持仓量 5777 万美元,已成为平台第四大活跃股票合约。

有人会说,TradeXYZ 这次只是运气好,定价准只是巧合。

但这个反驳忽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TradeXYZ 定价准不是偶然,而是结构性的。

为什么 TradeXYZ 的定价更准

要理解为什么 TradeXYZ 定价更准,必须先理解传统 IPO 的定价权为什么能被投行垄断这么久。

传统 IPO 定价机制的运转,依赖一个核心前提:所有关于「这家公司值多少钱」的判断,必须通过投行的询价簿来汇聚。

CEO 和 CFO 飞遍各大金融中心,在两周内见遍所有主要机构投资者,一对一地讲公司故事,收集意向价格。这些意向全部流入承销商掌控的询价簿。

没有人知道富达出价多少,贝莱德认购了多少股,老虎基金的意向价格是多少。投行是唯一一个能看到全局的人。

这种信息不对称创造了投行的议价权。他们可以把价格定在「能清掉订单簿但留足机构首日涨幅」的位置,这是一门艺术。询价簿超额认购 20 倍,说明所有机构都知道 185 美元是低的;但投行把这个信息锁住了,发行价依然定在 185 美元,机构在开盘时收获 89% 的首日涨幅,下次继续来参加路演。

但当一个 7×24 小时运转、允许任何人参与、允许做空、所有仓位实时可查的链上市场存在时,价格信息就不再需要通过询价簿来聚合了。

门槛越高,定价越差。开放越彻底,定价越准。

TradeXYZ 允许全球任何人参与,没有资产门槛,没有地理限制,没有邀请制度。每一笔成交、每一个挂单,都是参与者在用真金白银公开表达自己对 Cerebras 价值的判断。

这意味着 TradeXYZ 的价格聚合了一个远比路演更广泛的信息集,不只是机构的判断,还有所有认知到这笔 IPO 机会的市场参与者的判断。更多信息来源,意味着更接近真实价值。

与此同时,做空机制让价格更难被扭曲。

Forge 和 Hiive 本质上是单向市场。卖方是想套现的员工或早期投资人,买方是看好公司的合格投资者。没有人能公开押注「我认为这家公司被高估了」——因为做空的渠道根本不存在。

这造成一个系统性偏差:单向市场的价格只能向上压力驱动,看空的力量没有表达出口,最终呈现出来的价格会系统性地偏向乐观。

TradeXYZ 允许做空。任何认为 Cerebras 被高估的人,可以用保证金开一张空单,用真实仓位来表达判断。这种双向博弈是价格均衡的必要条件,多空双方的角力,让价格更难被单一情绪主导。

最重要的是,Forge Price 每日更新一次,是一个算法模型的输出,而不是实时市场成交。Hiive 的成交是离散的,可能几天才成交一笔。路演期间,投行每隔几天才向市场释放一次价格信号,每次都是选择性披露。

TradeXYZ 是持续运转的撮合市场,3 秒更新一次价格。比如 Sam Altman 出镜路演视频这条新闻消息出来,Arm 和 SoftBank 曾试图收购 Cerebras 的传闻泄露,询价簿超额倍数从 10 倍变成 20 倍的消息流出,价格立刻动。

今年的 PreIPO 热潮才刚刚开始。

Cerebras 只是第一个。今年晚些时候,SpaceX、OpenAI、Anthropic 都在准备上市。这将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批科技 IPO,总募资额可能超过千亿美元。

而这也意味着Hyperliquid 和 TradeXYZ,将会继续颠覆华尔街的认知,拥有更多定价权。

热门交互合集 | The Beacon第一季预注册;GenLayer最新测试网交互(5月15日)

原创 |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 | Asher(@Asher_ 0210)

The Beacon:奇幻动作类链游

项目简介

The Beacon 由 TreasureDAO 孵化,是一款融合 Roughlite 元素的奇幻动作类 RPG,并获得 Arbitrum 基金会资助。在 The Beacon 中,玩家可以挑选一个基础武器进入地下城探索,探索过程中能够升级武器以更好地战斗。地下城由程序自动生成,保证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探索体验。

本周,The Beacon 在 X 平台发文宣布将于 5 月 25 日开启第一季活动,现已开放预注册。此外,第一季总奖池为 770 万枚 BCN。同时,The Beacon 表示这是 TGE 前赚取 BCN 代币的最后机会。

交互教程

进入网站(链接:https://app.thebeacon.gg/pre-register),完成第一季活动的预注册。

此外,邀请好友可获得额外奖励。

GenLayer:AI 原生区块链平台

项目简介

GenLayer 是一个 AI 原生区块链平台,旨在突破传统智能合约的局限性。平台采用 Optimistic Democracy 共识,由运行不同 AI 模型(LLM)的验证者节点组成,通过多数投票和上诉机制达成对主观决策的共识,相当于链上“合成司法系统”。

2024 年 8 月 20 日,GenLayer 宣布完成 750 万美元种子轮融资,North Island Ventures 领投,Node Capital、Arrington Capital 等参投。

5 月 13 日,其生态 FUD Markets 项目已上线测试网,用户可参与交互赚取积分。

交互教程

STEP 1. 进入网站(链接:https://fud.markets/),点击“Sign in”进行账号登录。

STEP 2. 领取测试币(链接:https://faucet.circle.com/),输入刚注册生成的地址,选择 Base Sepolia 网络领取 20 枚  USDC 测试币。

STEP 3. 返回 FUD Markets 网站,完成交易确认。

STEP 4. 随意选择一个币种,完成开单操作。

STEP 5. 引用官推此内容(链接:https://x.com/FUDmarkets/status/2054584001562562986?s=20),分享你的交易体验。

STEP 6. 前往 GenLayer 门户网站(链接:https://portal.genlayer.foundation/#/community/contributions),选择“Community”后,再点击“Contributions”,最后选择“FUD Market Testnet Special Quest”提交体验推文。

Seismic:隐私板块 L1 项目

项目简介

Seismic 为隐私板块 L1 项目,通过 Intel TDX 可信执行环境实现协议层加密,提供 EVM 兼容的隐私解决方案。截止目前,Seismic 在今年共完成两次融资,金额为 1700 万美元:

  • 2025 年 3 月 6 日,Seismic 宣布完成 700 万美元融资,a16z Crypto 领投,Polychain、1kx、NGC、dao5 参投。
  • 2025 年 11 月 12 日,Seismic 宣布完成 1000 万美元融资,a16z crypto 领投,Polychain、Amber Group、TrueBridge、dao5 和 LayerZero 参投。

5 月 13 日,Seismic 宣传测试网已正式上线。

交互教程

STEP 1. 领取测试币(链接:https://faucet.seismictest.net/),需通过 X(50+ 粉丝)或 GitHub(10+ 粉丝)验证,每 24 小时可领 10 枚 SUSDC 或 0.5 枚 ETH。

STEP 2. 部署合约(链接:https://www.onchaindaily.io/),连接钱包并切换至 Seismic Devnet。

STEP 3. 加入官方 Discord(链接:https://discord.gg/seismic),保持社区活跃,争取拿到早期身份。

何一最新访谈:我的野心,是有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原文来源:搞钱女孩

原文整理:深潮 TechFlow

要点总结

这期《搞钱女孩》中,主持人与 BINANCE 联合创始人兼联席 CEO 何一,从童年、成长、职业选择一路聊到野心、认知、执行力与女性如何托举自己。

何一回忆了自己作为家中老二如何学会主动争取,4 岁吵着上学、少年时代看武侠和亦舒、师范期间不甘心回乡当老师,这些经验共同塑造了她强烈的主体性。

她也谈到自己为什么会在主持事业上升期 all in 比特币:比特币让她重新思考「钱到底是什么」,也让她看到一个基于全球共识和信任网络的金融未来。对普通人而言,她给出的答案并不复杂:先清楚代价,再勇敢尝试;在执行中迭代认知,人生不是得到,就是学到。

精彩观点摘要

关于主体性与自我认知

·「人不是孤立存在的,人是在和这个世界每一次碰撞当中,最后发现自己是谁。你会通过每一次交互、每一次互动,通过你怎么面对它、怎么处理它,越来越了解自己是谁。」

·「我觉得我从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主体性比较强,太清楚自己要什么。」

·「为什么只有城里的小孩才可以喜欢美的东西、喜欢花花草草?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你有什么、没有什么,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并且能不能坚定地沿着那条路走下去,天上落刀子你也能扛过去。」

关于野心与更大的世界

·「我可能一直都有一点野心勃勃,一直觉得我需要有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当你看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部分是你想试试改变它的时候,你就会希望有一个更大的世界,想去试试看。」

·「很多时候,我们的欲望是二手欲望,只是看到别人做,所以去模仿他。」

·「你要敢想,但不能空想。先不设限,再从结果倒推过程。」

关于认知、执行力、勇气与野心

·「所谓四个支柱,就是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这四个角里,如果有一个非常极致,就会推动另外一个部分成长。如果有两个部分成长,可能会进一步推动你继续往前走。」

·「了解自己,是你能不能客观判断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最优解,以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件事,哪怕它不赚钱,你也愿意一直做下去。」

·「人的执行力并不是说你做了,而是你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去做,你真的有用心吗?你真的能够接受在成功之前,非常漫长的自我迭代的煎熬吗?」

·「很多人觉得自己懂很多,只是运气不好,但他可能连走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你真的热爱,你会觉得做自己热爱的东西是不费力气的。」

关于比特币与金融认知重塑

·「比特币让我重新去思考钱到底是什么,这是最打动我的地方。」

·「如果互联网可以把全世界的人连接到一起,那也可能存在一个基于信任的网络,把全世界的金融连接到一起。」

·「它不是某一个国家或政府基于信用背书印刷的钞票,而是一个人类的共识。」

·「当我看到比特币的那个瞬间,我觉得这是一个对的方向,我想进这个圈子,想做这件事情。」

关于选择、使命与能力边界

·「我对自己有信心。如果加入 BINANCE,我想得出来我能做什么,我能把它变成一个全球顶级的平台,做到底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一定最擅长从 0 到 1 创造一个全新的东西,但我非常擅长把一个已经有的东西不断优化、迭代到最大。」

·「每个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去哪里,最终宇宙都会给你回应,你只要做到知行合一,目标和动作匹配。」

·「这个世界上很多决定像推拉门一样,做完以后还能反悔。你去试没有关系,试了以后你失去的可能是一个机会,但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关于成功、心性与普通人的托举

·「心硬不是对别人冷血,而是面对不同意见、面对别人射向你的刀,你可以硬起来抵挡。」

·「我对自己蛮硬的,但对别人是软的。」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上帝之手,那它会对那些真正对这个世界有大爱的人更好。」

·「这个世界有黑就有白,有光明就有黑暗,你要接受它是世界的一部分,但不等于你要选择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人生嘛,要么得到,要么学到,随便去做就好了,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去掉所有社会标签,你是谁?

就是小辉:今天小辉在中国香港采访一位可以说是传奇的女性。她出生在四川宜宾的农村,后来阴差阳错成为旅游卫视外景主持,再后来又成为区块链行业里很多用户口中的「客服小何」。现在,她最新的头衔是全球最大的区块链交易平台及生态系统 BINANCE 的联席 CEO。

人生居然可以这样逆袭,所以我很好奇她是怎样成长起来的。今天有请 BINANCE 联席 CEO 何一,一姐欢迎。

何一:大家好,我是 BINANCE 的何一,也是大家的客服小何。

就是小辉:大部分人想象中的 CEO 或者女总裁,可能会觉得很霸道、很有气场,但你身上是一种很柔和、很有亲和力的感觉。所以今天我也很好奇,想倒回去看看,「小何」是怎么一步步成为现在的一姐的。

最近有一个很火的自我介绍玩法:如果去掉所有社会标签,你会怎么介绍自己?

何一:我觉得首先是一个母亲、一个女儿、一个不断突破自我的人。

就是小辉:这是很朴实的一种表达。像我的话,好像需要很多外界的评判和维度。如果我无法定义自己,就会想别人会怎么定义我。比如我可能收到过很多反馈,说小辉也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因为我是做采访的,大家会说你很能让别人打开心扉。

但这也是别人眼中的我,我好像很需要别人对我的确认,来确定自己是谁。

何一:那可能说明你正在探索人生的过程里。人不是孤立存在的,人是在和这个世界每一次碰撞当中,最后发现自己是谁。你会通过每一次交互、每一次互动,通过你怎么面对它、怎么处理它,越来越了解自己是谁。说明你还年轻,还青春。

「老二定律」让何一从小就学会主动争取

就是小辉:我来之前做功课,发现一姐跟我身上有一个很相近的点:你家里有三个小孩,你是老二,我是老三。心理学里有一个说法叫「老二定律」,我就想起我的二姐。

我的二姐性格跟你非常反差,她是比较霸道、比较张扬、很皮的那种,爸妈会觉得很头疼;我是比较乖的那种,反而更像「女儿」的感觉。我不知道你回过头看,作为家里的第二个小孩,这种处境有没有在你性格上留下烙印?

何一:我觉得挺明显的。因为我自己现在也有三个小孩。一般老大出生的时候,父母会投入很多关注,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很紧张,所以老大会得到全部的爱、最多的爱。到老二的时候,大家常说「照书养老大,放养老二」,父母没那么担心了。孩子生病发烧,他们也知道怎么处理,没有那么紧张。

老三通常是家里的老幺,大家都会心疼一点,都是心肝宝贝。所以从小到大,父母肯定会对姐姐说「让着你的弟弟」。哪怕你不争不抢,他们也会条件反射地说让给弟弟。老大有确定的爱,老三也有确定的爱,老二就需要自己主动争取,否则就会觉得被遗忘。

而且有时候小孩所谓的叛逆,其实是在求帮助。相对来说,他也可能会更独立、更自我一些。

最早的主体性觉醒:4 岁就吵着要上小学,最终「破格」录取

就是小辉:你在哪一刻确定,我好像要自己去争取,才会有这些东西?

何一:我现在最早的记忆,可能是 4 岁的时候我要上学。因为我姐姐比我大 6 岁,我 4 岁的时候她在上小学。我就会觉得,为什么姐姐可以上学,我不可以?然后我每天在家里吵着说我要上学、我要上学,把大人烦到不行,最后就把我送到学校。

我的小学班主任是我父母的朋友。他问我父母孩子多大了,我父母就撒了个谎,说 6 岁了。当时也不看身份证,没有带户口本,就说以后再说吧,如果成绩不好,到时候再留级。于是我就被扔到学校里了。后来一直没有留级,成绩还蛮好的。

就是小辉:因为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能把它做好。这可能是你性格的底色:你非常敢表达自己要什么。如果此时此刻的环境不是你想要的,你会觉得自己需要找到一个适合的环境。

何一:我还有一个印象很深的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我家在农村,四川农村都是野花野草。我小学的时候每天都会去摘野花,就会被我妈笑,说农村小孩怎么还爱这些花花草草。对他们来说,野花野草很常见,并不值得投入关注,他们会觉得这可能是城里小孩的特权。

但我那个时候就有非常清晰的记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为什么只有城里的小孩才可以喜欢美的东西、喜欢花花草草?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主动改变,或者说主动坚持自我的一个体现。按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主体性很强,自我意识很早就觉醒,我大概是天生反骨。

就是小辉:我也有类似的经历。我从小是左撇子,写字用左手。小时候爸妈有一个阶段想把我改成右撇子,但我很幸运,幼儿园老师比较开明,说没关系,由着她去,她写得也还挺好的,不用刻意改。而且民间还有一种传说,说左撇子比较聪明,所以老师保护了我的偏好,父母也接受了。

但中间我也一直很强硬,不改就是不改。他们让我改,我不改。但他们也没有用更强硬的方式对待我。对你来说,父母是比较放养,还是会有环境上的压迫?

何一:我妈非常严厉。但我觉得我从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主体性比较强,太清楚自己了。

我小时候有一个非常离谱的事情:我 10 岁之前就赌博。小孩打一毛钱那种,跟比我大的孩子一起玩。后来赌得输钱了,我没有零花钱,输了 5 块钱,被我妈发现以后就一顿暴打。四川那种竹子的枝条,打起来很疼。打完以后问我:你还要打吗?我说不打了。

但是后来回去一想,不对,我还欠人家钱。做人要有信用,欠人家 5 块钱怎么办?于是我就换了一群对象继续打,又被我妈发现,又打了一顿。但那时已经是在还债的过程中,已经开始慢慢赢回来。后来继续打,把债还完以后,我就再也不打了。

从 10 岁之前,我就理解了赌博这件事情:输了你会想赢回来,赢了以后还想继续赢,它是没有尽头的。所以我对赌博完全没有兴趣,可能 10 岁之前就被训练完了。

就是小辉:你很小的时候,一边扛着严厉母亲的暴揍,一边还在想怎么把债还掉。最后统计扛了几顿打?

何一:倒也不是很多。除了赌博,还有一个事情是因为看小说。我们村里有一个收废品的人,他家里有很多书,我会去他那儿拿书看,后来也会去租小说看。初中的时候,我也才 10 岁出头,又被我妈发现了。

就是小辉:你看的是什么,琼瑶之类的吗?

何一:我其实不太看琼瑶,武侠看得多,也看过一些半文言文的东西,比如《聊斋志异》这类。那时可选择余地不多,废品站收到什么书你就看什么。后来去租小说,我看了蛮多李碧华,也看了蛮多亦舒,这两个中国香港作家对我的影响还是蛮多的。

李碧华是鬼气比较重的鬼才。她有一段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叫「行走江湖十六字口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愿赌服输,自负盈亏。」我当时把它放在 QQ 说明里。

亦舒的小说里可能有很多东西有点矫情,毕竟是年轻小说,但归根结底,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主旨:自己买花戴。都是大女主的形象。七八十年代的作品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中国香港女性的独立性、主体性,很早很早就有了,这些好像都变成了我性格底色的一部分。

就是小辉:再回到长大以后的职业经历。我看的时候也觉得,你的人生很不按套路出牌,好像得到一个什么机会,想做就去做了,也没有做太多规划。第一个我比较好奇的点是,你在成为主持人之前,年轻时候的梦想是想当模特。我记得你在媒体里说,16 岁之前想做模特。

何一:对。我那时上师范,因为我爸妈是老师,他们觉得上师范比较好。上完师范出来以后就是老师。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会说,你不做老师可惜了。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老师说,我觉得我做老师才可惜了。

读师范期间野心觉醒:「我觉得我做老师才可惜了」

就是小辉:你真的天生反骨,好叛逆。但因为你成绩比较好,所以老师也不会太在意。你为什么当时确认自己不适合当老师?

何一:我不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老师,可能是我不甘心只当一个老师。

就是小辉:为什么?对那个年代来说,这是一个好工作。

何一: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看书多,看到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而不仅仅是眼前的世界。我上的是宜宾学院,如果再回去,大概就是回村里当老师。我不甘心。

我看到李碧华的小说、亦舒的小说,看到更多对这个世界的描写,我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更开阔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二手欲望」:很多时候我们的欲望都是在模仿别人

就是小辉:所以那个时候你不想当老师,后来怎么又变成想当模特?

何一:这个话挺不好意思的。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叫《模仿欲望》。比如你看到别人拎爱马仕,会觉得自己也想要爱马仕;看到别人买艺术品,会觉得自己也想买艺术品。但那真的是你真实的欲望吗?

很多时候那是一种二手欲望。你只是看到别人做,所以去模仿他,所以叫模仿欲望。

我小时候的状态更像是,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潜力、有什么天赋。初中的时候,我的同桌演讲是全校第一,我从来没试过。后来上师范的时候,我试了一下,发现还不错,第一次演讲也拿了第一名。

旁边另外一个同学,她的梦想是做模特。我看到她可以,就觉得我应该也可以,我试试吧。所以我用不到 1 米 6 的身高,去报名参加了四川的模特大赛。其实我真的觉得他们就是为了赚我的报名费,正常人肯定知道我身高不够。但是他们有一个平面组,可能因为四川女孩子都爱美。那时候影楼比较流行,会拍一些影楼平面照,所以那算是我进入电视圈的第一步。

「野心」不是负面词,我要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就是小辉:说到这种模仿心理,青春期确实是懵懵懂懂的。如果你发现身边跟你差不多的人能做成这件事情,人性可能就会动一下,心里痒痒的,想说他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

何一我觉得这就是我们最原始的一种欲望和野心,这没有什么问题。很多时候,中国人都会羞于谈「野心」这个词,尤其是女生。一提到野心,好像就是一个很负面的词。但我可能一直都有一点野心勃勃,一直觉得我需要有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就是小辉:我到现在都不敢说这样的话。我经常是得到一些东西之后,觉得我何德何能,配得感没有那么强,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但很少有人会说,我要让这个世界配得上我。它其实意味着你对现实有一点不满。

何一:对。我很不愿意说,我走到今天是因为我的家庭、我的背景。我觉得我走到今天真的是老天保佑,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天选之女。但在这个过程中,当你看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部分是你想试试改变它的时候,你就会希望有一个更大的世界,想去试试看。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最早的一种原始野心:我不安于现状。

就是小辉:你人生中有很多次跳跃或者跨界,每一次都是跳出舒适圈,去一个全新的领域。比如你怎么成为旅游卫视外景主持,这也是经常被讲到的故事,像是完全砸到你头上的一个选项。

何一:其实也不算完全砸到。很多人之所以迈不出舒适区,是因为空有想法,但没有试过真的去做,或者做的时候没有每天认真思考怎么精进。

就像你之前做播客,原来的名字叫《主动交代》,这个名字会有一点站在高位。但当你把它改成《搞钱女孩》,首先「搞钱」是一个主动行为,其次「女孩」是一个垂类。如果不是你前面花时间做积累,你可能不会知道原来那套不 work,需要找到新的方式去迭代、优化,然后《搞钱女孩》成了。

很多人会觉得,我去试一试,三天失败了,就觉得不行。但人的执行力并不是说你做了,而是你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去做,你真的有用心吗?你真的能够接受在成功之前,非常漫长的自我迭代的煎熬吗?

人生成长四大支柱: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

何一:我觉得所谓四个支柱,就是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这四个角里,如果有一个非常极致,就会推动另外一个部分成长。如果有两个部分成长,可能会进一步推动你继续往前走。

这并不是我的理论,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但我看完以后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总结。

就是小辉: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很像一辆车的四个轮子。有一个动了,车就能开始启动,至少往前动一动。

何一我觉得有勇气、有野心,然后你去试,在执行的过程中再迭代你的认知就好了。

很多人的认知是:我懂很多东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国际政治信手拈来。我觉得我比那些名人、那些已经做得很好的人都厉害。我就是运气不好,别人成功一定是因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他可能根本没有走出那一步,连走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他只是站在自以为的认知里,而不是真正走向成功的认知路径里。

就是小辉:我想回到执行力这个层面,因为它最关键。我们经常说「主动的人先享受世界」,其实就是执行力的问题。像我做播客,前半年没有任何广告,粉丝也是平缓增长。那半年我没有觉得这个节目火了或者爆了,只是有一点小反馈,说比我原来那个节目好,我就能继续做下去。

那时候我还在上班,也没有说一定要靠它赚钱。到后面增长起来之后,我慢慢感受到一种被流量推起来的感觉,也感受到时代推背感,然后继续琢磨怎么把这件事做得更好。但我也是坚持了两年才开始全职做。中间任何一个时刻,如果因为没有广告、没有数据我就放弃,就不会有今天。

我很感谢自己身上的这种执行力。但我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时候判断这件事应该坚持,什么时候应该放弃?我们常说「倒在黎明前的那一夜」,我有时候看身边的朋友,他们当时也在做自媒体,甚至我们起这个账号的时候,有很多节目粉丝比我们还多,但现在也停掉了。可能他再坚持一口气就行了,这个时机到底怎么把握?

何一:人其实很多时候要了解自己,但大部分人其实不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是你能不能客观判断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最优解,以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件事,哪怕它不赚钱,你也愿意一直做下去。

大部分人可能会觉得,做这件事只是因为别人做,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只是听说它可以赚钱。所以他放弃也很容易。但如果你真的热爱,你会觉得做自己热爱的东西是不费力气的。

就是小辉:我其实是那种,让我费力气但我也能忍,只要我喜欢,我的韧性还是够的。但你一定要让我在做之前理性分析 SWOT、优势机会在哪里,我好像不是那种人。

何一:就像我之前做过助理心理咨询师,那是做主持人之前。我也试过做大学助教。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那种生活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但你去试了,你就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以前我们看《无间道》,陈慧琳坐在那里,像我跟她聊天,聊完以后你把钱给我,看起来是一个很高质感、赚脑力钱的工作,当时看上去不错。但当我真的去做用户接诊、做分诊的时候,我发现这个行业可能在中国短期内不成立。

你坐在那里做接待、做分诊,就会算账:这个咨询费是多少。你也会看到全中国最顶级的心理专家,因为我当时是在中科院心理所,意味着你可以见到全中国最顶级的心理专家,看到他们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每天的节点是什么样。我就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时候我们不需要知道全貌,或者知道五年、十年后怎么样。只要在可预见的范围内,你确定这不是你想要的,就可以做选择。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所谓世俗意义上、大家给我定义的这种成功,可能完全不在我当时的想象范围内。

接触比特币后的认知觉醒:发现钱的本质和金融去中心化趋势

就是小辉:那再回到刚才四个关键词里的认知。我们前面也提到那句话:「你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但很多人会说,那我怎么提升认知?我现在已经要上车补票了,怎么补这个票?包括你当时从主持人跨界到区块链,也要大量学习。

我记得你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场景:你帮别人做宣传,在朋友圈安利比特币,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我想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用心?我要是我就随手一转发就好了。你在学习这件事的过程中,看到这个行业什么样的前景?

何一:我本身是一个非常有好奇心的人,什么事情可能都会花一点时间研究一下。所以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可能不像很多专家一路读到博士,是某一个领域的专家,我更像一个杂家。

在这个过程中,你会突然发现,之前大家都觉得搞钱很重要,那时候我们还不叫搞钱,只是觉得钱很重要。但当我去研究比特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不想帮别人做一个免费的广告。我又没有收钱,只把它转发到朋友圈,我觉得不太负责任。

所以我会花时间去研究比特币是什么,并且专门写了一篇文章。不是报告,是一篇短文,但至少我研究清楚了比特币到底是什么。那是 2013 年年底。

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一点,是我的认知在那个瞬间被重塑了。在此之前,可能更多是别人告诉你钱很重要,但钱到底是什么?比特币在那一瞬间让我重新思考钱到底是什么,这是打动我的点。

也就是在那个瞬间,我意识到,如果全世界的互联网可以把全世界的人连接到一起,那也可以有一个全球范围内、基于信任的网络,把全世界的金融连接到一起。你可以理解为,它是全世界的钱,而不仅仅是某一个国家、某一个政府用它的信用背书印刷出来的钞票,它是一个人类的共识。

我当时就觉得,比特币真的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东西,然后很坚决地 all in,辞掉了主持人的工作。

就是小辉:其实那时候你的主持事业算是在上升期吗?

何一:其实是一步比一步好。最开始做主持的时候,我没有外景经验,镜头在哪里不知道,灯光在哪里不知道。有时候我跟搭档还会挡他的镜头。慢慢地,我从无到有积累经验,也会有一些影视机会,比如拍短剧,或者当时有公司来谈签我。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不是真正喜欢的东西,不是自己热爱的东西。

当时我觉得做主持人也很好,有山有水,还可以领工资。但玩了两年以后,你见天地、见众生,这个瞬间会想,那我还可以这样玩多少年?所以当我看到比特币的那个瞬间,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对的方向,我想进这个圈子,想做这件事情。

主持生涯上升期选择辞职,因为我向往更大的世界

就是小辉:好像你看到一个很大的图景,有一种感召,你就很兴奋。

何一:对。可能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做选择经常会用感受和直觉来判断。如果一件事情让我兴奋、很想做,我可能会在还没有确定它未来好不好的情况下,先去试;如果不行,就再测。

就是小辉:我感觉你做选择的时候,也偏向于这种「我是一个直觉非常准的人」。

何一:但我后来发现,杨振宁有一个理论,说人的直觉其实是因为你的处理系统更快,比逻辑思维结构更快,可以迅速得出结论。我把它消化以后的理解是,很多时候人的直觉非常准,是基于你的认知和已有的知识结构,让你能够迅速得出结论和判断。但是每个人的认知、知识结构、已有图谱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直觉也不一样。

就是小辉:你怎么提升这种敏锐度,或者所谓洞察力?当你看到比特币这个价值之后,你把它解读为一个很有前景的未来行业,但有的人可能会觉得好抽象,我不看了。

何一:可能就是因为我有好奇心吧。我相信这个世界之所以走到今天,一定是在人类发展的历史过程中,有很多人做了一些别人不敢想、不敢试的事情。就像 Elon Musk 造火箭,在他造火箭之前,没有人敢想火箭可以这么造,也没有人敢想火箭可以回收。

你先要敢想,先不设限,再从结果倒推过程。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过程中必要的指标是什么?基于当前技术有没有最优解?如果没有,哪些现有技术是可以使用的,哪些可以直接跳过?

就是小辉:我还想问,因为你 2013 年就看好这个行业的价值,后来辞职进入。但你中间又离开,后来又回归。你回归的时候用了一句话,说要回到使命所在的地方。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和你的使命连接?你的使命是什么?

何一:我当时是 2014 年加入上一家区块链公司,2015 年因为管理团队内部有一些冲突就离开了。差不多五六个月没有工作,一直在跟身边创业的朋友聊天,发现好像都不是自己想做的。

当时移动视频刚开始,秒拍刚出来,冰桶挑战那一段也很火。所以当时一下科技也跟我谈了好几个月。我觉得这确实是科技发展的一个方向,就说那要不先做做吧,于是加入了一下科技行业。

2017 年的时候,CZ 做 BINANCE,找我做顾问。跟我聊的时候,我其实就开始想,在中国,我已经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把直播做得比较火了。当时千播大战、直播打得非常猛。我想,我应该去挑战一个更大的目标:在全球范围内,一个顶级公司是什么样的体感?你要敢想,但不能空想。

就是小辉:当时的使命感,更像是对你自己,去更大的舞台,做出更大的自己?还是帮助更多人、影响更多人?

何一:影响更多人这个事情也挺搞笑的。年少无知的时候,我跟身边小姐妹聊天。有一天她突然打电话问我,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很认真地想了这个问题,说我想成为一个影响世界的人。她当时就说,神经病。

就是小辉:这个小姐妹现在在干嘛?

何一:她现在也在币圈,被我带到币圈。她当时说想找一个长得帅、对她好、有钱但也不用太有钱的男生。她的目标也实现了。

所以我觉得,每个人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去哪里,最终宇宙会给你回应。你只要做到知行合一,目标和动作匹配就好。

就是小辉:但这真的很难。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野心怎么实现,从想到做到,中间其实缺了好几块。可能我们看到的是你的结果,但过程中每一个选择都蛮重要的。

你刚说自己很幸运,我就想,幸运背后有没有一些可以参考的经验?我们在做选择的时候,怎么让幸运的概率更高一些?回到那个选择的瞬间,你已经在小咖秀、一下科技做得不错了,这是一个很确定的世俗成功;同时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可能在你看来更有发展前景,但它仍然是不确定的新行业。两个 offer、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你选择后者,只是因为相信它会有一个更大的世界吗?

何一:应该说,我对自己有信心。除了 BINANCE 这个机会以外,也有人找我。比如当时二宝问我,你现在这个 ICO 很火,要不要融个钱做个项目,我也能给你融一个亿美元,收你一个管理费就好了。

我当时很认真地想,如果有一个亿美元在我手里,我想做什么?我想不出来。但如果我加入 BINANCE,它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想得出来。我做市场的能力,在 BINANCE 可以把它变成一个全球顶级平台,说到底只是时间问题。

我擅长把已有的东西优化迭代到最大

就是小辉:所以你可能是适合做推手的人,而不是开创一个从 0 到 1 的人。你可能是从 1 到 100,或者从 1 到 1000 的人。

何一:有可能。你让我从 0 开始去想创造一个什么新的东西,好像不是我最擅长的。我没有说把某一个东西从没有变成有,但我觉得自己非常擅长把一个已经有的东西,不断优化、迭代到最大。

就是小辉:这是一个非常稀缺的能力。尤其在 AI 时代,你要做一个东西出来很容易,但怎么把它做增长、做迭代,还是挺难的。

何一:我觉得那个路径是可见的。我能够想到自己会做什么,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大概经历什么样的过程,然后它会走到我脑子里成功的样子。

想要让野心照进现实,就多去试试看

就是小辉:还想回到跟女生相关的话题:女性的野心到底怎么实现?现实中,一方面你要对抗很多结构性的限制,包括币圈女生本来就少,高管里的女生更少。所以你肯定也是突破了各种阻碍和限制,才能走到今天。

在每一个选择过程中,你刚才也提到,都有想要成就更大的自己、去更大舞台的野心。当然你可能从小就在练习,野心对你来说很自然。但对于像我这种,哪怕我是女生,也会经常不自信、没有配得感。

我会觉得可能得先做成一个事,才敢再加码,去所谓升级打怪。我不会一上来就说,我要拿最高的目标,再倒推动作,我是比较求稳的那种。

何一:我觉得先去试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决定,就像推拉门一样,做完以后还能反悔。你去试没有关系,试了以后你失去的可能是一个机会,但你可能学到很多东西。

第一是去试,不要怕。但在试之前,你要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决定,代价是什么。比如很多人会觉得,在币圈找一个大佬,就能成为何一。国内有很多情感主播,

会讲雄竞还是雌竞,试图给我贴标签:我是雄竞还是雌竞。如果你问这个问题,我觉得可能币圈的大哥都会说我是雄竞选手,真正跟我打交道、有合作的人,都会说我是雄竞中的雄竞。

原文链接

渠道向发行方收税,Hyperliquid如何撬开Circle的钱袋子?

原文作者:小饼,深潮 TechFlow

5 月 14 日,Coinbase 和 Circle 联合宣布,将以”AQAv2″框架重新进入 Hyperliquid,Coinbase 成为 USDC 的财库部署方(treasury deployer),把 USDC 储备产生的大部分收益返还给 Hyperliquid 协议。Native Markets 的 USDH 则同意被 Coinbase 收购品牌资产,逐步退场。

听起来像个普通的合作公告?不是。

具体数字是这样的:Hyperliquid 上的 USDC 存量约 50 亿美元,按当下国债收益率,一年大约能产生 2 亿美元左右的储备收入。根据流出的合作细节,扣除”成本”后约 90%的储备收益将回流到 Hyperliquid 生态,预计能拉动协议收入提升 22%–26%。

这是稳定币行业有史以来,发行方向单一渠道方做出的最大让步。在此之前,能从 Circle 拿到分润的,只有 Coinbase(联合发行方身份,吃掉了 Circle 分销收入的一半多)、Binance,以及零星几个未公开的合作伙伴。

而 Hyperliquid 是一个没有股权关系、没有联合发行历史、甚至连法律实体都模糊的去中心化协议。

它凭什么?

逼宫

要看懂这笔交易,得先回到 2025 年 9 月。

那时候 Hyperliquid 还在用桥接 USDC 做主要保证金资产,USDC 存量已经快摸到 60 亿美元,占 USDC 全网流通的 7.5%。按当时的利率水平,这 60 亿美元每年给 Circle 贡献约 2.2 亿美元的储备收入,而 Hyperliquid 一分钱都拿不到。

有 KOL 评论:”Hyperliquid 持有 55 亿 USDC,每年为 Circle 创造 2.2 亿美元收入。USDH 推出后能把其中 1.1 亿截留在协议内。不需要新产品,不需要新用户,只是把储备收益从 Circle 股东重新分配给 HYPE 持有人。”

于是 Hyperliquid 团队做了一件极其聪明的事:他们没有自己发稳定币,而是把”USDH”这个 ticker 拿出来公开招标。Paxos、Ethena、Frax、Sky、Agora、Native Markets,稳定币圈半壁江山挤进来投标。竞标条件全部围绕”你能把多少储备收益还给 Hyperliquid 生态”,几乎所有竞标方都报出了 95%–100%的分成比例。

最后社区把 ticker 给了 Native Markets,一个由前 Uniswap Labs COO Mary-Catherine Lader 等人创立的、专门为 Hyperliquid 量身定做的团队,定下的分配是 50%用于 HYPE 回购,50%用于生态激励。

这个动作的真正威力,不在于 USDH 能取代 USDC,事实上 USDH 推出 8 个月,规模始终远不及 USDC,而在于它给 Circle 和 Coinbase 架了一把刀:

要么你接受这套”协议主权”游戏规则,把收益让出来;要么我们慢慢把你换掉。

Coinbase 的反应耐人寻味。它没有跟 Circle”统一战线”硬扛,反而直接接管了 USDH 的品牌资产,然后把整套 AQA 框架”复制”进 USDC 体系。表面看是 Coinbase 出手保住了 USDC 的主场,本质上是 Coinbase 承认了:游戏规则变了,必须让步。

Native Markets 联合创始人 Mary-Catherine Lader 在 Coinbase 宣布的当天发推:”8 个月前我们拿下 USDH 时,我们的论点很简单,人们关心的是那些能向网络和用户传递价值的稳定币。今天,这个论点被验证了。”

她说得太客气,这是一次精心设计的、教科书级别的产业链权力转移。

这件事改写了什么?

第一层:USDC 储备收益的”渠道分润时代”正式开启

过去十年,稳定币发行方的商业模式简单粗暴:用户铸造稳定币 → 发行方把美元买成美债 → 收益全归发行方。Circle 2025 年靠这一招做出 26 亿美元的储备收入,撑起了 300 亿美元的 IPO 估值。

这套模式建立在一个假设上:发行方是稀缺的,渠道是充足的。USDT、USDC 作为流动性最深的两个稳定币,CEX 和 DEX 都得求着它们上线。

Hyperliquid 证明了:当一个渠道做到足够大(占 USDC 流通的 7.5%),加上它有能力随时自己发一个稳定币替代你,权力关系就反过来了,发行方变成了稀缺资源争夺中的乙方

之后会发生什么?看一眼 Circle 刚提交的 Q1 财报就懂了:2025 年储备收入 26.37 亿美元,是营收的绝对支柱。如果未来 Binance、OKX、Bybit、Solana 上的 Phantom、甚至以太坊 L2 巨头们都拿这套”AQA 脚本”来谈判,Circle 的利润表会被一刀刀切薄。

CRCL 股价已经先一步反应了这种焦虑。5 月 14 日盘中一度冲到 132.44,收盘跌至 122.34,距离日内高点回调了 7.6%。市场用真金白银投了一票:短期是利好(USDC 在 Hyperliquid 主场扩张),长期是利空(分润模式被制度化)。

第二层:HYPE 获得了真正的”现金流锚”

很多人没意识到,这笔交易对 HYPE 的估值逻辑是一次结构性升级。

之前 HYPE 的价值故事是:交易费 → 援助基金 → 回购销毁。这个模型依赖交易量,而交易量是周期性的、波动剧烈的。

现在多了一条腿:国债收益 → 协议收入 → 回购 HYPE。这条腿不依赖市场情绪,不依赖交易活跃度,只依赖一件事,Hyperliquid 上锁着多少美元

这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现金流。它的性质更接近银行的净息差收入,而非交易所的手续费收入。后者随牛熊大幅波动,前者只要利率不归零、存量不归零,就稳定流入。

按当前规模简单算账:50 亿美元 × 4%左右的国债收益 × 90%分成 ≈ 1.8 亿美元/年的新增协议收入。这笔钱全部用于 HYPE 回购和援助基金,对于一个流通市值约 150 亿美元的代币来说,意味着每年额外 1%以上的”被动通缩”,而且这个池子还在以同比翻倍的速度增长。

消息当天 HYPE 上涨 14%,市场反应是对的。但更值得关注的不是这一天的涨幅,而是 HYPE 估值模型从”交易所代币向主权稳定币的国债收益分配凭证”的迁移。

后者,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市场还没有定价框架的资产类别。

第三层:USDC 的”中立性”开始破产

这是最容易被忽略、但可能最深远的一层。

稳定币之所以能成为加密世界的清算层,靠的是中立,USDC 理论上对所有链、所有交易所、所有应用一视同仁。这是它和银行不一样的地方:银行有客户分层,稳定币没有。

但 AQAv2 协议给 Hyperliquid 的待遇,和 USDC 在以太坊主网、在 Solana、在 Arbitrum 上的待遇是不一样的。Hyperliquid 拿到了 90%的储备收益分成、Circle 和 Coinbase 还要质押 HYPE 做验证人,这是高度定制化、深度绑定的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当 USDC 对不同的网络给出不同的经济条款,它还能算”中立”的清算层吗?

每个有议价能力的渠道,都会开始要求自己的”特殊条款”。Solana 不要吗?Base 不要吗?Arbitrum 不要吗?USDC 最终会变成一个高度碎片化的、由几十个双边协议拼接起来的”分润网络”。

这正是 USDH 留下的真正遗产,它不是输给了 USDC,它把 USDC 逼成了 USDH。

Native Markets 联创那句话里藏着真意思:”USDH may be disappearing, but its core innovation already won because Coinbase is adopting the underlying economics。”(USDH 会消失,但它的底层经济模型赢了,因为 Coinbase 正在采用这套模型)。

深潮观点

从交易员的角度看这件事,最有趣的不是 HYPE 涨了 14%,也不是 CRCL 跌了 7%。最有趣的是:金融历史上每一次”渠道反向定价上游”的故事,最后的结局都很像。

Visa 和 Mastercard 之所以能持续吃下卡组织最厚的那块利润,因为它们是渠道;商业银行最终愿意分润给沃尔玛和 Costco 做联名信用卡,因为没有终端就没有交易;当年苹果 App Store 的 30%抽成,本质上也是渠道对开发者收税。

但故事的另一面是:当渠道方做大到某个临界点,它就会反向蚕食上游的利润,Costco 自有品牌 Kirkland 做到了消费者心智的前列,Spotify 反向逼迫唱片公司接受订阅模式,Steam 迫使发行商接受 30%分成的同时还要让出退款权。

加密世界的稳定币此前还停留在”上游说了算”的阶段。Hyperliquid 干的这件事,把这个行业生硬地推进到了”渠道说了算”的下一阶段。

短期看,这只是一笔交易。中期看,这是 Circle 商业模式被结构性切割的开始。长期看,这是稳定币从”发行方主权”走向”网络主权”的拐点,稳定币不再只属于发行它的公司,它开始属于沉淀它的网络。

那些以为这只是 Hyperliquid 赢了一局的人,没看到真正的牌桌已经被掀翻了。

下一个动手的会是谁?我赌 Solana,时间不会太久。

Clarity法案过审参议院委员会,市场已开始显化利好影响

原创 |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jk

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于当地时间 5 月 14 日以 15 比 9 的投票结果,通过了《数字资产市场清晰法案》(Digital Asset Market Clarity Act,简称 CLARITY Act)的委员会审议,将法案推进至参议院全体投票阶段。

投票结果基本沿党派路线划分:全部共和党委员投票支持,但同时有两位民主党参议员打破党内立场,投票赞成:分别是来自亚利桑那州的 Ruben Gallego 和马里兰州的 Angela Alsobrooks。

值得注意的是后者在投票后表态称,今天的赞成票是”继续以诚意推动工作的投票”,并明确表示在若干核心问题解决之前,她不会在参议院全体投票中支持该法案。

委员会主席、共和党参议员 Tim Scott 在听证会接近尾声时通过程序操作争取到了这一跨党派投票结果。整个听证过程历时数小时,期间两党围绕多项修正案进行了激烈交锋,多项民主党提出的修正案遭到否决或被程序性拦截。

什么是 CLARITY 法案?普通人一眼看懂版:

简单来说,CLARITY 法案试图回答一个困扰美国加密行业多年的核心问题:比特币、以太坊这类数字资产,到底该由谁来监管?

目前,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和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长期在加密资产监管权上存在边界模糊、相互争夺的情况。这种不确定性让企业无所适从,也让投资者缺乏保护。

CLARITY 法案的核心逻辑是:将数字资产明确分类为“证券”或“商品”,分别划归 SEC 和 CFTC 管辖,从而建立一套清晰的联邦监管框架。这是美国历史上首部针对加密行业的全面性立法尝试,共 309 页。

此外,法案还涉及几个重要问题:

  • 稳定币收益规则: 过去,部分平台允许用户仅凭持有稳定币就获得类似银行存款利息的收益,这引发了传统银行业的强烈反弹。法案最新版本的处理方式是:禁止对”躺着不动”的稳定币持有支付利息,但如果用户通过交易、转账、质押等主动行为产生了收益,则不受限制。这一区分的逻辑在于,前者直接与银行存款竞争,后者则属于用户主动参与市场的正当回报。
  • DeFi 平台的监管标准:由于 DeFi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公司”和”管理者”,监管机构长期难以找到执法对象。CLARITY 法案试图为此建立规则:要求相关平台履行反洗钱义务、监控可疑交易、进行用户身份核验,同时必须遵守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OFAC)的制裁法规。
  • 软件开发者的法律保护: 这一条款针对的是一个现实困境:过去曾有开发者仅因编写了某个开源协议的代码,就在该协议被不法分子利用后遭到监管机构追责。法案明确规定,如果坏人利用某个协议从事非法活动,不应将法律责任自动归咎于协议的软件开发者本身,只要开发者本人没有参与违法行为。这一保护被业内视为鼓励合规创新、防止”株连式执法”的重要条款。

传统银行业与加密行业的分歧是什么?

这是过去几个月法案被搁置的核心矛盾之一。

银行业担忧的是:如果稳定币允许像储蓄账户一样向持有者支付利息,将直接与银行存款竞争,导致资金大量外流,削弱银行向实体经济放贷的能力。美国银行家协会等六大银行业团体联合发表声明,明确要求收紧对稳定币收益的限制。

加密行业则认为,对稳定币收益的过度限制将扼杀创新,让美国在全球数字金融竞争中落后。

最终妥协方案是,法案最新版本(5 月 11 日稿)禁止对“被动持有”稳定币支付类似存款利息的收益,但允许在交易、转账、质押等主动行为中产生收益。这一区分被视为平衡两方利益的折中方案,但银行业表示仍将继续推动进一步收紧。

法案之后将走向何处?

通过委员会审议只是立法长跑的一个节点,距离正式成法还有数关要过:

第一关:委员会版本合并。 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与参议院农业委员会各有一版草案,两者需先行合并,形成统一文本。

第二关:参议院全体投票。 合并后的法案需在参议院全体投票中先过 60 票程序关(终止辩论动议),再以简单多数通过。这意味着共和党必须争取到至少 9 位民主党参议员的支持,核心筹码正是伦理条款和执法两大悬而未决的议题。

第三关:众参两院协调。 众议院早在 2025 年 7 月已以 294 比 134 的票数通过了自己的版本,但与参议院版本存在差异。两院需形成统一文本,再由两院分别表决通过。

第四关:总统签署。 特朗普被普遍预期会签署该法案。白宫顾问帕特里克·威特此前公开表示,有望在 7 月 4 日独立日前后完成签署,但这一时间线极为紧张。

加密行业的目标是在今年 11 月中期选举前完成全部立法程序,否则国会注意力将全面转向竞选,立法窗口可能就此关闭。

两大核心悬念

1. 政府官员伦理条款

法案中包含限制政府官员持有或从加密资产中获益的条款,矛头隐指特朗普本人——后者在任期间持有并推广多个加密项目。民主党将此视为支持法案的必要前提,共和党则态度暧昧。数字商会负责人 Cody Carbone 表示,这一交易很可能在法案进入参议院全体投票前完成。

2. 执法与反洗钱

参议员沃伦(Elizabeth Warren)等民主党人坚持认为,法案对 DeFi 平台涉及的非法金融活动打击力度不足。相关修正案在今日委员会投票中以 11 比 13 遭否决,这一议题将继续成为谈判焦点。

市场反应

法案通过消息公布后,加密市场随即出现明显反弹。Coinbase(COIN)当日涨幅一度超过 10%,比特币(BTC)上涨约 2.4%。

行业机构普遍给予正面回应。Ripple CEO Brad Garlinghouse表示:“如果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要在加密领域领先——它必须如此——这就是这一时刻。”Circle 首席战略官  Dante Disparte‌则称此次投票是“迈向全面数字资产监管的有意义的跨党派进展”。

对整个加密行业而言,CLARITY 法案的意义不亚于一次“合法性加冕”。多年来,美国监管机构对加密资产的定性模糊、执法不一,使得大量机构资金始终持观望态度。一旦法案落地,SEC 与 CFTC 的监管边界明确,合规成本可预期,机构入场的最大障碍将被清除。

这也是美国在全球数字资产监管竞争中的一次明确表态——欧盟已于 2023 年通过 MiCA 法规,香港、新加坡、迪拜等地也相继建立监管框架,美国的长期缺位正在被竞争对手利用。

当然,法案仍有很长的路要走。今天的委员会投票,是一个重要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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